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一觉醒来,十八岁的男朋友变成了眼前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
我顾不上浑身酸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急切追问:你的腿保住了吗?
我把镯子卖了,够不够你的医药费?
他僵在病床前看着我。
许久,他一言不发地退后半步,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藏到了身后。
1
我是出车祸进的医院。
刚睁眼那会儿,脑子里像是有把电钻在嗡嗡作响。
视线聚焦后,我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陆衍。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想要跟他说点什么,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就被他猛地甩开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有错愕,有烦躁,更多的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还来不及细想,铺天盖地的疲惫感袭来,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在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中,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场景,全停留在我和陆衍的十八岁。
那时候我还穿着宽大的校服,扎着万年不变的高马尾。
而十八岁的陆衍,脾气暴戾又阴郁。他拖着那条鲜血淋漓的断腿,贴着墙根艰难地往前挪。
我红着眼眶跑过去想搀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一点都不生气,满脑子全是他那条血肉模糊的腿。
我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得赶紧去医院啊!
陆衍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凑钱,我一定能借到钱的!
听着我带着哭腔的保证,陆衍靠在脏兮兮的墙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嘲弄:借钱?
行啊,那你去借啊。
我真跑去借了,可是碰了一鼻子灰。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谁会把大笔的钱借给我呢?身边的同学也一样是穷光蛋。
走投无路之下,我翻出了奶奶留给我的龙凤金镯。
那镯子分量很足,是奶奶当年出嫁时带过来的嫁妆,有些年头了。
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奶奶亲手把它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贵重、也最宝贝的东西。
可比起陆衍的腿,一个金镯子算什么。
我毫不犹豫地把它当了,可是,就在我揣着救命钱赶回去找陆衍的路上,一辆货车撞向了我。
再往后的事情,我就全都不记得了。
2
彻底清醒过来时,我已经转进了单人病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