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向晖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听过,当年潜伏在胡宗南身边12年,毛主席都夸他一个人顶几个师。建国后他转去外交战线工作,向来严谨靠谱,很少出错。可1960年在郑州,他写的一篇新闻稿,被毛主席改得满满当当,还点出了他的问题,这件事他记了一辈子。
1960年5月,毛主席在郑州连续接见了好几批亚非拉外宾。那时候新中国才成立11年,很多外宾都是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对这个东方新国家好奇得不行。
接见结束,按惯例要发新闻稿,时任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的熊向晖接下了这个活儿。他干工作一向字斟句酌,每一句话都有出处,毕竟从潜伏时期就养成了不出错的习惯,这次自然也不敢马虎。
哪想到稿子送审回来,好几处都被红笔圈改了。最让熊向晖摸不着头脑的,是外宾那句“中国人民在毛主席领导下取得伟大成就”,直接被改成了“中国人民在自己的工作中所取得的成就”,连“中国人民伟大领袖”的称呼都删掉了。
这话明明是外宾亲口说的原话,又不是我瞎编的,怎么就不能写了?熊向晖绕来绕去钻牛角尖,怎么都想不通。毛主席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主动问他是不是有啥不明白的。
熊向晖也不扭捏,直接把自己的疑问全说了出来。他说当时大家都觉得,成就本来就是在领袖领导下拿到的,这么写既符合原话也符合事实,为啥要改?那时候毛主席在全国人民心里威望极高,换谁都会这么想,真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毛主席听完,直接反问了一句,为啥一定要提我的领导?没有我,中国人民就拿不到成就了?这是唯心史观,不是唯物史观。我早就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打江山靠的是人民,搞建设靠的还是人民,所有成就都是人民自己干出来的,你不认同这个道理吗?熊向晖还是没完全想通,他说马克思主义也没否认杰出领导人的作用啊,这话总没错吧?
毛主席直接点出问题要害,说他这是半截子唯物史观。领导人和人民不能分开,也不能平起平坐比分量。人民才是起决定作用的,领导人不能站在人民之上,也不能站在人民之外,本来就是人民的一份子。
写中国人民自己干出来的成就,这里面早就包含了我,包含了所有干事的人。要是脱离人民做官当老爷,那就根本不算在内了。说来说去,就是要突出人民,不能突出个人,那时候咱们一穷二白的底子还没改过来,哪能就说得上是伟大成就呢。
一番话说完,熊向晖一下子就心服口服了。他后来回忆说,哪里是改一篇稿子啊,这分明是给在场的干部上了最生动的一堂历史课,把啥是唯物史观讲得明明白白。
这真不是毛主席谦虚做做样子,这是他打心底里认定的理。你看咱们建国后,所有公家机构都带人民两个字,人民政府人民法院,连货币都叫人民币,开会的地方叫人民大会堂。当年有人提议叫人民宫,毛主席直接说宫是旧封建的说法,咱们就是人民大会堂,因为它本来就是人民的。
他还跟身边工作人员说,我信的上帝就是全中国人民,谁惹恼了这个上帝,谁就得垮台。1960年咱们国家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外面有封锁,国内有灾情,可毛主席一点都没被外宾的捧场话冲昏头脑。
人家说几句客气话,听听就过去了,绝对不能照着往报上发,更不能把所有功劳都算在个人头上。这种清醒,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人民立场,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
后来熊向晖在外交领域做了不少大事,当过驻墨西哥首任大使,参与过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尼克松访华这些大事件,走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世面。可不管到哪,1960年郑州的这番对话,他从来没忘。
他晚年写回忆录,很多大事都写得很简略,唯独把这次改稿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记了下来,连当时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尽量还原。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是一位领袖对历史和人民最根本的看法。
哪怕放到现在,这番话也很有启发,不少人有点成绩就全揽到自己身上,早就忘了背后千千万万普通人的付出。能始终把人民放在最核心的位置,才是最难得的清醒。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熊向晖回忆毛主席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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