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停滞,足足稳了好几秒,才回头面向裴幼宁。
“巧合吧,这首歌挺常见的。”
裴幼宁背光而立,眉眼隐在一层淡淡的暗影中,眸底情绪难以分辨。
我没敢等她再追问,低着头绕开她就往外走。
午后的热风燥热,后背却惊出一层冷汗。
一直回到出租屋后,我才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裴幼宁的对话框。
一条未接语音。
三条问我到哪了的消息。
“宝宝,到哪儿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宝宝,你又不来了?”
我盯着屏幕,眼眶酸涩,最终还是咬着牙提出分手。
“抱歉,我又失约了。想了很久,我们就这样吧,谢谢你对我的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可消息刚发出,一道红色感叹号便跳了出来。
——对方拒收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点开游戏,刚登录系统就弹出提示。
玩家‘飞雁’单方面与玩家‘碎朝’解除情侣关系。
‘飞雁’是裴幼宁,‘碎朝’是我。
我心里又酸又空,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委屈。
我深吸口气切进接单大厅,开始帮用户代打来赚药费。
生病前我也是重点班的好学生。
可沈浩然从小就有心脏病,爸妈把精力和存款都放在他身上。
而我刚检查出病情时,告诉他们后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却认定我在学沈浩然装病博关注。
想到这,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一局接一局地打。
直到深夜,额角冒了层冷汗,骨痛越来越重,我才准备下线。
战队频道的消息却飞快刷起。
“‘飞雁’跟‘碎朝’终于分了,全服同庆!”
“谈三年不发照片,不见面,只可能是个抠脚大汉,‘飞雁’能忍这么久也是活佛了。”
“我有小道消息,‘飞雁’现实里遇到学生时代的白月光了,要守身如玉,不会再结情缘了!”
听到这些话,众人起哄@‘飞雁’求证。
我的手指就这样僵在了退出键上。
下一秒,那个熟悉的ID冒出来,只回了一个字:嗯。
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心口,连带着骨疼都翻了倍。
我沉默地退出页面,吞下五片止疼药才缓解住。
可之后,因为和裴幼宁的情侣关系解除,代打的订单量掉得厉害。
我把手头的钱算了又算,下一期靶向药的钱,还差近一半。
没办法,我只能回沈家。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我抬手敲门。
门开后我妈看见我,脸上的笑瞬间垮掉。
“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需要钱买药。”
“买什么药!”我妈拔高声音,满脸不耐,“你别再装病骗钱了,你哥查出骨癌后,我们也带你去检查了,你什么毛病都没有。”
“倒是你哥上个月复查又查出有个结节,我们这几天正忙着帮他请专家就诊。”
话音未落,我爸也从书房走出来,看见我同样脸色铁青。
“沈淮屿,你还有脸回来,不好好上学和那些小太妹厮混,连大学都没考上。”
“现在你哥接了公益的采访,是抗癌少年,你快走,别影响他的形象。”
一句句话像冰锥,砸得我的心口又麻又疼。
眼前这对亲生父母,陌生得可怕。
“叔叔阿姨,怎么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从里面传来。
我抬眸,就看到了裴幼宁的背影。
我妈脸上重新堆起笑,回头回答:“幼宁啊,没事,就是浩然的弟弟回来了。”
说着,她压低声音对我道。
“里面的是权势滔天的裴家千金裴幼宁,你别再厚脸皮写情书骚扰人家了。”
“她喜欢的是浩然,特意过来看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