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摆平尹大炮一事,最大的功劳当属鬼螃蟹。经加代全力提携,鬼螃蟹在四九城彻底打响了名头。一时间,圈子里提起鬼螃蟹,人人都要竖大拇指,公认他够义气、有格局,实打实站稳了大哥的位置。

鬼螃蟹与加代的情谊,早已根深蒂固、密不可分,如同春日抽枝的藤蔓,紧紧相依、亲如手足,再无半点隔阂。往后若是加代遭遇风波危难,鬼螃蟹必然会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为他披荆斩棘、冲锋兜底。

这场风波平息后,加代在北京的日子过得清闲自在,整日悠然度日,没有繁杂事务缠身,也无正经营生,日常便是饮酒品茗,消磨平淡琐碎的时光。这般安稳闲适的日子,一晃便是十余天。

某日,加代心中忽然泛起惦念,思绪飘回了千里之外的广州。那里有对他恩重如山的老霍家,更有让他时时记挂的霍笑妹。回想过往,若无老霍家倾力相助,便没有如今的自己。当年他一时冲动赴宴惹祸,不仅砸毁了对方的档口,还连累陈姨无辜受伤,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当初五连子下手狠戾,让陈姨身心受创,这份愧疚与感激交织在心头,让加代下定决心,要亲自回一趟广州探望陈姨,聊表心意。

当天,加代便拨通了霍笑妹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开口道:“喂,霍姐,是我,加代。”

“代弟,最近过得挺好的吧?”

“我挺好的,一直在北京待着,没啥事。陈姨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妈现在好多了,基本能下地了,平时也能出门溜达溜达,就是还需要人扶着,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我明天打算回一趟广州,专门看看陈姨。”

“代弟,我知道你平日里忙,要是抽不开身就不用特意跑一趟。我妈这边真的没事了,不用你惦记,我都不好意思总麻烦你。”

“姐,没事,你不用多想,我明天肯定回去。”

“你北京那边的事、还有小静那边,都能安排妥当吗?”

“你放心,我这边啥事儿没有,明天回去之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行,代弟,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加代便做好了一切出行准备。他带上马三、丁健一同出发,平日里丁健便是他的专职司机,唯独王瑞一时耽搁未能同行。三人订好机票,即刻动身,直奔广州。

广州辖下白云、越秀、荔湾、海珠等多个区域,繁华遍地。一行人抵达广州后,第一时间赶往白云医院,落地后加代再次联系上霍笑妹,随即直奔病房。

踏入病房,加代看见霍笑妹正和伴侣魏永涛悉心照料着陈姨。陈姨虽日渐康复,依旧安心在病房休养,偶尔会下床活动筋骨,舒缓久坐的疲惫。

见到二人,加代亲切打招呼:“霍姐,姐夫!”

这一声姐夫,让魏永涛心中暖意十足。他抬眼笑着回应:“代弟来了!”

原来霍笑妹早已提前告知了母子二人加代要来探望的事。魏永涛满心感慨,说道:“代弟,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重情重义,不远千里专程过来探望我妈,实在让人感动。快进来坐,我妈就在床上,你过来看看她。”

加代走上前,陈姨转头看向他,开口说道:“加代来了?你平日里生意繁忙、事务缠身,昨天我还跟笑妹念叨,你是个大忙人。我这边没事了,恢复得差不多,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出院回家了。”

加代看着陈姨,满心愧疚地说:“陈姨,这件事我一直特别自责。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平白无故受伤,更不会被五连子牵连受苦。”

“傻孩子,我从来没这么想过。”陈姨温和地说道,“你帮我们老霍家做了那么多事,帮了我们天大的忙。我这次受伤,说到底也是为了帮你、帮我们自家,我心里一点怨言都没有。你能专程来看我,我心里比啥都高兴,快坐,坐我旁边。”

加代落座后,几人围坐在一起唠起了过往。霍笑妹也在一旁陪着,聊着1990年加代初到广州时的种种经历,说起当初如何扶持他立足广州、打拼事业,后来又一步步扎根深圳的往事。早年陈姨如同母亲一般悉心照料加代,老霍家更是他落魄时最坚实的依靠,这份恩情,加代始终铭记于心。

此番前来,加代特意让丁健准备了十万块现金。旁人或许觉得数额不多,但这份心意远比金钱贵重。以加代当时的实力,拿出百万、千万都轻而易举,但过重的钱财反而会冲淡亲情,显得生分。

加代拿出钱,诚恳说道:“陈姨,我也没带别的东西,这点钱你留着,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日常零花也能用。”

陈姨再三推辞,执意不肯收下。但加代态度坚决,硬是把钱留了下来。这份往来,早已无关金钱,纯粹是彼此真心相待的亲情与情义。

在病房陪陈姨聊了许久后,加代开口说道:“陈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不打扰你休养了。我正好顺路回一趟深圳,看看那边的兄弟们。”

和陈姨、霍笑妹夫妇打好招呼后,一行人走出病房。魏永涛十分通透懂事,陪着霍笑妹一路将加代送到医院门口。

加代开口道别:“霍姐,姐夫,我先走了。往后你们有空,一定要去北京转转,到时候我全程安排。”

“好,代弟,我们就不多留你了,知道你事务繁忙。有空你常回来看看。”

“嗯,姐,那我走了。”

简单道别后,加代带着马三、丁健上车离开。他没有立刻动身返回深圳,心里惦记着一位故人——杜铁男,江湖人称杜大疤瘌。

加代心里一直记着杜铁男的人情,当年杜铁男看在他的面子上,为霍笑妹出头,最终落下双腿伤病、行动不便,这份恩情他从未忘记。

加代当即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喂,男哥,是我,加代。”

“是我代弟啊!我的好兄弟,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现在在广州。”

“你回广州了?”

“嗯,我回来了。男哥,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呢,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哥,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家等我。”

“行行行,兄弟,我天天都惦记你,做梦都想跟你见一面!”

“那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一行人驱车直奔杜铁男家中。因为双腿不便,杜铁男特意换了一楼的房子居住。车子停稳后,加代上前敲门:“男哥,男哥!”

房门打开,开门的是杜铁男的妻子。加代当即问好:“嫂子,我男哥呢?”

“铁男,你快看,谁来看你了!你代弟来了!”嫂子转头朝屋内喊道。

屋内,杜铁男坐着轮椅,缓缓摇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齐声开口:“老兄弟!”“男哥!”

加代蹲下身,紧紧握住杜铁男的手,眼眶瞬间泛红。两人的情谊极深,加代初到广州时,除了老霍家,最帮衬他的就是杜铁男。二人不打不相识,结下深厚兄弟情,即便后来加代功成名就、声名显赫,也从未忘记当年并肩打拼、患难与共的旧情。

落座后,加代率先开口问道:“男哥,你之前的酒吧和档口,现在生意怎么样?”

杜铁男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加代,酒吧我早就不干了,已经兑出去半年多了。我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可自从腿伤了之后,行动不方便,每次去店里都得让你嫂子推着我。我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守着酒吧迎来送往,实在不合适,索性就转手不干了。”

“那档口呢?还在经营吗?”

“档口还在勉强维持,都是你嫂子在打理。”

杜铁男说得随意、云淡风轻,可加代听在心里,却格外酸涩。如今自己风光无限、声名在外,可当年陪自己共闯风雨的兄长,却因伤病生活拮据、勉强度日,心里很不是滋味。

加代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的嫂子,开口说道:“嫂子,别忙活了,中午咱们不在家吃,我带你们出去吃。”

嫂子连忙推辞:“不用代弟,就在家吃吧,你跟你男哥兄弟俩好好喝两杯、唠唠嗑。”

“酒肯定要喝的,咱们出去吃,嫂子。”

说着,加代走到厨房门口,诚恳问道:“嫂子,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是外人。这两年档口生意到底怎么样?一天大概能挣多少钱?”

嫂子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代弟,这……说实话,也就一般般,勉强糊口。”

“一天能不能挣个万八千的?”

“那肯定达不到。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三千五千;行情差的时候,也就千八百块。我们两口子花销不大,勉强够日常过日子。”

听完这话,加代转身走到杜铁男身边,认真说道:“男哥,我啥也不多说了。等我回深圳,我专门给你物色个适合你的生意,你尽管放心,这事你别推脱。”

杜铁男连忙摆手:“代弟,我们两口子花销小,现在挣的钱足够用了,你别再为我费心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男哥,这不是你够不够花的问题。谁也不会嫌钱多,再说以后孩子还要成家立业、过日子,总得给后辈留点家底吧。”

杜铁男满心感慨:“代弟,你真的太照顾我了……”

“哥,这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等我回深圳就给你办妥。”

随后,兄弟二人促膝长谈,细数过往。聊起1990年初识时的光景,聊起当年酒吧一条街做酒水批发的打拼,聊起一路走来的纷争与闯荡,还有后来扎根深圳的种种过往,满是回忆与感慨。

当晚,加代、马三、丁健、杜铁男夫妇五人一同外出聚餐,把酒言欢,聊得十分尽兴。

次日,加代没有在广州多做停留,下午便动身返回深圳。落地深圳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兑现对杜铁男的承诺,帮这位落难兄长解决生计问题。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广义商会的朗文涛。电话接通后,他开口道:“喂,涛哥,是我,加代。”

“哎呀,代弟,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找我有事?”

“涛哥,你现在在哪?”

“我人在上海,你回深圳了?”

“刚回来,我正有事想找你帮个忙。”

“你别急,我顶多十天八天就回去。你大概能在深圳待多久?”

“我时间不固定,主要是有件事想请你搭把手。”

“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涛哥,我知道你是做工程的。我广州有个亲哥们,双腿残疾、行动不便,挣钱不容易。我想问问你手里有没有合适的工程,能交给他做,让他安稳挣点钱糊口。”

朗文涛听完,如实回道:“代弟,你也清楚,我手里没有小工程,全是大型项目,而且早就全部外包出去了,没有自己直营的活。再者说,你这位兄弟之前也没做过工程吧?”

“确实没接触过这一行。”

“那真不行。”朗文涛解释道,“我的工程没有本地项目,全都在外地,而且前期需要大额垫资、招人运营。他没经验、身体不便,根本扛不住,做不了。不是哥不帮你,要是你单纯缺钱,我直接拿一笔钱给他都没问题,但工程这活,他真接不住。”

“行,涛哥,我明白了,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代弟,哥不是驳你面子,这事实在不适合他。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你直接开口就行。”

“涛哥,这不是钱的事。我要是单纯给钱,反倒伤了兄弟情义,显得生分了。我再问问别人吧,多谢你了。”

“没事代弟,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这事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别介意。”

“我懂,哥,没事。”

挂断电话,加代心里清楚,朗文涛说的都是实话。千万级的大型工程,门槛高、投入大、流程复杂,毫无经验、腿脚不便的杜铁男,确实根本驾驭不了。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杜铁男,就绝不能食言。加代思索片刻,又拨通了广义商会徐振东的电话。徐振东早年靠门窗生意起家,深耕行业多年,实力雄厚,在整个广东省的门窗行业能稳居前三。

电话接通,加代说道:“喂,东哥,我是加代。”

“加代?你回深圳了?”

“嗯,刚回来。”

“这次能待多久?晚上我做东,喊大家出来聚聚、喝点酒。”

“聚聚没问题,东哥,我先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啥事你直接说,是缺钱还是有别的难处?”

“不缺钱。你不是做铝合金门窗生意的吗?”

“对,我就是靠这个起家的,主业一直是门窗建材。”

“是这么回事。我广州有个亲哥哥,叫杜铁男,双腿残疾,平时靠轮椅出行,跟我交情极深。我想帮他谋个营生,能不能从你这边拿货供货?前期不用他垫资,货款我先替他兜底,他卖出货回款后,再给你结钱,你看可行?”

徐振东十分爽快:“这有啥不行的!打算在哪开店做?”

“我没经验,你做这行这么多年,眼光准、经验足,你帮我选个市场好、好做的地段。”

“要我说,首选清远。”徐振东直言,“我有内部消息,清远当下正在推进城区改建、棚户区大规模改造,急需大量门窗、建材材料,在那开店稳赚不赔。我那边还有现成的商铺,直接就能用,不用额外找门面。”

“东哥,这事靠谱吗?”

“绝对靠谱。我是自身规模太大、精力有限,分身乏术,不然我自己都想在那边开分店。只要经营得当,一年挣个千八百万完全不成问题。”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事就定了。我把我哥接来深圳,咱们三方当面详谈。这事要是成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后续有任何需要我搭手的地方,你随时开口。”

“行,东哥,那我尽快接他过来,咱们公司见面细聊。”

“没问题,随时等你们。”

挂断电话,加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个方案万无一失,不用杜铁男投入一分钱,徐振东提供源头货源、给到最低成本价,卖货回款后再结算,零风险、稳利润,是最适合他的营生。

加代立刻吩咐丁健:“健子,你开车去一趟广州,把男哥接到深圳来。”

丁健即刻驱车赶往广州。杜铁男突然被接走,一时间一头雾水。丁健将他的轮椅收好,小心将他抱上车,一路直奔深圳。

杜铁男的妻子守完档口回家,发现人不在身边,瞬间慌了神,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才得知丈夫被加代接到了深圳,这才放下心来,险些就要报警寻人。

抵达深圳后,加代带着杜铁男一行人直奔徐振东的公司。徐振东的企业规模庞大、资质齐全、货源优质,给到的拿货价远低于市场价,做零售稳赚不赔,毫无压力。

一行人参观完厂区后,加代将杜铁男领进徐振东的办公室,主动介绍道:“东哥,这是我大哥,杜铁男。”

徐振东当即起身,主动伸手问好:“兄弟你好,我是广义商会副会长徐振东。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有任何难处、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找加代,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杜铁男心里清楚,徐振东这般谦和礼遇,全然是看在加代的面子上。换作旁人,一个腿脚不便、落魄失意的普通人,根本不会被商会大佬放在眼里。但就因为加代一口一个“男哥”、真心相待,无人敢轻视半分。

至此,所有事宜彻底敲定。没有繁琐的资质审核,没有复杂的流程手续,有加代坐镇兜底,一切难题尽数化解。清远那边早已备好一套三百多平的宽敞商铺,格局规整、无需二次装修,随时可以入驻经营。与此同时,徐振东安排的第一批建材货源,也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运往清远,为杜铁男铺开全新的创业之路。

徐振东做事极为周到、格局拉满,为了帮杜铁男站稳脚跟,直接调配了十五个人手专程派驻清远。考虑到杜铁男不懂经营、不熟悉市场,他一次性配齐了全套团队:十名专职销售外出拓客、对接商户,另有财务、销售总监、商务谈判、合同签约的专业人员一应俱全,全套班底直接到位、全程帮扶,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周到得无可挑剔。

团队落地清远后,立刻全身心投入、全力开工。这批销售业务员经验老道、执行力极强,全身心扑在市场上拓客谈单。短短不到二十天,就跑遍了清远大大小小的建材商铺、零售市场。加之他们的铝合金门窗品质过硬、定价极低,靠着极致的性价比快速切入市场、打开销路。

这个定价优势,是同行根本无法抗衡的。别家商家就算咬牙降到同款低价,不仅毫无利润,反倒还要亏本;而杜铁男这边,即便低价走量,依旧稳赚不赔,市场竞争力直接碾压同行,根本没有对手。

短短二十天左右,门店订单源源不断、接连不断。小订单几百件起步,大订单动辄上千件,前后累计签下几十单。除去所有成本开支,短短二十天纯利润就达到二十多万。对于一家刚开业的新店来说,这样的回报率,已经是极其惊人的成绩。

杜铁男的门店主打批量批发,主要供货给本地各大小型商铺、零售市场。不仅散户订单不断,随着清远城区改建、棚户区改造的推进,本地市政工程、官方合作渠道也陆续抛出橄榄枝,只要稳稳做下去,一年收益无可估量。彼时清远全城开发建设如火如荼,行业前景一片大好,未来发展潜力不可限量。

可老话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杜铁男一个外来人,短短二十天就在清远建材市场强势突围,靠着低价策略抢占大半市场,直接挤压了本地老牌商户的生存空间,断了别人的财路,自然而然就惹来了麻烦。

距离杜铁男门店斜对面四五百米的位置,有一座大型综合建材市场,涵盖砂石、木材、钢材、铝合金门窗等全品类建材,是清远本地老牌建材聚集地。

这座市场由孟福生、李凯、邓金明、黄广等五位老板联手把控,深耕清远十余年,几乎垄断了当地大半建材生意。本地零散商户、下游散户,常年都只能从他们这里拿货,多年来一直稳稳垄断市场、独享利润。

可自从杜铁男的新店开业后,局面彻底被打破。原本稳定的客源大量流失,五位老板的订单量断崖式下跌,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众人都十分疑惑,正值建材销售旺季,自家生意却突然断崖下滑、客源断档,完全摸不着头绪。一番调查后才查清缘由:是一个叫杜铁男的外地人,新开了一家门窗建材店,靠着远低于市场价的定价疯狂走货,直接打乱了清远多年稳定的建材市场格局。

为首的孟福生得知情况后,当即召集李凯、邓金明等人,脸色阴沉地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查查这小子什么来头,到底想干什么!跑到咱们的地盘上坏规矩、抢生意,要是咱们就这么忍了,以后在清远建材圈彻底没法立足!咱们在这深耕十几年,还能让一个外来新人压了风头?”

当天,几人便结伴直奔杜铁男的门店。彼时杜铁男正坐在店内后方吃面条,门口门店由专职经理值守。五位年过半百的老板结伴进店,气场强势。

门店经理见状,连忙上前招呼:“几位老板您好!请问是要采购建材,还是谈合作?”

孟福生上前一步,语气生硬:“不用客套,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经理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几人来者不善、气势逼人,连忙客气回道:“几位老板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是门店经理,全权负责店里的事务。”

“我跟你说不着!”孟福生态度强硬,“抓紧把你们老板喊出来,告诉他,是对面建材市场的人找他有事!”

经理不敢多耽搁,连忙转身走到后厨,轻声说道:“老板,门口有几位对面建材市场的老板找您,看着事情不简单。”

杜铁男闻言放下碗筷:“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摇着轮椅缓缓从里屋出来。几人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杜铁男,见他身有残疾、看着毫无气场,心里顿时没了顾忌,满脸轻视。

杜铁男率先开口,语气谦和:“几位老板好,请问是找我吗?”

孟福生挑眉问道:“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对,我姓杜,叫杜铁男,是这家店的负责人。几位老板今日登门,不知有什么指教?”

“我们是斜对面建材市场的。”孟福生直言道,“你开店多久了?”

“也就二十多天,还不到一个月。”

“既然是新人,就该懂行规。”孟福生语气带着压迫感,“你手下销售跑到我们店门口抢客户、截客源,你这么做事,是不是太坏规矩了?”

杜铁男闻言连忙致歉,态度诚恳:“实在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周、考虑不周。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销售团队,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这点是我们的不对,我给几位赔个不是。”

“这不是重点。”孟福生摆手打断,“你低价倾销、恶意压价,彻底扰乱了清远的建材市场行情,你让我们这些做了十几年的老商户,以后怎么生存、怎么做生意?”

杜铁男连忙解释退让:“几位老哥,我真没有针对谁、抢谁生意的意思。大家也能看出来,我身有残疾,是外地来的,只想踏踏实实做点生意、混口安稳饭吃。初期低价走量,只是想打开市场、积累客源,绝非有意坏各位的生意。后续价格我可以随时调整,咱们同行之间可以好好商量,还请几位高抬贵手、多多包涵,不要跟我计较。”

一旁的李凯性子急躁、嘴碎刻薄,当即冷声嘲讽:“你说得轻巧!我们在清远深耕十几年,本地市场早就被我们做稳、做透了。你一个外来的残疾人,悄无声息过来开店,不打招呼、不守规矩,上来就抢市场、砸饭碗,真当我们好欺负?我告诉你,清远这地界,你干不了!从今天起,趁早关门走人!”

杜铁男满心无奈,低声恳求:“几位老哥,我只是个残疾人,做点生意不容易,何苦这般为难我?价格我可以上调,销售我可以约束,所有问题我都可以改、可以让步,还请几位通融一下。”

孟福生面色冰冷,放出狠话:“老弟,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行有行规、地有地规,到了别人的地盘,就得守别人的规矩。你这般肆意破坏市场,断然留不得。我劝你趁早收拾东西、原路返回,哪来的回哪去。要是执意硬撑、跟我们对着干,后续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别怪我们没提前打招呼。今后咱们走着瞧!”

“几位老哥,这未免太不近人情、太过为难人了。”杜铁男满心憋屈。

“该说的我们都说明白了,怎么选择,你自己掂量。”孟福生说完,抬手示意,带着李凯、邓金明等人转身离去。

几人走后,杜铁男彻底陷入迷茫,满心无力。孤身在外打拼本就不易,更何况自己身有残疾,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强龙难压地头蛇,根本无力抗衡本地盘踞多年的势力。

他第一时间就想给加代打电话求助,可转念一想,加代和徐振东已经帮了自己天大的忙,铺好所有路、配齐所有人手、零成本让自己创业,自己刚开业就惹出麻烦,事事都要麻烦别人,实在太过难为情、过意不去。

思索再三,杜铁男决定先联系深耕商海多年的徐振东,想问问他有没有应对经验,能否帮忙指点迷津。

电话拨通后,杜铁男开口道:“喂,东哥,是我,杜铁男。”

徐振东语气热情:“老兄弟,最近怎么样?新店开业不到一个月,生意还顺利吧?”

“前期生意确实不错,挺顺利的。”杜铁男语气低沉,“但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老哥给我指点指点,你经商多年、见多识广,经验比我足太多了。”

“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能帮的绝对全力帮你!”

“是这么回事。”杜铁男如实说道,“我现在在清远开店,本地一伙做建材的老牌商户找上门,说我定价太低,扰乱了他们的生意,还说我手下销售抢他们的客户。说白了就是找茬打压我,不想让我在清远立足,还放话要是我继续开店,就对我不客气、收拾我。”

徐振东听完沉默片刻,坦诚说道:“这种商圈地盘纷争我确实见过不少,大多都是靠人脉关系、本地势力调解化解。老话讲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孤身在外,硬刚肯定吃亏,后续生意也没法做长久。依我看,这件事你最好找加代、找代弟帮忙,他有能力、有人脉,能帮你彻底摆平。铺货、供货、人员调配这些生意上的事,我全都能帮你搞定,但这种本地势力纷争,我实在插不上手、帮不上忙。”

杜铁男无奈点头:“我明白了,老哥,麻烦你了。那我回头问问代弟吧。”

“嗯,你找他最合适。有事随时沟通。”

挂断电话,杜铁男思索良久,还是不想轻易麻烦加代。他打算先自己退让妥协、低调稳住局面,看看对方的态度。于是他第一时间上调了产品售价,同时严格约束所有销售,严禁团队靠近对方门店、争抢客源,只想安稳经营、息事宁人。

可整整一周过去,局面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彻底失控。从第二天开始,之前所有合作的商户、零售店、批发商,纷纷上门退货,订单大批量撤销。往后几日愈演愈烈,整整一周,门店上下没做一单新生意,整日忙着处理退货订单。

门店销售员满心疑惑,纷纷询问合作商户:“我们的建材质量全部达标,价格也是清远市场价最低的,性价比远超同行,为什么突然全部退货?”

可所有商户都闭口不谈缘由,只统一说辞:“这批货我们用不上,你们直接拉回去就行,别的不用多问,问了我们也不会说。”

后来杜铁男才查清真相:孟福生回去之后,立刻吩咐手下销售总监小金子,通知清远全城所有建材商户,下达硬性禁令:凡是继续从杜铁男门店拿货合作的,就是公然和他孟福生作对,往后在清远建材圈,他绝不轻饶、彻底封杀。

这番威慑之下,所有商户没人敢再和杜铁男合作。哪怕杜铁男的货性价比更高、更赚钱,也没人敢冒险合作。大家心里都清楚,贪图一时小利,得罪了孟福生这帮本地地头蛇,往后自己的门店彻底没法在清远立足,得不偿失。因此所有人都宁愿高价从孟福生处拿货,也不敢再和杜铁男有任何往来。

一周时间,所有合作订单全部退尽,门店彻底停摆、无生意可做。杜铁男彻底慌了,彻底没了办法。再这么耗下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创业机会,就要彻底荒废、彻底黄掉。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加代的电话。

电话接通,杜铁男低声问道:“喂,代弟,最近忙不忙?”

加代语气关切:“哥,这几天一直没跟你联系,门店生意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前期还算顺利。”杜铁男满是愧疚,“就是哥这边遇到点难处,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你在清远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脉朋友?”

“我认识,怎么了哥?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遇到难处了?”

“代弟,我真不好意思开口,总给你添麻烦,一桩事刚了又来一桩事。”

“哥,咱俩什么关系,你跟我客气这些干什么!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藏着掖着。”

杜铁男这才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清远本地的建材同行,说我定价太低、抢了他们的生意,不让我继续开店。我已经主动让步,答应上调价格、约束销售、不抢客源,可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应该是他们暗中施压、威胁商户,导致我所有合作订单全部被退,整整一周一单生意都没有。我问商户缘由,没人敢多说一句,看得出来他们在清远势力很大、根基很深。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代弟,你帮我指点指点、指条路。”

加代听完,语气沉稳:“哥,你别慌,你等我,我这两天亲自过去一趟,帮你把这事彻底处理好。”

“不用代弟,你不用特意亲自跑一趟。”杜铁男连忙劝阻,“这种事没必要动粗、闹得难看,我想着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协商解决就行,我还得在这长期做生意,没必要结死仇、惹大事。”

“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加代安抚道,“你安心等着,我过去再说。”

挂断电话,次日一早,加代便带着丁健动身前往清远。他没有叫上在深圳向西村玩乐的马三,只带了最沉稳靠谱的丁健一人随行。

丁健开车一路疾驰,直奔清远杜铁男的门店。进门之后,加代一眼就看到满脸愁容、情绪低落的杜铁男,当即上前开口:“哥,我来了。”

门店一众经理见状,纷纷起身问好:“代哥!”

杜铁男看到加代赶来,瞬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轻声回道:“代弟,你来了。”

加代看着他消沉的模样,宽慰道:“哥,多大点事,不至于上火发愁。”

杜铁男满心愧疚,语气哽咽:“代弟,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徐振东老哥。你们费尽心机给我铺好路、给我货源、给我人手、不让我掏一分钱,给我这么好的翻身机会,结果我没把握住,眼看就要把生意做黄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哥,没事,这点小事翻不了天。”加代语气笃定,“你把孟福生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聊聊、当面谈谈。”

杜铁男连忙叮嘱:“代弟,你千万冷静,千万别冲动、别闹事、别动手。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结仇的,真要是闹出大事、出了意外,太不值当了。”

“哥,我明白。”加代淡然一笑,“现在是1999年了,我做事早就沉稳有度了,不会像早年那般冲动鲁莽。你放心把电话给我,我自有分寸。”

杜铁男这才把孟福生的联系方式递给加代。加代当即拨通电话,语气平和沉稳:“喂,请问是孟福生老哥吗?”

“我是,你哪位?”孟福生语气警惕。

“孟哥您好,我叫加代,从深圳过来的。”

孟福生微微一愣:“加代老弟?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咱俩确实素未谋面。”加代态度谦和,“但在清远开店做建材的杜铁男,是我亲兄长。老弟今天冒昧致电,是想做个和事佬,我订个酒店,咱们双方坐下来当面聊聊、喝杯酒。大家都是同行生意人,没必要针锋相对、结下恩怨,还请孟哥给个薄面。”

孟福生闻言,语气依旧强硬:“老弟,这事没必要谈。我已经跟你兄长说得很清楚了,是他做事不讲规矩、恶意低价扰乱市场。一个外来人,不打招呼就闯入别人的地盘抢生意、抢客源,哪有这么做事的?他的销售还跑到我门店门口截客抢单,这事换谁都忍不了。你也不用费心调解了。”

“孟哥,我替我兄长给您赔个不是。”加代姿态放得极低,诚恳致歉,“不管对错与否,他初来乍到、不懂本地行规,没有提前登门拜访、跟各位前辈打招呼,是我们礼数不周、考虑不周,这点我们认、我们改。我今天亲自过来、亲自致电,满满都是诚意。大家都是经商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就算成不了合作伙伴,也没必要彻底结怨、互相内耗,得不偿失。还请孟哥给个机会,咱们当面细说。”

孟福生听着电话那头加代沉稳得体、不卑不亢的谈吐,瞬间判断出对方绝非普通人,是个见过大场面、有身份、有城府的江湖人物,绝非好拿捏的软柿子。语气当即缓和几分:“既然老弟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用你请客,我来安排酒店,稍后我联系你。”

“孟哥不用麻烦您安排。”加代从容说道,“现在三点多,我六点订好酒店,稍后把地址发给您,我做东宴请各位,咱们准时碰面,您看可否?”

“可以。”孟福生应声答应,“我等你电话。”

“好,孟哥,稍后联系。”

挂断电话,一旁全程听完的杜铁男满脸感慨,由衷说道:“代弟,你真的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加代笑着问道:“哥,我哪里变了?”

“早几年,不管是九零、九一年,还是九八年,你脾气刚烈、行事果敢,遇到这种上门找茬、欺压兄弟的事,早就带人直接上门硬碰硬、讨回公道了。”杜铁男满眼敬佩,“可你现在处事沉稳、说话有度、进退有礼,不动火气就能稳住局面、争取机会,这份心性和格局,我是真的佩服,真心要向你学习。”

加代淡然一笑:“哥,都是江湖历练多了,见的事、遇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沉淀下来、学会沉稳了。”

两人简单闲谈片刻,下午四五点,加代亲自出门,订下了清远当地档次最高的酒店。为了彰显诚意、尊重对方一众前辈,他特意带上了两瓶珍藏三十年的陈年茅台。菜品、酒席全部安排妥当,只等孟福生一行人赴约。

傍晚六点左右,孟福生如约而至,将李凯、邓金明、黄广等其余四位合伙人全部一并带来,五位老板全员到场。除此之外,他们还带了司机、保镖足足二十余人,排场十足、气势汹汹。

一行人抵达酒店包厢后,五位核心老板入座参会,随行的司机、保镖等随行人员,全部留在酒店外等候,并未进入包厢。

加代的虎头奔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气场十足。自古江湖,座驾就是脸面,这车往这一摆,自带格局与分量,在场无人敢轻视半分。

包厢之内,加代身为东道主,礼数周全、诚意满满。为表尊重,他特意带来两瓶珍藏三十年的茅台,菜品也早已提前备好,静静等候五位老板赴宴。

不到十分钟,孟福生一行人抵达酒店。五人身后跟着司机、保镖足足二十余人,排场十足。众人走进包厢,五位核心老板落座入席,随行的司机、随从一律留在门外等候,不参与宴席。

整张圆桌坐了十余人,杜铁男也全程在场。众人坐定后,加代起身倒满酒水,率先开口问道:“各位老哥,请问哪位是孟福生孟哥?”

孟福生抬手应声:“我就是。你就是中午给我打电话的老弟?”

“没错,孟哥,我是加代。”

孟福生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赏识:“不错,老弟。年纪轻轻,说话办事沉稳有度、格局在线,老哥我很欣赏。若不是你亲自致电、态度诚恳,这顿饭我断然不会过来。”

“孟哥过奖了。”加代态度谦和,“我简单备了几桌家常菜,若是不合各位老哥的口味,大家可以随意再加菜。此番招待若是有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海涵。”

一旁的李凯,还有其余几位老板,看着加代沉稳大气、处事周到的模样,纷纷暗自点头,打心底认可,看得出这是能办大事、懂规矩、讲义气的人物。

其实赴宴之前,加代就早已备好厚礼,特意让丁健提前去银行取出一百万现金。当时丁健心里十分不解,当场反问:“哥,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他们拿钱?”

加代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不用多问,照我说的做就行。”

丁健不敢再多争辩,乖乖取了一百万现金,装袋放在车内备用。席间,加代端起酒杯,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各位老哥,我兄长杜铁男就在这里。之前生意上的纷争,不论孰对孰错,大家都是同城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希望各位多多关照,交个朋友、常来常往。今天,我替我兄长,敬各位老哥一杯!”

话音落下,加代举杯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尽显江湖格局与诚意。放下酒杯,他再度开口:“再者,我兄长初来清远做生意,不懂本地行规,没能提前登门拜访各位前辈,是我们礼数不周。这一杯,我自罚赔罪!”

说完,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坦荡洒脱。

紧接着,加代诚恳说道:“各位老哥,我兄长身有残疾、行动不便,远赴他乡只求安稳做份生意、讨口生活,着实不易。往后经营中的大小事宜,我们一定提前和各位老哥商量沟通,绝不擅自乱调价、乱抢客源、坏市场规矩。还请各位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兄长,往后咱们在清远各做各的生意、和睦相处,以朋友相待。”

说完,加代转头朝外喊道:“丁健!”

“哥!”丁健立刻应声。

“去车上,把东西拿上来。”

对面几位老板见状,心里纷纷暗自揣测、惊疑不定,都在琢磨加代到底要拿什么,甚至有人暗自担心是不是带了家伙,场面一时略显紧绷。很快,丁健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袋子走进包厢,袋口通透,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现金一目了然,不用多想便知是巨款。

丁健将两袋现金稳稳放在桌上,加代从容开口:“各位老哥,这里一共一百万。正好五位老哥,每人二十万,一点心意,算是我孝敬各位的薄礼。往后我兄长在清远扎根经营、稳步发展,逢年过节,我们必定登门拜访、感念各位关照。”

人心皆是肉长的。纵使是混迹江湖、见惯风浪的老牌人物,面对这份实打实的诚意与厚礼,也挑不出半分毛病,再也没有为难打压的理由。

一旁的李凯见状,由衷感慨:“这年轻人,太会办事、太懂规矩了,格局没得说!”其余几位老板也纷纷附和,全都默许认可。众人纷纷看向为首的孟福生,示意由他拿主意。

加代顺势补了一句:“孟哥,这点钱只是薄礼,不值一提。咱们做人做事,看的从来不是眼前得失,而是长远交情。”

孟福生沉思片刻,终于松口:“行,老弟。冲你这份格局和诚意,你兄长可以安心在清远做生意,往后我们绝不刁难、不再插手。”

说完他起身,又正色叮嘱一句:“但我把规矩给你摆在明处:清远地界,尤其我们建材行业,有我们的行规。你们可以正常经营,但凡事不能擅自做主、肆意妄为,不合规矩的事,绝对不能做。”

“孟哥放心。”加代当即应允,“往后店里大小事务,我们一定提前跟您报备商量,绝不私自乱来。”

“那就好,你们安心经营即可。”

话音落下,五位老板直接起身告辞,没有留下来吃这顿饭。江湖场上便是如此,收礼让步、化解恩怨,却不会推杯换盏、彻底交心,保留着各自的底线与气场,不可能因为一笔好处就彻底称兄道弟、毫无芥蒂。

几人走后,杜铁男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对方既然松口默许,自己的生意总算能安稳经营,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处处受制。

从第二天开始,杜铁男便安排手下销售、配送人员,把此前被退回的所有货品,逐一送回各个合作商户。商户们见状也纷纷重新收货、恢复合作,门店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对面孟福生等人的市场,虽然依旧占据体量优势,被分走部分批发客源,但也无力彻底打压,根本影响不了杜铁男的整体经营大局。

稳住清远市场后,加代返回深圳,却依旧放心不下杜铁男,一心想帮这位落难兄长彻底站稳脚跟、扎根立足。思索再三,他拨通了郝应山的电话:“喂,老叔,是我,加代。”

“你小子,最近在哪落脚?过得挺好的吧?”

“我已经回深圳了,一切都挺好。老叔,我想问您个事,您是不是还兼任建设厅厅长?”

“怎么了,有事直说。”

“清远那边的建设改造项目,归您管辖吧?”

“归我管,清远这边的副厅长老陈,专门负责当地城建改造工作,是我的直属下属。”

“老叔,我有个过命的亲哥,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如今在清远做铝合金门窗建材生意。当下清远大面积棚户区改造、城区建设,正好需要大量门窗建材。我兄长的产品质量全部达标、资质齐全,而且性价比极高、价格实惠,绝对能满足官方项目要求。麻烦老叔帮帮忙,优先考虑一下我兄长的货源。”

郝应山闻言当即应允:“这点小事没问题。我回头直接跟副厅长老陈打招呼,有合适的项目需求,让他主动联系你兄长。你把你兄长的联系方式发我。”

“太感谢老叔了!”

“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人,小事一桩。”

挂断电话,没过两天,负责清远拆迁改造项目的陈副厅长,亲自给杜铁男打来电话。突如其来的官方来电,让毫无准备的杜铁男一头雾水,完全想不到是加代在背后倾力相助。

电话接通后,陈副厅长温和开口:“请问是杜铁男老板吗?”

“是我,领导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事?”杜铁男连忙恭敬回应。

“我是清远拆迁改造小组的组长,姓陈。”陈副厅长直言道,“我听闻你的门店主营门窗批发,产品质量过硬、价格实惠,想问你有没有意向参与政府项目合作?”

杜铁男又惊又喜,连忙回应:“愿意!太愿意了!能和政府合作,是我的荣幸!”

“那正好。”陈副厅长说道,“你下午若是有空,就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产品样品,我们当面洽谈合作细节。”

“我有空!我现在就过去!”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断电话,杜铁男立刻安排司机装好产品样品,火速赶往拆迁改造工作组办公室。一路上,他始终满心疑惑,完全想不通自己一个外来商户,为何能拿到官方项目的合作机会,压根想不到是加代动用高层人脉、暗中铺路。

见面落座后,陈副厅长直接开口问道:“你和加代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异弟,我们亲如手足。”杜铁男如实回答。

陈副厅长闻言一笑:“你这个弟弟太靠谱、太讲义气了。专门托高层打招呼,极力推荐你的产品,主动为你争取合作机会。”

这一刻,杜铁男才彻底恍然大悟,知晓了前因后果,心里满是感动与感激。他连忙道谢:“陈组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帮忙!”

“不用谢我。”陈副厅长坦诚说道,“我没有这么大权限,只是按上级安排办事而已。领导亲自敲定的人选,我只管落实对接。”

“不管怎样,都得感谢您的成全。”

“样品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在车上,我马上取来。”

杜铁男取来样品,经过工作组严格审核、会议讨论,最终直接拍板敲定,正式选定杜铁男的门窗产品,当场签订合作合同。

仅仅是这一小片拆迁改造区域的供货订单,就让杜铁男净赚三四百万。虽说政府项目回款周期较长,但胜在稳定靠谱、毫无风险。更重要的是,只要这次合作顺利落地、产品质量得到官方认可,后续清远所有片区的改造项目,都会优先和他合作,长久收益不可估量。

另一边,原本志在必得的孟福生,对此一无所知。他早就紧盯这次官方建材招标,提前疏通关系、四处打点。得知城建项目需要大量门窗建材后,他早早盯上了负责项目的白主任。

为了拿下项目,孟福生连续一周夜夜应酬,带着白主任出入各大夜总会、高档娱乐场所,全程吃喝玩乐、贴心打点,极尽讨好。这位白主任生性好色、贪于享乐,孟福生每晚辗转三家娱乐场所,全程陪吃陪玩、重金打点,只为稳住关系、拿下订单。

几晚酒足饭饱、玩乐尽兴后,喝得醉意上头的白主任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孟,你放心!我在这个岗位干了十几年,清远城建、拆迁这一块,我说的话绝对管用,就是内部规矩!这批门窗建材,早就内定给你家了,没人能抢、没人能换!你提前准备好,过几天直接来签合同就行!”

孟福生大喜过望,又重金打点、送上好处,极力讨好。白主任尽兴之余,开口索要:“福生,让这两个小姑娘收拾一下,今晚跟我走。”

孟福生立刻起身叮嘱身边工作人员:“你们两个今晚好好伺候白主任,务必周到尽心,不许怠慢!”

两名小姑娘不敢违抗,当晚便跟着白主任离去。孟福生心里十分清楚,只要能拿下三四百万的大订单,区区几十万的打点开销,根本不值一提,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只等着项目落地、财源到手。

在他看来,这份合作早已是板上钉钉、十拿九稳。可第二天一早,酒醒后的白主任彻底换了一副模样,独自来到陈副厅长的办公室敲门汇报。

“进来。”

白主任推门而入,主动开口举荐:“领导,我这段时间详细考察了本地建材市场,筛选出了最优的合作商户。这位老板姓孟,叫孟福生,他家的门窗产品质量过硬、价格低廉,深耕本地多年、口碑极佳,清远大半工程都在用他家产品,绝对能胜任本次拆迁改造项目,不会出任何问题。”

陈副厅长淡淡开口:“你就是为这事来的?”

“是的领导!”白主任自信满满,“我在本地任职十几年,看人看产品的眼光绝对靠谱,您尽管放心选用!”

“不用了。”陈副厅长直接回绝,“门窗建材的合作商户已经敲定,合同也已经签完,你不用再插手这件事了。砂石、木材这类建材,你多上心即可。”

白主任瞬间慌了,连忙追问:“领导!您敲定的是哪家?他家资质、口碑、产品性价比,能比得上孟老板吗?您要不要再斟酌考虑一下?若是对方资质不符、能力不足,咱们随时可以解约,重新和孟老板签约!”

陈副厅长眼神一沉,语气严肃:“你是觉得我决策有误,还是想质疑我的安排?”

白主任瞬间冷汗直流,连忙摆手解释:“没有领导!我绝对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只是单纯觉得孟老板产品优质,值得优先选用。”

“既然没有,就不用多言,出去吧。”

白主任满心不甘,出门前还忍不住小声辩解:“领导,我在清远任职十几年,经验远比新来的人充足,您选的这家商户,未必靠谱……”

陈副厅长闻言当即喊住他:“你回来!”

白主任以为还有转机,心里暗自欣喜,连忙转身进门。

陈副厅长冷眼看向他,沉声问道:“论工作经验,或许你确实资深。但我问你,这个项目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这个组长说了算?”

白主任瞬间低头:“是……是您说了算。”

“既然我是组长,所有事宜就由我全权定夺。立刻出去,不要多言!”

“是!”白主任不敢再多废话,只能悻悻退出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白主任满心焦虑、手足无措。他收了孟福生的好处、拿了人家的打点,夜夜应酬许诺,如今事情办砸,根本没法交代。作为官场老油条,他心思一转,立刻想好说辞,拨通了孟福生的电话。

电话接通,孟福生连忙问道:“白主任,是不是可以准备签合同了?”

“签什么合同!事情黄了!”白主任语气带着怨气。

孟福生瞬间愣住:“不是主任,咱们之前都敲定好了,怎么突然变卦了?”

白主任故作委屈,倒打一耙:“你还好意思问?你做生意十几年,连有竞争对手都不提前摸清?这次跟你竞标抢单的,是一个姓杜的老板!人家直接给高层递了好处、重金打点,昨晚就敲定合作了!我今天特意在领导面前举荐你,还被领导当众训斥、落了面子!我嘴再能说、关系再硬,能硬得过真金白银吗?这事根本不赖我,是你自己信息闭塞、准备不足!”

孟福生满脸难以置信:“姓杜的?杜铁男?他拿了五十万打点领导?”

“不然呢?”白主任故意加码,“不然凭什么跳过你、直接敲定他?我也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你了!”

孟福生咬牙说道:“主任,事已至此,我不怪您。但我有能力卡住他!他就算签了合同,我也能让他供不上货、干不下去!清远的市场和渠道,我说了算!只要他低头服软、主动让步,我就松口让他干!您再帮我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找机会把合作换回来,保证不耽误工期!”

白主任闻言一愣,随即说道:“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我就再尽力帮你周旋一番。”

“麻烦主任了!”

挂断电话,孟福生彻底暴怒、恼羞成怒。他自认深耕清远多年、垄断市场已久,如今竟被一个外来残疾人断了财路、抢了苦心谋划的官方大单,彻底被激怒。心中恨意翻涌,暗下决心要让杜铁男付出代价,彻底将他赶出清远市场。

他立刻召集李凯、邓金明一众合伙人,集结手下二十余名得力兄弟,人人备好砍刀、武士刀等器械,打算直接上门找人、强行施压。

一众人员集结完毕,驱车直奔杜铁男的门店。途中,孟福生强忍怒火,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

“喂,杜铁男!”

“是孟哥吧?请问有什么事?”杜铁男依旧一头雾水,全然不知变故。

孟福生冷声怒喝:“还问我什么事?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不清楚?”

“孟哥,我真的不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在公司等着我!我马上到,你哪儿都别去,老老实实待着!”

话音落下,孟福生直接挂断电话,怒气更盛。他当即吩咐李凯,从建材市场抽调二十余名精干兄弟,全员带家伙、整队出发。

短短十几分钟,一众车辆浩浩荡荡抵达杜铁男的门店门口。车子停稳,二十多名手持器械的壮汉陆续下车,气场凶悍、来势汹汹。门店的经理和店员见状,瞬间察觉不对劲,人人心里紧绷,看得出这是专门上门找茬、寻仇闹事的。

铁男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隐忍:“孟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动怒生气了?”

孟福生双眼赤红,满脸戾气,死死盯着杜铁男:“我能不生气吗?铁男!我念你初来乍到、身有难处,特意给你留活路、放你一马,散户小活、零单生意全都让你做,不跟你争抢分毫!你倒好,转头就想吃独食、断我们根基,非要把我们往死里逼,是吗?”

“孟哥,你这话我真是听不懂!”杜铁男满脸茫然,一脸无辜,“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压根没碰过不该碰的生意,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你还给我装糊涂!都到这一步了,你演什么演!”孟福生怒声呵斥,火气彻底顶满。

“我真没装,我是真的一无所知!”杜铁男急得满心无奈,百口莫辩。

孟福生冷笑一声,字字带着狠劲:“我问你!政府拆迁改造的工程大单,凭什么落到你手里?我们这些本地老牌商户,小单小活全都让给你,不与你相争,你倒是贪心不足,转头就截我的胡、抢我的核心大单,你安的什么心?”

“孟哥,你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杜铁男连忙解释,“我从来没主动找过任何领导、托过任何关系,是政府工作组主动给我打的电话,主动找我合作的,我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

“少跟我在这装腔作势!”孟福生根本不信,满脸愤懑,“我低三下四、求爷爷告奶奶,连着一周请客送礼、陪吃陪喝、四处打点,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合同签不上!你倒好,足不出店、什么都不用做,人家主动上门找你合作?你糊弄谁呢?我的人脉关系全都不好使,偏偏上赶着找你?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孟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杜铁男再三辩解,却根本无力回天。

“行了,别废话了!”孟福生彻底失去耐心,转头厉声吩咐身后兄弟,“递家伙!把大砍给我拿过来!”

杜铁男见状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连忙出声劝阻。他坐在轮椅上、身有残疾,行动全然不便,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只能放低姿态恳求:“孟哥,我就是个残疾人,远道来讨口饭吃,咱们生意上的纷争,没必要动刀动枪、赶尽杀绝吧?”

孟福生手持大刀,满脸狠厉,冷声放话:“杜铁男,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从现在开始,清远这片地界,你彻底干不了了!哪来的滚回哪去!你要是敢多待一天、多开张一天,我直接让你彻底消失,绝不留情!”

“孟哥,做事得讲规矩!”杜铁男也被逼出了几分硬气,“我弟加代特意登门宴请、诚恳致歉,还给你们奉上厚礼、百般退让,咱们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你们今天这般出尔反尔、步步紧逼,未免太过分了!真要是让我代弟知晓,你们谁都落不到好下场!”

“你拿加代吓唬我?”孟福生满脸不屑、嗤笑出声,“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就算那个加代亲自过来,照样得对我点头哈腰、送礼讨好!他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把他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这话彻底戳中了杜铁男的底线。他身遭羞辱、被人欺压都能忍,但绝不允许别人诋毁加代。哪怕身有残疾、身处劣势,他依旧硬气回怼:“生哥,你骂我、冲我来我都认!但你不能羞辱我兄弟加代,敢说我代弟半句不是,我绝不答应!”

“你不答应又能如何?”孟福生凶相毕露,“我不光骂他,今天我还废了你!”

话音未落,孟福生毫无预兆、骤然出手。杜铁男坐在轮椅上,本就行动受限、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一刀狠狠劈下,径直落在头顶,瞬间裂开一道一寸多长的血口子,鲜血喷涌而出、瞬间糊满脸庞。巨大的力道直接带翻了轮椅,杜铁男重重摔落在地,浑身剧痛、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一旁的李凯最为嚣张跋扈、恃强凌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门店经理和一众店员厉声呵斥:“你们都给我听死了!从今天起,这家店彻底关停、永久倒闭!所有人立刻卷铺盖走人!谁要是敢多留一步、多管闲事,我直接连他一起砍死!”

门店经理为人忠厚,连忙上前求情,语气满是恳求:“孟哥、李哥,我们老板本就身有残疾、谋生不易,远道而来讨生活实在太难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有什么矛盾咱们坐下来好好协商,真没必要大打出手、伤人害人啊!”

李凯压根不吃这一套,被一个打工的当众劝阻,顿时恼羞成怒,手持大刀直指经理,凶神恶煞地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指手画脚、唧唧歪歪?轮得到你说话?”

转头他立刻下令:“兄弟们,给我砍他!”

身旁一名小弟应声上前,手起刀落,径直划向经理下巴。一道狰狞的伤口瞬间浮现,鲜血直流,当场毁容,一寸多长的疤痕就此落下,终身无法消除。

即便如此,这群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彻底杀红了眼。李凯疯狂嘶吼:“接着砍!给我往死里打!”

一众打手蜂拥而上,对着摔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杜铁男后背、四肢胡乱劈砍,刀刀凶狠、毫不留情。杜铁男浑身是伤、血染衣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李凯手持短刺,蹲下身盯着浑身是伤的杜铁男,面目狰狞、语气阴狠:“你不是腿瘸吗?今天我把你胳膊也废了,让你彻底残废!”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用力,短刺狠狠扎进杜铁男的胳膊,贯穿皮肉、鲜血喷涌。

旁边两名二十多岁的女服务员,年纪轻轻、从未见过这般凶狠场面,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哭着苦苦哀求:“各位大哥,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老板已经伤成这样了,他本身就残疾,你们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我们就是打工的,求求你们手下留情!”

可这群人早已丧心病狂、毫无底线,根本不为所动。对着手无寸铁的小姑娘直接挥刀相向,两名女服务员纷纷被砍伤,一人伤及脖颈、一人划伤后背肩膀。剩下的店员亲眼目睹这场暴行,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多留片刻,赶紧转身逃窜。

孟福生一行人仗着本地势力、横行霸道,常年垄断市场早已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在他们眼里,外来的杜铁男、一众打工店员,根本不值一提、任人拿捏。今天这一场狠打,就是要彻底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清远地界,得罪他们的下场有多惨,彻底杜绝任何人敢和他们竞争的念头。

见众人伤势惨重、场面惨烈,孟福生才摆了摆手,冷声叫停:“行了,撤!”

说完,带着李凯和一众打手转身登车,扬长而去、嚣张至极。

等一行人彻底走远,两名侥幸逃跑的服务员才敢小心翼翼折返回来。看着满地鲜血、重伤倒地的众人,慌忙拨打120急救电话。

杜铁男头顶流血不止、浑身刀伤遍布,视线早已模糊,浑身剧痛难忍。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捂着流血的脑袋,颤抖着手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根本无力抗衡这帮地头蛇,唯一的依靠只有加代。

电话接通,杜铁男声音沙哑、虚弱无力,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剧痛:“喂,代弟,你在哪?”

加代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关切:“哥,怎么了?最近生意不是挺顺利的吗?”

“顺利个屁!”杜铁男强忍剧痛,声音哽咽,“对面孟福生带人来找麻烦了,他们不讲规矩、出尔反尔,把我狠狠砍了一顿!不光是我,店里的经理、两个二十多岁的女服务员也都被砍伤了,小姑娘年纪轻轻、无辜受累,全都被他们下手重伤!代弟,你赶紧过来!这次你必须替我们报仇、收拾这帮没人性的东西!我一个老爷们受伤无所谓,可他们连小姑娘都不放过,实在太狠、太没底线了!”

听闻此话,加代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戾气骤起:“哥,我知道了,你稳住伤势、别乱动,我马上带人赶过去!这口气,我必定替你出!”

“代弟,你一定要答应我,必须收拾他们!”杜铁男虚弱地叮嘱。

“放心,绝对不会轻饶他们!我立刻动身!”

挂断电话,杜铁男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待救援。没多久,120救护车赶到,将所有伤者紧急送往医院救治。杜铁男胳膊被刺穿、头顶深可见骨、全身遍布刀伤,缠满纱布、狼狈不堪。

另一边,加代得知全部经过,怒火彻底攻心。他自认处事周全、待人谦和,特意重金礼让、低头交好,百般退让只为安稳化解恩怨,没想到孟福生一行人如此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自己以诚相待、重金结交,对方却转头行凶伤人、肆无忌惮,连无辜店员都不肯放过,实属泯灭人性、欺人太甚。

此时的加代早已褪去年少冲动,行事沉稳有度,但这般欺辱兄弟、伤及无辜的恶行,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孟福生的电话,语气冰冷、毫无温度,不再有半分尊称,直接指名道姓。

电话接通,孟福生散漫问道:“你哪位?”

“我,深圳加代。”

孟福生语气带着几分傲慢不屑:“原来是加代老弟,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加代冷声质问:“我问你,为什么动手砍伤我哥、打伤我店里的人?”

孟福生毫无愧疚、理直气壮,反倒恶人先告状:“你哥做事太不地道、太不讲规矩!我念他初来乍到,特意给他留足生路,散户小活全都让他做,已经是最大的情面!他倒好,贪心不足、不知好歹,公然抢我的政府大单、截我的胡!有他这么做事的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清远地界,你们彻底别想立足、一分钱都赚不到!你要是不服气、非要跟我硬碰硬,咱们就试试,我看你们能不能安稳待在清远!”

加代眼神愈发冰冷,语气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照你这么说,清远的规矩是你定的,清远地界你说了算,是吗?”

“没错,我说了算!”孟福生嚣张至极,“我说不让你们干,你们就绝对干不了!不服尽管来较量!”

“好。”加代语气沉静,却暗藏雷霆怒火,“既然你这么霸道、不讲情面,那我亲自找你对峙!”

“我在市场等你!有本事你尽管来!”孟福生丝毫不惧、狂妄叫嚣,直接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加代不再废话,当即调人动身。他留在深圳的精锐全员集结,第一时间拨通左帅的电话:“左帅,立刻召集靠谱兄弟,开车到表行接我,马上跟我去清远!速度要快!”

左帅听闻语气不对,立刻应声:“哥,出什么事了?我马上集结人手!”

“别多问,带上人手,顺便把耀东一起叫上!”

“收到哥!立刻到位!”

此次行动,加代并未通知远赴珠海看女友的马三,只集结了身边最能打、最靠谱的精锐战力。左帅从自家赌场抽调大东、小伟等二十余名核心兄弟,陈耀东从沙井新义安带出二十余名得力人手,个个身经百战、战力凶悍。

短短片刻,十一台车辆、四十余名精锐兄弟全员集结完毕,阵容整齐、气势磅礴。加代带上丁健,一行人浩浩荡荡、全速奔赴清远。

与此同时,清远医院内,杜铁男和一众伤者已经完成包扎处理。杜铁男头顶、面部、胳膊、后背缠满纱布,伤势惨重、触目惊心。门店经理面部留疤、终身毁容,两名年轻女服务员也带着重伤、身心俱创。

加代一行人火速赶到医院,一众兄弟全部在楼下待命,加代带着左帅、陈耀东、丁健三人快步上楼,直奔病房。

推开病房门,看着满身纱布、奄奄一息的杜铁男,加代心头怒火更盛,轻声问道:“哥,你怎么样?伤势重不重?”

杜铁男见到加代赶来,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强忍泪水、握住加代的手,声音沙哑哽咽:“代弟,我什么都不多说。我是男人,受点伤、遭点罪我都能扛、我认!可你看看跟着我的这帮人,忠心的经理被毁容、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无辜被砍、惨遭伤害!这帮人毫无底线、泯灭人性!今天你要是不替我们报仇、不狠狠收拾他们,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哥求你,务必给我们讨回公道!”

加代沉默点头,眼底戾气翻涌,没有多余话语,转身带着几人走出病房,又挨个查看了受伤的店员和经理。看着无辜受伤、满脸伤痕的众人,就连性格沉稳的陈耀东、素来勇猛的左帅,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左帅当即开口:“哥,不用多说废话!直接给孟福生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到了,光明正大上门对峙,绝不占他便宜、也绝不轻饶他!”

陈耀东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神冰冷。他素来话少心狠、出手致命,早已在心里打定主意,今日必定让这帮横行霸道的地头蛇付出惨痛代价。左帅生性勇猛、敢打敢冲,而陈耀东则是沉稳狠厉、招招致命,杀伤力更胜一筹。

众人走出医院,加代再次拨通孟福生的电话,语气铿锵有力、不怒自威:“孟福生,我加代已经到清远。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在你的建材市场备好所有人手等我。我上门找你对峙,别说我以强欺弱、仗势欺人!”

孟福生依旧嚣张狂妄:“你居然真的敢过来?行,我就在市场等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电话挂断,十一台车辆、四十余名精锐兄弟全员上车,浩浩荡荡直奔孟福生的建材市场。这座建材市场规模庞大、格局方正,商铺林立、连片排布,是孟福生等人盘踞多年的大本营。

距离市场正门七八十米处,加代示意车队停车,打算先派人踩点探查、摸清对方人手和部署,知己知彼、稳妥行事。加代当即吩咐:“丁健,你先进去探查一番,看看对方集结了多少人手、有没有备好家伙、布好阵势,先摸清底细我们再行动。”

不等丁健动身,性情刚烈、行事迅猛的陈耀东直接主动请缨:“代哥,我去!我带两台车、八个兄弟先进去探查,你们在外等候即可,有情况我第一时间通报!”

加代略微沉吟,叮嘱一句:“行,你多加小心、注意安全,别贸然冲动。”

“放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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