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能看到天安门,但是不一定知道它是怎样被修建起来的。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蒯祥,读音为“kuǎi xiáng”。他既非皇族又非读书人,更不用说能流芳百世了,在苏州做了一名工匠。因此他的名字一直没有得到和功劳相称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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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讲清楚蒯祥的故事,就要从明朝迁都北京说起。

永乐年间,明朝的建立者明成祖朱棣决定把首都由南京迁往北京。新的都城要建起宫殿、城门以及整个城市的规划,所以朝廷就从全国各地征集工人来修建。蒯祥跟着自己的父亲来到了北京,并且参与到皇宫建筑的工作当中去。

蒯福是皇家工程中重要的木匠之一,所以他是蒯祥的父亲。蒯祥从小就接触到建筑施工的工作,之后不但学会了木工技术,而且也掌握了泥作、石作、油漆以及竹作等各种手艺。那时候还没有电脑绘图机和精密测量仪器,建筑设计尺寸都是凭经验和手工计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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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蒯祥的设计、施工能力很强,可以按照图纸建造大建筑物,并且使实际结构和设计非常相似。他还会画出各种各样的建筑装饰图案。朱棣到承天门视察的时候对他很赞赏,说他是“俨然鲁班”。于是人们就把蒯祥称为“蒯鲁班”。

承天门就是现在的天安门城楼。

但是蒯祥真正的考验并不是第一次建起城楼的时候,而是在建筑遇到灾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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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宫殿刚建好没多久就发生过三次火灾,在大火中很多房子都被烧掉了。朝廷下诏令重修,蒯祥又接到了这个任务。对于一个工匠而言,自己亲手建造的工程被毁了之后要从头再来,并不是简单的重复工作,但是蒯祥仍然带领着工人们清理废墟、整理材料,并且完成了三座大殿的重建。

承天门也曾经因为雷击而被破坏。到明朝英宗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的蒯祥又来参加重修工作了。本次工程对城楼的基础进行了扩展,并且改变了整个建筑布局。今天我们所见到的天安门,在经历了后世多次修建之后,但是它的基本结构和这次重建有着直接的关系。

除了天安门、故宫太和殿等主要建筑之外,蒯祥还参加了明十三陵的部分陵寝建设与维修工作。依靠多年的施工经验,在不断的历练中由一个普通的工人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工程师,并最终成为工部左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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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朝很高的官位。

但是职位提高了之后,并没有使他的生活发生改变。史书记载他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即使在地位很高时也依然保持节俭的习惯。虽然他在位上很有权力,但是他并不因此而大肆挥霍浪费,退休以后还乐于给年轻人解答问题。有人来问关于建筑的技术问题的时候,他会拿过纸和笔来解释一下,态度也没有什么不同。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在天安门的背后有一个具体的名称之外,蒯祥为什么一直不为人们所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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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社会重视文化而忽视手工业,正史一般都比较注重皇帝、将军以及文人的情况。工匠即使完成了重要的工程,也只是作为工程的参与者存在,并且他们的个人经历很难被完整的记载下来。蒯祥名字留了下来,但是他的事迹却没有得到充分的记载,在《明史》里也没有单独为他立传。

建筑物保留下来了,但是建造它的工匠们却被渐渐地忘记了。这样的差别并不仅仅出现在蒯祥身上。很多古代工程都留有设计者、施工者以及普通劳动者一起参与建设的痕迹,但是人们记得最多的却是建筑本身,甚至是下令修建这座建筑的皇帝。

今天,天安门是世界上最有标志性的建筑物之一。但是提到它的时候,人们大多只会谈论历史事件与象征意义,并不会去问一个问题:这座城楼是谁设计出来的?由谁来承建呢?当年的工匠们是怎样把复杂的结构一层层地做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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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祥的故事也告诫我们要知道,历史不能只有大人物才存在。

一栋房子可以存在几百年,并不是因为有决策者的功劳,而是由于设计师、木工、石匠、泥水匠以及千千万万普通的劳动者一起努力的结果。如果没有这样一些具体的个人的话,那么宏大的工程也就不能够实施了。只记得皇帝与城楼,而忘记了工匠的名字,历史就会缺少一部分真实的內容。

当然,介绍蒯祥的时候也不需要把他说得神乎其神。天安门、故宫等建筑的修建是由庞大的组织、各地工匠以及长时间的工作所共同完成的,并不是某个人可以单独完成的。蒯祥的价值就是代表了最核心的一群人——技术好、经验足、能担大任的技术工人。

今天如果还要问到“天安门是谁修建的”这个问题的话,那么答案就不能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了。但是蒯祥这个人的名字,还是应当让更多的人都知道。

他并没有留下很多作品,并且也没有为自己的声望而努力奋斗。留下来的是他所参与修建、修复过的建筑物以及古代中国工匠们在复杂的建筑工程中所展现出来的技术水平。

蒯祥并不是要让历史中再添上一位传奇人物来填补空白,而是要把被建筑所掩盖的建筑师们再次还原到历史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