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生完女儿第三天,婆婆端来一碗馊掉的鸡汤。
“喝了,别那么娇气。”
我躺在病床上,刀口还疼得发抖。
她却转身把我妈寄来的燕窝补品,全部拿给怀孕的弟媳。
“人家怀的是金孙,你生个丫头片子,吃这些也是浪费。”
丈夫徐浩然坐在旁边,头都没抬。
“妈让你吃你就吃,别闹。”
那一刻,我彻底心凉。
可当我想给娘家打电话时,却发现银行卡密码失效。
重新登录后,我看着余额上的数字,整个人僵住。
五十万嫁妆。
一分不剩。
全被徐浩然偷偷转走,给他弟买了房。
我没有哭。
只是拍下那碗馊饭,发进了娘家群。
十分钟后。
嫂子只回了四个字:
“我们来了。”
当晚。
三辆车连夜驶上高速。
01
六月的天,闷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嘶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林薇是活生生被疼醒的。
早产,比预产期提前了整整三周。女儿落地时瘦瘦小小的,像只没长开的红皮小老鼠,哭声微弱,被护士匆匆抱去了保温箱观察。
林薇只看了一眼,就被推出了产房。
回到病房,她浑身虚脱,冷汗浸透了病号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冷得她直打哆嗦,可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又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妈,能不能……开一下空调?”林薇声音沙哑,嘴唇干裂起皮,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腹部的刀口,疼得她倒抽冷气。
婆婆李桂芬正坐在窗边的小马扎上磕瓜子,手机外放音量开到最大,是那种嘈杂的乡村短视频,嘻嘻哈哈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林薇的话,李桂芬眼皮都没抬,用力吐出一片瓜子皮,“啪”地一声粘在锃亮的地砖上。“开啥空调?你刚生了娃,骨头缝都是开的,一吹空调,老了浑身都是病!我这都是为你好,我们本地女人坐月子,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还得捂上厚被子呢!”
“可是……妈,太热了……”林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热什么热?心静自然凉!你就是娇气,你们外地来的姑娘就是事儿多,我们这儿的媳妇,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李桂芬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又低头去刷手机,嘴里嘟囔着,“花了那么多彩礼娶回来的,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林薇的心沉了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自从远嫁到这个南方小城,婆婆就把“外地媳妇”四个字挂在嘴边,仿佛这是她原罪的烙印。
病房门被推开,丈夫徐浩然拎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林薇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眶一红,“浩然,你跟妈说说,开一会儿空调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徐浩然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瞥了一眼窗外白花花的太阳,皱了皱眉,“妈说得对,坐月子不能吹风,忍忍吧,都是为了你好。”
“对嘛!”李桂芬立刻接话,音量拔高,“还是我儿子懂事儿!来,把这汤喝了,下奶的。”
林薇满怀期待地看向保温桶,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可当盖子拧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馊味混合着油脂的腻味扑面而来。
汤面上漂浮着几片黄得发黑的菜叶,几块骨头孤零零地沉在底下,汤色浑浊,上面还凝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油皮。这分明是昨天中午剩下的,在这样的大热天里,早就坏了。
“妈,这汤……馊了。”林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偏过头去。
“馊了?哪里馊了?我鼻子又不灵!”李桂芬凑过来闻了闻,一脸嫌弃,“我看你就是不饿!这是我们老徐家的规矩,产妇就得吃清淡点,这汤我撇了三遍油,多干净!你别不知好歹!”
徐浩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闻到那股酸味,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嘴上却说:“妈大热天给你送汤也不容易,别挑三拣四的了,喝点吧,不然没奶水,饿着我闺女怎么办?”
“这都坏了,怎么喝?”林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弟媳王娟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推门走了进来。她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宽松的碎花孕妇裙,看上去气色极好。
“妈,哥,我来看嫂子了。”王娟声音甜甜的,目光扫过床头那碗馊汤,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然后转向林薇,“嫂子,你受苦了,生了个女儿也挺好的,先开花后结果嘛。”
02
林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娟晃了晃手里的礼盒,“妈,我刚才路过楼下快递站,看到有嫂子家的快递,就顺手取了。哟,这包装一看就高级,是燕窝吧?”
李桂芬一听到“燕窝”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礼盒,拆开一看,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包装精美的即食燕窝,还有几盒高档阿胶糕。她翻到快递单,一看寄件地址,“哟,上海来的!这得值不少钱吧?”
林薇认出那是母亲寄来的,心里一暖,正想说“妈,帮我收好,等我出院了再吃”。
可李桂芬根本没看她,转头就把礼盒塞到了王娟怀里,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娟儿啊,你这怀着我们徐家的金孙,才是真该好好补补!这外地的燕窝也不知道正不正宗,你先拿回去吃着,给咱家宝贝孙子补补脑子!”
王娟假意推辞了一下,“哎呀妈,这是嫂子娘家给她补身子的,我哪能要啊!”
“她一个外地媳妇,生个丫头片子,吃什么燕窝?浪费钱!你现在是双身子,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最金贵了!”李桂芬不由分说,把礼盒死死按在王娟手里,还殷勤地帮她把门拉开,“快拿回去收好,别让你嫂子看见了心疼,回头又说我们苛待她!”
徐浩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说了一句:“妈说得对,娟儿现在需要营养。林薇,你喝点米汤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计较。”
林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看着婆婆光明正大地把母亲给她救命的补品塞给弟媳,看着弟媳那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得意笑容。
她低头,看着床头柜上那碗还在散发着酸臭气的剩菜汤,再看看空荡荡的床头柜——那是她原本放燕窝的地方。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她浑身僵硬。
她没再说话,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股血腥味。她颤抖着手,摸到了枕头下的手机。
“咔嚓。”
一张照片拍了下来。照片里,那碗漂浮着油花和烂菜叶的馊汤,被放在惨白的床头柜上,旁边是空荡荡的墙角,而窗户的倒影里,婆婆正殷勤地扶着弟媳出门,背影模糊却透着刺骨的偏心。
林薇没有哭,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把这张照片,发到了一个叫做“林氏家族后援团”的微信群里。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把手机扣在了枕边,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知了疯狂的鸣叫声,以及徐浩然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刷短视频的搞笑配音。
她不知道,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娘家,此刻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大嫂陈静正在哄孩子睡觉,看到手机屏幕亮起,随手点开。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她深吸一口气,退出了聊天界面,点开了通讯录,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大哥,带上你的人,叫上二哥三哥,去咱妈家集合。薇薇出事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杀气。
三辆黑色轿车,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方向,驶上了通往南方的高速公路。
夜色,正浓。
03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混合着消毒水和那股若有若无的馊味,让林薇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受刑。
徐浩然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叠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不咸不淡的脸,抖音里魔性的笑声一段接着一段,显得病床上的林薇更加死寂。
“浩然。”林薇没睁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妈把燕窝拿走了,那是我妈花了一万多块钱给我买的。”
徐浩然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划了过去,“拿了就拿了吧,娟儿不是怀孕了嘛,妈说得也对,都是一家人,谁吃不是吃?你现在也吃不了那些油腻的,喝点米汤还健康呢。”
他连头都没抬,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林薇猛地睁开眼睛,侧过头死死地盯着他。她试图从徐浩然的脸上找到一丝愧疚,一丝不安,哪怕是一丝对她的心疼。可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让林薇无数次在深夜感到窒息的不耐烦。
“徐浩然,你看着我的眼睛。”林薇的声音因为虚弱而颤抖,带着哭腔,“我刚给你生了女儿,刀口还在疼,我一天一夜没吃一口热乎饭,你妈给我馊掉的剩菜汤,把我妈寄来救命的燕窝拿去给你弟媳。你告诉我,这叫‘为我好’?这叫‘一家人不计较’?”
徐浩然终于放下了手机,脸上露出那种林薇最熟悉的、带着一丝厌烦的“讲道理”的表情。“林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妈那辈人苦日子过来的,她懂什么燕窝不燕窝的?她就是觉得娟儿怀了孕,想给孙子补补。你非要上纲上线,说你被虐待了,这不是让妈寒心吗?”
“我让她寒心?”林薇觉得不可思议,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我呢?谁考虑过我的感受?就因为我是外地的,活该被欺负吗?”
“你又来了!又扯‘外地’!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婆婆对儿媳妇哪有十全十美的?你不要总觉得全天下都欠你的,动不动就搞这种‘雌竞’心理,跟我妈比谁重要,有意思吗?”徐浩然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我妈是长辈,她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她还能害你?你少看那些网上营销号挑拨婆媳关系的东西!”
“雌竞?”林薇听着这个从丈夫嘴里冒出来的、用来指责她“不懂事”的词,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我刀口疼得睡不着,我在乎的是那几口吃的吗?我在乎的是你们徐家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怎么就不是人了?给你送饭不是人?给你看孩子不是人?”徐浩然烦躁地站起来,在狭小的病房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前,背对着林薇,“你别闹了行不行?我刚升了主管,工作压力已经够大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就在这好好养着,我妈脾气是直了点,但心眼不坏,你跟她较什么劲?”
心眼不坏……
04
林薇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徐浩然的背影,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男人,在她被婆家如此践踏尊严的时候,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工作压力,只有让他“省点心”。
她别过脸去,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病房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被婆婆贴了封条,死气沉沉地挂在那里。
徐浩然见她安静了,以为她妥协了,又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但这次他没看视频,而是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什么,神色有些专注,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薇瞥了他一眼,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默默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因为虚弱,她解锁的动作很慢。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是家族群里大嫂的回复:“薇薇,别怕,有嫂子在。”简短,却莫名让人心安。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鬼使神差地退出了微信,点开了手机银行APP。
那个账户,是当初结婚时,父母给她的一张卡,里面存了50万,是给她的嫁妆,也是娘家给她的底气。徐浩然知道密码,说以后家里添大件、换房子,这钱能派上用场,属于“共同财产”。
林薇输入密码。屏幕上赫然跳出几个字:“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按错了,又仔仔细细地输了一遍。
“密码错误。”
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选择“忘记密码”,然后通过手机验证码、身份证信息一步步重置。当她终于重新登陆进去,看到账户余额的时候,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余额:0.00。
那笔50万的嫁妆,不翼而飞。
交易记录显示,从她怀孕七个月开始,分三笔,全部转入了徐浩然的个人账户,最近的这一笔,就在三天前,她刚被推进产房的时候!
转账附言写着:“购房首付款”。
林薇拿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徐浩然。徐浩然正好也刚收起手机,转头看到林薇惨白的脸色和举着的手机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浩然……”林薇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卡里的五十万呢?”
徐浩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走过来坐在床边,试图握住林薇的手。“薇薇,你听我说……”
“别碰我!”林薇猛地甩开他的手,几乎是嘶吼出来,“我问你钱呢?!”
徐浩然被她甩开,脸色也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你喊什么喊!钱我转走了,给浩宇(小叔子)买房付了首付。他跟他媳妇都怀了,不能总挤在老房子里,得有个自己的窝。”
“给我小叔子……买房?”林薇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世界观都在崩塌,“那是我的嫁妆!是我爸妈给我的!你凭什么动我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徐浩然理直气壮起来,声音也跟着提高,“我们是合法夫妻,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再说,浩宇不是我弟弟吗?他现在有难处,我们做哥嫂的不帮他谁帮他?这钱放银行也是贬值,给浩宇买了房,那是升值,是投资!以后他还能不认我们的好?”
“投资?你那是投资?你那是偷!未经我允许,偷偷改了我的密码,把我生孩子的救命钱拿给你弟弟付首付!徐浩然,你还是个人吗?”林薇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
05
“我怎么不是人了?我这也是为了整个家!”徐浩然恼羞成怒,指着林薇的鼻子,“你生个女儿,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我弟弟家生的是儿子,那是我们老徐家的根!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的不是你女儿,是我侄子!我现在给他买房,是为了我们家以后的未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所以,你和你妈一样,因为生的是女儿,就把我和我女儿当外人,当贼来防,把我的钱拿去贴补你那个没出息的弟弟?”林薇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做贼?这钱放在咱们手里,是徐家的钱!我给徐家的男人用,天经地义!”徐浩然梗着脖子,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林薇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只觉得嘴里又泛起了那股血腥味。她突然就不再哭了,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冰冷刺骨,让徐浩然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你先出去。”林薇说。
“林薇,你别想不开……”
“我让你出去!”林薇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他。
徐浩然被砸了个正着,也有些恼了,骂了一句“不可理喻”,甩手走出了病房,摔得门“砰”一声巨响。
病房里只剩下林薇一个人,和无边无际的寂静。她靠着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很久,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拍下了银行账户余额清零的截图。
她没有再发到家族群。
她只是把手机放在胸前,紧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那里面,还有大嫂发来的那条信息:“薇薇,别怕,有嫂子在。”
她把那条信息看了又看,然后闭上眼。
她知道,她现在的任务,就是活下来,等着。
夜色像浓墨一样泼洒在天际,通往徐家村的省道上,三辆黑色的轿车如同沉默的兽,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疾驰。
头车里,大嫂陈静坐在副驾驶,脸色沉得像一块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开车的林家大嫂的丈夫,也就是林薇的大哥林峰,紧抿着嘴唇,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是要被捏碎。后面一辆车里坐着二哥林岳和三哥林岚,两人都是一脸肃杀,后座还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最后一辆车里,是堂哥表弟几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大嫂,妈那边怎么说?”林峰的声音沙哑。
“妈已经哭过一场了,让我们先把薇薇带回来。”陈静咬着牙,“机票明天一早的,她和爸飞过来。但今晚,我等不了。这张照片,你们也看到了。”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林薇发在群里的那张馊汤照片。“我嫁进林家十几年,从来没见薇薇受过这种气。她那是被逼成什么样了,才会向我们求助?”
林峰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徐浩然那个王八蛋!当初在薇薇面前装得跟孙子似的,说什么会把她捧在手心里!这才几年,就让她受这种罪!”
06
二哥林岳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老大,我刚才给薇薇打了电话,她一直在哭,话都说不利索。说那50万嫁妆,也被徐浩然偷走给他弟买房了。”
“什么?!”陈静猛地坐直了身体,“50万?都拿走了?”
“嗯,一分不剩。薇薇在月子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得看着婆婆把自己娘家的补品拿去讨好弟媳。”林岳的声音都在颤抖,“这哪里是嫁女儿,这是吃绝户!”
“吃绝户”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陈静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愤怒到极点的红。“开快点!直接去徐家那个村子!”
“大嫂,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徐浩然,问清楚?”三哥林岚比较稳重,犹豫着开口。
“问?有什么好问的!偷钱、虐待老婆,证据都在那儿摆着!”陈静冷笑一声,“你现在打电话过去,那个软蛋肯定又是一通狡辩,说他妈不容易,他弟需要钱。听着就来气!咱们今晚不跟他们讲道理,咱们去跟他们把账算明白!”
另一边,徐家老宅里,气氛倒是“和乐融融”。
李桂芬把从林薇那儿“截胡”来的燕窝礼盒打开,殷勤地炖了一盅,端到王娟面前。“娟儿啊,快尝尝,这可是好东西!上海来的高级货呢!”
王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夸张地“嗯”了一声,“妈,这燕窝真不错!比我之前买的那个牌子好多了!还是嫂子娘家有钱啊,出手就是大方。”
“哼,她娘家有钱有什么用?嫁到我们徐家来,就是徐家的人!好东西自然要紧着肚子里我们徐家的长孙来!”李桂芬撇撇嘴,又热络地拉着王娟的手,“你放心,等你这胎金孙生下来,妈保管给你伺候得妥妥帖帖的!不像那个外地的,生个丫头片子还娇气得不行,坐个月子非要吹空调,咋不上天呢?”
徐浩然正好从医院回来,一脸疲惫,听到母亲的话,也没反驳,只是闷声说了句:“妈,林薇那儿,你明天早上给她送点白粥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李桂芬不耐烦地挥挥手,“饿不死她!对了,你弟那房子的首付,没问题了吧?”
“嗯,都办好了。”徐浩然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50万全转过去了。”
徐浩宇从里屋走出来,满脸堆笑地给哥哥倒了杯茶,“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嫂子!要不是你们这50万,我这房子真买不下来!你放心,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还你!”
王娟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哥,以后咱爸咱妈,我们肯定多照顾!你跟嫂子……就安心吧。”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李桂芬瞪了小儿子一眼,又看向大儿子,“这钱本来就是徐家的,给你弟花,天经地义!你媳妇要是闹,你也别惯着她,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一惯就上房揭瓦!再说了,她生个丫头片子,以后这钱不留给我们徐家的孙子,难道还给外姓人带去?”
徐浩然喝了口水,没有说话。他觉得母亲说得有些道理,但心里某个角落又隐隐觉得不对。他想起林薇看他的最后那个眼神,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但很快,这丝不安就被母亲和弟弟的夸赞声淹没了。
夜色渐深,徐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一家人在屋里谈笑风生,憧憬着新房子和即将出生的“金孙”。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徐家院门外。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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