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老外看中国》系列。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近来在国际舞台上动作频频,一边在南海九段线问题上反复试探,一边又主动把手伸向中国企业,想留住投资、拉来更多资金。这种“边砸锅边要饭”的姿态,被外界视为一场缺乏底气的豪赌。
矛盾最集中的领域是镍产业。这些年中国投入大量资金帮印尼把镍的全球份额从三成拉高到六成,让当地赚得盆满钵满。
第二招是把原来三年一次的审批改成一年一审,工厂主既不敢囤料,也不敢接大单、上大产量,经营难以为继。最狠的是第三招,赚到的钱不许带走,必须无息存进印尼的银行,等于白白借出一大笔无息资金。
这三条被认为触碰了底线。中方的应对逻辑很直接:与其把厂子留下让别人接手,不如宁可眼下吃亏,把整座工厂搬回去,关键设备拆走,管理日志、工艺手册一并带走,看对方如何自行冶炼与生产。
毕竟只会挖矿,不懂提炼、不会建厂,矿采空了也就没了后续。连锁反应不止于此。
中国是印尼最大投资方,商务部门就此向印尼方面发出严正提醒,另外十四个主要行业也开始追问印尼政府的态度。更敏感的是华人问题。
印尼华人中不乏勤奋而富有的群体,一些手握资本的精英已经开始把资金转移海外,资本外流的迹象出现,而走不掉的人则陷入不安。
普拉博沃的岳父苏哈托当年推行排华政策,酿成伤亡以万计的血腥冲突;如今他把九十年代排华骚乱时期的一批人马重新安置进政府,让不少印尼华人回想起店铺被砸、财产被劫的旧事。只是,今天的中国已不同于1989年的中国。
相比之下,前任佐科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认为印尼需要长期合作关系,雅万高铁由此落地,中国不仅修了铁路,还把人才、技术和成套培训一并带到印尼,被视为实打实的助力。
可到了普拉博沃这里,态度出现反复,对俄罗斯的处理同样摇摆不定。有观点认为,他受旧有思维影响,担心印尼华人会与中国联手、侵蚀本土利益,但除了中国,恐怕很难再找到愿意以这种方式帮其修高铁、开发镍矿的国家。
正因如此,王毅在会见印尼外长时强调,印尼当前最重要的是维持公平、稳定、透明的营商环境,而不是不断加码条件;合同既已签署,若想再谈,就要拿出更多诚意与实际行动。现实的压力还来自迁都。
印尼计划把首都迁往加里曼丹岛的巴朗卡拉亚,新址去年已启用。老首都雅加达位于爪哇岛,过度开发、地面沉降严重,本就低于海平面,一场大雨就可能内涝成灾,有预测称到2050年三分之一的雅加达将被海水淹没,搬迁势在必行。
而能承担这种超大规模基建的,仍要看中国,这也是印尼把大型中企请回来的关键原因之一。普拉博沃约谈约二十家中国企业,更深的用意在于稳住阵脚。
这些大企业是金主,能间接影响军方,而他的政治处境并不稳固:佐科时期用了大量地方人马,他上台后大换血,积怨不小,加上青年失业率居高、连校园午餐都传出被侵吞,抗议不断,是否会演变为军事政变尚难判断。安抚金主,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稳住自己的位置。
军事层面,印尼把这次演习摆到了纳土纳,此前一次是在爪哇岛的泗水,如今轮到纳土纳,被认为别有意味。参演舰艇吨位都不大,左侧是2360吨的马蒂纳级,右侧是较熟悉的崩·多摩级护卫舰,均不足三千吨,却兼具防空、反舰与反潜能力。
而纳土纳一带的油气田,恰好落在九段线范围之内,印尼此番意在试探能否继续开采。作为不结盟运动的重要发起地,印尼历来不愿完全倒向某一方。
从产业数据看,印尼镍年产量约占全球61.3%,菲律宾以9.2%居次,俄罗斯以5.8%位列第三。全球开采量自2010年前后快速扩张,正是因为中国电动车开始大规模使用镍合金。
目前并非所有冶炼厂都撤离,只是部分收缩,龙头企业青山暂停出口更多出于预防性考量,而非直接针对印尼政策;实际上早在佐科时期,印尼就已要求不得把镍矿原矿全部出口。顺着这条豪赌的思路,普拉博沃在南海九段线上的试探同样冒险。
菲律宾此前向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提交划界案,试图援引2016年的所谓南海仲裁案否定九段线,随即遭到马来西亚反对、越南拒绝,中方也明确表达强烈反对。该委员会本质上只是技术机构,对存在多国争议的主张通常直接搁置。
九段线的前身是1947年的十一段线,早于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与1958年《大陆礁层公约》。
印尼在争议海域仅有零星岛礁,若一边试图否认九段线、一边又积极邀约中企加码投资,逻辑上难以自洽——否认九段线,某种意义上等于接受那份连周边多国都拒不认可的仲裁裁决。
一手试探规则,一手争取投资,普拉博沃这场押注究竟能走多远,仍要看印尼接下来拿出的是条件,还是实际行动。
这是本期《老外看中国》,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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