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未婚夫的朋友们准备了一场婚礼剧本杀。
我抽到的角色是,
已经死去的新娘。
规则写得很清楚。
游戏期间,死者不能说话。
其他玩家不能看她、回应她,也不能承认她的存在。
而我的闺蜜乔冉,抽到的是替补新娘。
为了找到凶手。
她必须和我的未婚夫完成所有婚礼仪式。
交换戒指,宣读誓词,切蛋糕。
以及最后的亲吻。
游戏开始后,我被所有人彻底无视。
我问傅沉舟,
“这只是游戏,对吗?”
他没有看我,只是低头替乔冉整理头纱。
接着,他摘下我的婚戒,亲手戴进乔冉指间。
我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袖口。
“傅沉舟,够了吧。”
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死者不能干扰游戏。”
“沈宁,你不会连剧本杀都玩不起吧?”
最后一个环节。
主持人宣布,只有替补新娘和新郎接吻,死者才能复活。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遍遍说,
“求求你们了,游戏结束好不好?”
没有人理我。
傅沉舟捧住乔冉的脸,当着我的面吻了下去。
游戏结束后,我瞥见了主持人的手机。
屏幕上正好是他们的群聊。
赌沈宁能忍到第几关?
我赌她看到接吻才哭。
傅哥都同意了,今晚必须玩到底。
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
要借着游戏,看我能忍到哪一步。
我合上剧本,在角色卡上给他们留下了一句话。
如你们所愿。
这一次,死去的新娘不会再复活了。
.........
我把角色卡压在桌上,转身离开礼堂。
身后依旧笑声不断,陈辰还在起哄,
“傅哥,吻得不够投入啊,要不要再来一次?”
乔冉羞得躲进傅沉舟怀里。
有人笑着拍桌,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仿佛那个站在他们面前,哭着求他们停止游戏的人,
真的已经死了。
我回到新娘套房。
直到关上门,才发现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
无名指上空空的。
戒圈被强行褪下时留下的红痕,一直蔓延到指节。
我走进浴室,将手放在冷水下冲洗。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色睡裙,眼睛哭得红肿。
可明天,她本该穿上婚纱,嫁给相爱七年的男人。
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傅沉舟。
屏幕上却跳出陈辰的消息,
嫂子,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把房卡拿走了?
乔冉喝多了,想去你房间休息。
隔了两分钟,他又发来一句,
别又生气了,大家都等着你回来收尾呢。
原来他们找我。
不是因为担心我去了哪里。
而是因为散场后,没人替他们收拾酒杯、整理道具,
毕竟这种事情,我做了太多次。
他们早已习惯。
我第一次见傅沉舟的朋友,是在我们确定恋爱后的第三个月。
那天一共七个人。
包厢里却只放了六把椅子。
乔冉坐在傅沉舟左边,陈辰占着他右边。
我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要挪位置的意思。
最后是服务生重新搬来一把椅子。
塞在角落。
乔冉看见后,立刻笑着朝我招手。
“宁宁,你别介意。”
“我们从小坐习惯了,一时忘了给你留位置。”
她说完,又亲昵地挽住傅沉舟的手臂。
“沉舟最讨厌别人坐他右边。”
“小时候我一换位置,他就发脾气。”
我下意识看向傅沉舟,他只是无奈地笑。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得。”
没有解释,也没有抽回手。
吃饭时,他们聊的全是小时候的事情。
谁偷过老师的粉笔,谁在毕业晚会上哭得最惨,
谁给谁写过情书。
我一句也插不上,偶尔问一句,陈辰便笑,
“嫂子,这事你不知道,那时候你还没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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