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聚会上,军花喝多了。
有人问她做过最缺德的事是什么。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然是把某人的小跟班关在器械室好几个小时,让她错过了好不容易排到的心源,失去了手术机会。"
"现在她应该已经死了吧。"
包厢里哄堂大笑,唯独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陆沉终于想起来,当年在器械库里找到我的时候,我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从他手上接过背包就开始翻通讯器。
七个未接加密呼叫,全是战区总医院的特急频道。
我手指发僵,连着按错三次才回拨过去。
嘟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您好,我是沈挽月,之前通知我来做……"
"沈挽月同志。"那头打断了我,语速平稳却带着歉意,"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您,心脏源按流程顺延给下一位等待者了,对方已经在手术了。"
"很抱歉,下次有合适的心源会再通知你。"
通讯挂断。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耳膜里嗡嗡地响。
我等了整整三年才等到合适的心源。
我已经等不到下一个三年了。
我背上装备包,脚步发飘地往外走。
陆沉跟上来:"沈挽月,宋听澜不是故意锁门的,她就是贪玩,做事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脚步一顿,后背发凉。
陆沉让我别计较,可他不知道,那间器械库差点就成了我的棺材。
他从头到尾,只想着替宋听澜开脱。
我继续往前走,下台阶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陆沉从后面伸手托了我一把。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就当赔个不是。"
我看向他,脸色苍白。
"哪也去不成了,已经晚了。"
陆沉皱了下眉,一脸不理解,但还是开口道:
"今天太晚了,那就明天再说,明天我陪你去,肯定来得及。"
我挣开他的手:"不用了。"
说完,转身下了台阶。
陆沉一路跟着我,手里的战术手电光始终落在我前面半步的地面上。
一直跟到女子宿舍楼下,他忽然出声。
"还有半个月就全员大考了,你想好去哪个战区没有。"
见我不吭声,他又补了一句:"我打算申请京北战区,你可以和我填同一个。"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宿舍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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