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der’s Creek是一个只有一条路、一口井的小村庄。每天傍晚,那位老人都会坐在井边,仿佛与黄昏有着某种私约。他叫Elias Wren,但村里人只叫他“老鸦”。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住了多久——只记得教堂还没盖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老鸦不再种地,也不传道。人们有了烦心事,会来找他坐坐,说上几句。更多时候,他只是在看那条路。 那天,牛仔来了。他骑着一匹栗色的马,马蹄踩进土里,扬起的尘土和外套上的灰尘混在一处。没有风尘仆仆的慌张,倒像一个人已经走了很久,久到连“急着去哪里”的念头都被磨平了。他没有问村里有没有酒馆——反正也没有。他只是骑着马,慢慢靠近那口井。 老鸦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牛仔下了马,弯腰打水。铁桶碰撞井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牛仔喝完水,用袖子抹了嘴,抬眼看向老鸦。 两个人对视。没有问候,没有试探,像两棵彼此认得的树。 “路到头了。”牛仔说。 老鸦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不是因为想留下才来到这个村子,而是因为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井边的水桶里装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垂暮,一个漂泊。那匹栗色的马低着头,安静得像一块泥土。 后来,牛仔在老鸦旁边坐下了。他们谁也没再开口。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叠在一起。村里孩子们远远地看见,以为那是老鸦的影子突然变宽了,又或者是天快黑了,路也跟着模糊起来。没有人知道那个人从哪里来,也没有人问他打算待多久。在Alder’s Creek,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就像有些路,走到尽头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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