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多件敬酒服,你说我是最重要的姐妹,结果伴娘名单里没有我?”

李雨薇盯着群公告,指尖都在发冷。

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婚纱店给赵晓曼拉拉链、拍照片、提建议;

三个小时后,六个伴娘名字一字排开,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有。

电话不接,微信被拉黑。

十年友情,被切得干干净净。

她咬着唇转身要走,婚纱店老板王秀兰却突然追出来,塞给她一张折叠的小卡片,还迅速加了她微信。

“别让赵晓曼知道。”

王秀兰压低声音,像在提醒,又像在警告。

卡片展开的瞬间——

李雨薇整个人僵住了。

01

时间倒回下午两点整。

我正坐在公司的格子间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发愁。

这个季度的营销方案明天就要提交,可我负责的最后一个核心环节还没梳理清楚,主管上午还特意过来叮嘱,要是耽误了提交时间,整个部门的季度绩效都会受影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的 “哒哒” 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雨薇!” 电话那头是晓曼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急促,“你现在能出来吗?陪我去挑敬酒服!”

我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没完成的表格,心里有些犹豫:“不是说好了下周一起去吗?我这边方案还没做完,明天就要交了……”

“就是临时有空档才定在今天下午,而且店里老板说今天有专属折扣,错过就没了。” 她的语气依旧很急,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晓曼,“就我们两个人去,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你快来嘛。”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回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字:“可是我真的……”

“雨薇。” 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那种语气让我根本没法拒绝,“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挑敬酒服这么重要的事,没有你在我心里不踏实,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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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小锤子一样重重砸在我心上。

我们认识十年了,从大学室友到工作后互相扶持的好友,她都很少这样求我,我怎么可能拒绝?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我快速关掉文档,抓起桌上的包就往办公室外冲。

主管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方案别忘了”,我也顾不上回应,满脑子都是赶紧到晓曼身边陪她挑衣服。

打车赶到滨江区那家叫 “余生嫁衣” 的婚纱定制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了。

这家店装修得特别梦幻,落地窗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婚纱照,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店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里,看起来格外温馨。

晓曼已经在店门口等我了。

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远远看去特别温柔。

可等我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了。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走过去关心地问,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不舒服。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我的手:“没事,就是最近忙着筹备婚礼,总熬夜,没睡好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飘忽不定,没有看我,反而时不时朝着店铺里面张望。

“那你也得注意身体啊,结婚是大事,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走吧,咱们进去看看,今天一定帮你挑到最漂亮的敬酒服!”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胳膊也绷得紧紧的,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02

推开店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店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店员正在整理衣架,看到我们进来,立刻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笑着迎了上来。

“赵小姐,您来啦!” 小姑娘笑容特别甜,“您之前说要试的敬酒服,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老板呢?” 晓曼环顾了一圈店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老板在楼上办公室,我这就去叫她下来。” 小姑娘说完,转身快步上了楼梯。

没等一分钟,楼梯上就传来了高跟鞋的 “噔噔” 声。

婚纱店老板王秀兰走了下来。

她大概四十五岁,保养得很好,穿了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劲儿。

她的眼睛很特别,是单眼皮,但眼神特别锐利,看人的时候总像能把人心里的想法都看穿。

“赵小姐,李小姐,欢迎欢迎。” 王姐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晓曼脸上时,我隐约看到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今天可得好好挑,一定要选到让您满意的款式。”

“麻烦王老板了。” 晓曼笑着回应,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自然。

王姐做了个 “请” 的手势,带着我们往试衣区走:“我给您准备了二十多件,各种风格都有,您慢慢试,不用着急。”

试衣区特别大,三面都是落地镜,灯光打得柔和又明亮,把衣服的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衣架上挂满了各色的敬酒服,红色、粉色、香槟色、酒红色…… 每一件都做得特别精致,像一件件艺术品。

晓曼走到衣架前,手指轻轻在每件衣服上滑过,可她的眼神却很空洞,看起来根本没在认真看这些衣服。

“要不先试这件红色的吧?” 我从衣架上拿起一件大红色的鱼尾裙,“正红色多喜庆啊,而且特别衬你的肤色,穿起来肯定好看。”

她接过衣服,随意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走进了试衣间。

我在外面等着,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试衣间里传来手机铃声,紧接着是晓曼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争执什么。

三分钟后,她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红色的鱼尾裙紧紧裹着她的身材,把她的曲线勾勒得特别完美。

可她站在镜子前,却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不喜欢吗?我觉得特别好看啊。” 我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又调整了一下肩带。

“太紧了,穿着不舒服。” 她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又进了试衣间。

03

第二件试的是香槟色的 A 字裙,第三件是粉色的公主裙,第四件是酒红色的抹胸款……

每一件她穿出来都只看一眼,就会找各种理由拒绝,不是说 “不喜欢”,就是说 “不合适”,要么就是 “颜色不对”。

我在旁边忙前忙后,帮她拉拉链、调肩带,还拿着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照,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写着 “陪最美的新娘挑最美的敬酒服❤️”。

没一会儿,点赞的人就超过了五十个,评论区里全是祝福的话。

可晓曼完全没心思看手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手机上,屏幕每隔几分钟就会亮一次,她每次都会立刻拿起来看,看完之后脸色就会更紧张一点。

试到第七件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连看都没看,直接按掉了。

“怎么不接啊?是不是你未婚夫子轩打来的?” 我随口问了一句。

子轩是晓曼的未婚夫,在一家 IT 公司做高管,平时为人特别斯文有礼,对晓曼也很好。

“不是,就是推销电话。” 她回答得特别快,快得让人觉得她像是在撒谎。

“现在推销电话都能打到私人号码了?” 我笑着调侃了一句。

她没接我的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裙摆。

王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可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晓曼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第八件,第九件,第十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橱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慢慢开始偏西。

试到第十二件的时候,晓曼的手机又亮了。

这次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突然说了一句,也不等我回应,就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店门外。

我透过玻璃,看到她站在门外的树荫下,背对着店里打电话,肩膀绷得紧紧的,偶尔还会做一些激烈的手势,看起来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争辩。

“你们俩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啊?” 王姐突然在我身边开口,吓了我一跳。

“啊?是啊。” 我回过神,笑着说,“我们认识十年了,从大学室友到现在,关系一直特别好,她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十年啊,那可是很长的时间了。” 王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肯定特别了解她。”

“嗯,差不多吧。” 我笑着回答,“她的喜好、性格、生活习惯,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王姐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那就好。”

晓曼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眼眶还有点发红,像是刚哭过。

“晓曼,你……” 我刚想问问她怎么了。

“咱们继续试吧。” 她直接打断了我,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快点试完,早点回去。”

接下来的试衣过程变得越来越诡异。

试到第十五件的时候,那是一条淡紫色的长裙,领口处镶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特别好看。

晓曼穿上后站在镜子前,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雨薇。”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颤抖,“你说,一个人为了能过更好的生活,放弃一些东西,算不算是自私啊?”

我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得看放弃的是什么吧。” 我想了想回答,“如果是放弃不好的习惯,或者放弃不合适的工作,那就是对自己负责;可如果是放弃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或者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那肯定就不对了。”

她沉默了很久,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裙摆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是不是跟子轩吵架了?” 我走过去,想拉她的手安慰一下。

她却猛地缩回了手,动作大得把我吓了一跳:“没有,我就是…… 就是觉得太累了。”

04

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尴尬。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整理衣架的王姐突然插话:“赵小姐,有些东西,一旦放弃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眼神却锐利地盯着晓曼。

“尤其是那些真心待你的人。” 王姐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一样敲在空气里,“真心这东西,是世界上最贵重的,可也是最廉价的。贵重是因为很难得,廉价是因为一旦被辜负,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晓曼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王姐。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姐的眼神里有探究,有警告,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而晓曼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我…… 我去换衣服。” 晓曼慌乱地跑进试衣间,关门的声音特别响。

试衣间里很快又传来她压低的通话声,这次声音更急促了。

我走近了一点,想听听她到底在说什么,可刚走到试衣间门口,门突然被拉开了。

晓曼几乎是撞出来的,她看到我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 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她的声音有点发尖,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情绪。

“我刚过来,想问问你要不要喝水。” 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没事!”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对不起,我刚才有点累了,不该对你发脾气。咱们继续试吧,很快就试完了。”

可从那一刻起,她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九件衣服,她每件都只穿三分钟就脱下来,眼神一直飘忽不定,完全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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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不停地看手机,每看一次,表情就更紧张一分。

我跟她说话,她经常要愣好几秒才能反应过来,回答也总是敷衍几句。

试到第二十一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那件衣服是大红色的旗袍式改良款,腰身做得很修身,下摆是鱼尾设计,上面还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看起来特别大气。

晓曼穿上后甚至没怎么看镜子,就直接说:“就这件了。”

“你确定吗?” 我有点惊讶,“不再考虑考虑了?或者把之前觉得还不错的几件再试一次对比一下?”

“不用了,就这件。” 她急匆匆地脱下衣服,换回自己的裙子,“雨薇,今天真的谢谢你,陪我试了这么久。”

她说着,突然走过来抱住了我。

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她抱得特别用力,用力到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肩膀上还有温热的液体渗进来 —— 她在哭,哭得没有声音,可肩膀抽动得特别厉害。

“晓曼?” 我想推开她,看看她的脸。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就抱一小会儿。”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王姐都走过来,轻声问:“赵小姐,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晓曼这才松开我,她转过身,快速擦了擦眼睛,然后挤出一个笑容:“不用了,我们该走了。”

结账的时候,晓曼刷卡刷了三次才成功,她的手一直在抖,连密码都输错了一次。

王姐收好单据,突然开口说:“赵小姐,婚礼是一辈子的大事,做决定之前一定要想清楚。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晓曼僵硬地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出了店门。

门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街道上车来车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我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而我却被蒙在鼓里。

“我送你到地铁站吧。” 晓曼说,声音听起来恢复了平静,可眼神还是一直在躲闪,不敢看我。

05

我们并肩走在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这条路我们以前一起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有说有笑的,可这一次,却感觉格外漫长。

到地铁站口的时候,晓曼突然拉住我:“雨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对不对?”

她的语气很奇怪,像是在跟我道别。

“当然了,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 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咱们不是说好要互相帮忙的吗?”

“没什么。” 她笑了笑,可那个笑容特别勉强,“可能就是婚前焦虑吧,有点紧张。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松开我的手,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雨薇,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我站在地铁站口,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变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像姐妹一样聊天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我一边吃外卖,一边继续做下午没完成的方案,手机就放在旁边,时不时会看一眼,等着晓曼发来消息。

往常她到家后,都会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报平安,有时候还会跟我分享一下当天发生的事,吐槽几句筹备婚礼的麻烦。

可今天,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晚上八点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主动给她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今天试了这么多衣服,累不累啊?”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显示 “已读”,可她却没有回复我。

八点十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晓曼婚礼的微信大群,里面有三十多个人,都是要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

我赶紧点开群聊,就看到晓曼的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全体成员 各位亲朋好友,婚礼筹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现在把伴娘名单最终确认一下,以下六位女士请注意查收后续通知,到时候有需要配合的地方还请多费心……”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也开始微微发抖。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跳出来:

大学同学莉莉

表妹赵婷

同事嘉欣

同事玲子

健身房认识的小雅

瑜伽教练陈琳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第一遍,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一共六个名字。

没有李雨薇。

没有我。

手机一下子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木地板上,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

我呆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

客厅里的挂钟 “滴答滴答” 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让我觉得特别难受。

这不可能。

一定是弄错了。

肯定是晓曼妈妈发错名单了。

06

我颤抖着捡起手机,立刻拨通了晓曼的电话。

“嘟 —— 嘟 ——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一根小针扎在我心上。

我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 关机。

我打开微信,给她发消息:“晓曼,伴娘名单是不是发错了啊?怎么没有我呢?”

消息发出去,显示 “已发送”。

五分钟过去了,她没回。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回。

我盯着对话框,看着 “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消失。

她明明在打字,可最终却一个字都没发给我。

我坐不住了,开始给群里的其他人发消息。

先给莉莉发:“莉莉,你看到伴娘名单了吗?是不是弄错了啊?怎么没有我?我给晓曼打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莉莉过了很久才回复我,只发来一个尴尬的表情:“雨薇,我也是刚看到通知,不太清楚情况…… 可能是伴娘人数有限制吧?你要不还是直接问晓曼吧?”

“她手机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我快速回复她。

莉莉又发来一个省略号,之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我又给晓曼的表妹赵婷发消息:“赵婷,你知道伴娘名单的事吗?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啊?之前晓曼还跟我说让我当首席伴娘呢。”

赵婷秒回:“婷婷姐,我也不清楚啊,我表姐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停顿了几秒钟,她又发来一句:“不过…… 我表姐昨天好像问过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工作特别忙,经常要加班。”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我忙吗?我为了陪她挑婚纱、试敬酒服,推了多少工作她不知道吗?上次为了帮她选伴手礼,我还特意跟主管请假,结果方案都差点没做完。”

赵婷没再回复我。

我又分别给嘉欣、玲子、小雅发消息,想问问她们知不知道情况。

可得到的回复都差不多:不清楚具体情况,可能是人数有限制,让我直接问新娘本人。

人数有限制?

上周晓曼还跟我说,伴娘最多可以有八个,让我帮忙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朋友可以加入,现在怎么就突然说人数有限制了?

而且就算真的有限制,也不该把我排除在外啊!

我打开和晓曼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翻。

每翻一条,我的心就更痛一分。

三天前,她还发消息跟我说:“雨薇,伴娘服我选了粉色的,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浅粉色,我看了样品,特别衬你的肤色,到时候你穿肯定好看!”

两天前,她又说:“首席伴娘到时候要走在最前面哦,你这几天在家多练习一下穿高跟鞋走路,别到时候紧张得摔跤了,哈哈哈。”

一天前,她还跟我感慨:“雨薇,这辈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姐妹,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等我结完婚,咱们就一起去旅游,去你一直想去的云南,好好玩几天。”

每一条消息都那么真诚,那么温暖,让我觉得我们的友情特别牢固。

可现在,我却被她踢出了伴娘名单。

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点开微信的群聊列表,翻找那个 “首席伴娘专属群”—— 那是之前晓曼特意建的,就我和她两个人,专门用来讨论伴娘相关的事情。

终于找到了。

我点进去,界面却显示:“你已不在该群聊中。”

我点击群聊详情,看到被移出群聊的时间是今天下午 18:23。

那个时间,正是我们试完敬酒服,在地铁站分开后不到一小时。

原来她那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把我移出群聊了。

原来她拉着我的手,问我 “如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会不会原谅”,其实是在跟我道别。

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把聊天记录的字迹都晕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喉咙也哭得沙哑,才慢慢停下来。

07

我又开始疯狂地给晓曼打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打到第七次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喂?”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晓曼!”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伴娘名单里没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沉默了几秒钟,才轻声说:“雨薇,对不起……”

“对不起?你就只会跟我说对不起吗?” 我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问你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没做错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像是在哽咽,“是我妈…… 我妈说伴娘人数太多了,让我删掉几个,我也是没办法……”

“晓曼,我们认识十年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我直接打断她,心里又失望又生气,“人数太多?六个伴娘叫人数太多?上周你还跟我说可以有八个伴娘,让我帮你找合适的人!”

“雨薇……”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问我‘如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会不会原谅’,那时候你就已经决定要把我从伴娘名单里删掉了,对不对?”

“我……”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我为了你的婚礼,推掉了多少工作?跑了多少地方?操了多少心?我像个傻子一样,全心全意地帮你筹备,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连伴娘都不让我做?”

“对不起……” 她还是只会说这三个字。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我大喊道,“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一个真正的解释!不是这种敷衍的借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最后,她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雨薇,求你别问了。等婚礼结束,我一定会跟你解释清楚的。现在,求你别再问了,好吗?”

“婚礼结束?” 我苦笑了一声,“还有十天你就要结婚了,你让我等到婚礼结束?那这十天我算什么?”

“对不起。” 她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回拨,可这次,电话真的打不通了,依旧是关机提示。

我又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大段话,写了我们十年的友情,写了我为她婚礼做的那些事,也写了我的委屈和不解,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的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眼泪却一直在流,模糊了我的视线。

终于写完了,我点击 “发送”。

可屏幕上却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把我拉黑了。

08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客厅里特别安静,只有挂钟 “滴答滴答” 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墨,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淡的光影。

墙上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晃动着,像一个个在嘲笑我的鬼影。

我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眼睛睁得大大的,可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今天下午的画面:

她试衣服时的心不在焉,接电话时的慌张和躲闪,问我的那些奇怪问题,还有最后那个用力的拥抱……

还有王姐说的那句话:“有些东西,放弃了就找不回来了。尤其是真心待你的人。”

王姐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晓曼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天慢慢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找王姐。

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早上八点五十,我站在了 “余生嫁衣” 婚纱店门口。

店铺还没开门,玻璃橱窗上映出我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一夜没睡,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外套,皱皱巴巴的,看起来特别狼狈。

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要找到王姐,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点整,店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王姐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钥匙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 你怎么来了?” 她弯腰捡起钥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姐,我想问你一些事。”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关于晓曼的事。”

她的脸色变了,变得特别白。

她快速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别站在门口。”

店里还没开灯,光线很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天的香水味。

王姐打开店门,我跟着她走进去,她反手关上店门,还拉上了遮光帘,像是怕被别人看到。

“晓曼在哪里?” 我开门见山地问,“她是不是今天要来取那件敬酒服?”

“她不会来了。” 王姐背对着我,声音很平静,“她昨晚给我打电话,说要改时间,让别人来帮她取。”

“谁来取?” 我追问。

“我不知道,她没说具体是谁,只说会有人联系我。”

“王姐。”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晓曼为什么要把我从伴娘名单里删掉的事。”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慢慢转过身看着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就知道我被她踢出了伴娘名单!我就知道她把我拉黑了!我就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王姐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和犹豫。

那种眼神让我浑身发冷,就像有人在对一个即将听到坏消息的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又闭上了,手指紧紧攥着柜台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王姐,求你了。”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我真的…… 我真的快疯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之后,可能会更难受。”

“我已经够难受了。”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倔强地看着她,“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让我死个明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我。

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等婚礼结束了,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09

“又是‘等婚礼结束’?” 我苦笑了一声,心里的失望越来越深,“为什么所有人都让我等婚礼结束?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现在说的事?”

“因为现在说出来,会影响婚礼。” 王姐的语气很坚定,“赵小姐的婚礼对她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那我就不重要吗?” 我质问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十年的姐妹情,在她眼里,难道还不如一场婚礼重要吗?”

王姐沉默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钱,所以才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她是不是跟你说,只要你不告诉我,就给你好处?”

“不是。” 王姐立刻摇头,语气很认真,“我没有收她的钱,我只是…… 只是觉得有些事,还不到说的时候。”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说的时候’?” 我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王姐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别想太多,对自己好一点。”

“我不走。”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不走了。”

“李小姐……” 王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更痛苦。你相信我,等婚礼结束……”

“够了!” 我直接打断她,心里的愤怒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想再听‘等婚礼结束’这五个字!我现在就要知道真相!”

我转身就走,一把拉开了店门。

外面的阳光特别刺眼,照得我眼泪直流,视线都模糊了。

“等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姐快步追了出来,她快速左右张望了一圈,像做贼一样四处查看,确认周围没有熟人后,才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了店门口的盆栽后面。

她的手心全是汗,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里。

“别走。” 她压低声音说,眼神里满是恐惧,“你等我一下,就等一小会儿,我有东西给你。”

她说完,转身快步跑回了店里。

我站在盆栽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跳得特别快。

阳光照在身上,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10

不到一分钟,王姐就又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张折得紧紧的卡片,边角都有些变形了,看起来像是被反复折叠过。

“这个你拿着。” 她把卡片塞进我手心,还用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怕我弄丢,“回家之后再看,千万别在这里看,也别让别人看到。”

“这是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卡片,心里又好奇又害怕。

“回家看了你就知道了。” 王姐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加我微信,现在就加。但是……”

她顿了顿,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千万别让你那个好友晓曼知道你加了我,也别让她知道这张卡片的事。”

“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我的声音也压低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你回家看完卡片,就明白了。” 王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记住,别声张,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赵晓曼。如果她知道你拿到了这张卡片……”

她没说完后面的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足够吓人了,让我心里一阵发寒。

“如果她知道了会怎样?” 我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会出事。” 王姐只说了三个字,然后轻轻推了我一把,“你快走吧,别在这里待太久,万一被她看到就不好了。”

她转身快步走回店里,“砰” 的一声关上了店门。

透过玻璃,我看到她站在门后,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卡片和名片,指尖能感觉到卡片里面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硬硬的。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车辆呼啸而过,整个世界都在正常运转,只有我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内容的卡片,心脏狂跳不止。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上面印着 “余生嫁衣婚纱定制”,还有王姐的名字 “王秀兰”,下面是她的电话和微信号。

我立刻拿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好不容易才输入了她的微信号,点击了 “添加好友”。

只过了三秒钟,她就通过了我的验证。

我发了一个问号过去,想问问她卡片里到底是什么。

她秒回:“回家再看卡片,别在外面看。下午三点,我会主动联系你。在那之前,保持沉默,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我紧紧握着卡片,转身离开了。

11

坐在出租车上,我反复摸着手里的卡片,心里又想拆开看,又不敢看。

我害怕卡片里的内容会让我崩溃,害怕里面的内容会改变我和晓曼之间的一切。

可另一方面,我又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晓曼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出租车在路上走走停停,平时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却感觉格外漫长。

我盯着窗外的街景,可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张卡片,全是晓曼奇怪的举动和王姐恐惧的眼神。

那张卡片被折得很紧,纸张已经有些发软了,像是被汗水浸湿过。

王姐当时的表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为什么要冒险告诉我这些?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秘密?

晓曼又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我脑子里绕来绕去,让我越来越烦躁。

终于到家门口了。

我付了车费,几乎是冲进了楼道。

爬楼梯的时候,我因为太着急,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扶手。

手指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试了三次才成功把门锁打开。

推开门,我立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行时发出的 “嗡嗡” 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可我却觉得这明亮的光线格外刺眼。

我走到茶几前,把卡片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紧紧盯着那张卡片。

它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白色的纸张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我知道,里面藏着我想要的真相。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卡片的边角。

纸张有些粗糙,边缘还有点锋利,像是能划破皮肤。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后拿起卡片,手指扣住折叠的边缘,慢慢展开。

一层,两层,三层……

卡片被折了很多层,每展开一层,我的心跳就会加速一分,手心也冒出了更多的汗。

最后一层终于展开了。

卡片的正面印着 “余生嫁衣” 的 Logo,是精致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慢慢把卡片翻到背面。

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来的,有些地方的笔画都连在了一起,可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纸张都被圆珠笔压出了深深的凹痕。

我盯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卡片从我的指尖滑落,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