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德黑兰和华盛顿的说法依然南辕北辙。特朗普说海峡“某种程度上已经开放”,伊朗说跟美国没什么好谈的。同一件事,两种完全不同的叙事,这在过去五个多月里已经成了常态。

8月4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说谈判“已经取得进展”但协议还没最终敲定,财长贝森特更乐观,说4日或5日就能达成协议。

特朗普第二天上福克斯新闻直接撂话——海峡很快开放,否则伊朗“将遭受猛烈打击”。

伊朗那边完全是另一套说法。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8月2日就说过,重开海峡的报道“纯属谣言”。8月4日又重申一次:没跟美国谈,跟阿曼倒是谈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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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8月5日说,跟阿曼的协议“接近最终敲定”。伊朗议会主持委员会发言人古达尔齐8月6日也确认,谈了一个多月,新航运安排快敲定了,但强调“美国未被允许参与”。

在我看来,双方争的不是有没有谈判这个事实,而是谁掌握着“谈”的主导权。过去五个月一直是美国说打就打、说停就停,伊朗这次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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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美国说停火,伊朗没停,接着打了美军基地和科威特设施。现在美国说要谈,伊朗说没跟你谈——就是要告诉华盛顿:节奏得我来定。

真正卡住的是两个核心问题。一个是控制权。据披露的草案思路,进波斯湾的船走伊朗控制的北部航道,出去的船走阿曼附近的南部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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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一边管一半,但阿曼本来就不想管也不想收费,等于伊朗实质掌控了“进”这个环节。伊朗还提出要对过往船只收货物价值5%到7%的费用,阿曼说3%,美国一分钱都不想给。

另一个是前提条件。伊朗说得明白:美方不解除港口封锁、不恢复履行之前达成的14点谅解备忘录,协议签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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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8月6日改了口风,说协议“尚不能说已经正式达成”。从“马上签”到“还没签”,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就在谈判拉锯的同时,美军弹药库出了大问题。路透社8月4日援引知情人士说,美军“陆军战术导弹系统”和“精确打击导弹”已经“几乎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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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同一天报道,“萨德”拦截弹消耗了近八成,“爱国者”消耗了约一半。战斧巡航导弹也消耗了近一半。

这些数字背后是实打实的消耗。单是冲突第一个月,美军就打了超过850枚战斧、超过1000枚爱国者和萨德拦截弹、超过1300枚陆军战术导弹。而补充速度呢?每个月大概只有15枚战斧、20枚爱国者。把库存恢复到战前水平,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估计要1到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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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华盛顿邮报》披露了一个细节:7月31日戴维营内阁会议上,特朗普冲着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发火,说本以为弹药短缺“已经解决”。赫格塞思把责任推给了副国防部长。

多名官员透露,赫格塞思是当初说服特朗普动手的主要推手之一,说这是一场“迅速且相对容易的胜利”。结果打了五个多月,海峡还封着,弹药快打光了。

特朗普8月6日在社交媒体上否认弹药短缺,说美国“拥有海量的军火弹药”。但白宫否认不了的是,五角大楼8月3日刚跟洛克希德·马丁和诺斯罗普·格鲁曼签了新协议,要把爱国者先进能力三型产量提高2倍、萨德产量提高3倍。一边说弹药够用,一边急着扩产——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我认为弹药短缺正在实实在在地限制美国的选项。远程导弹存量见底意味着美军不敢轻易发动大规模纵深打击,防空拦截弹不够意味着驻中东美军基地的防护能力在下降。

这也是为什么美军中央司令部最近罕见地在内部广泛征集“有创意、非常规”的打击方案——常规手段快用完了。

霍尔木兹海峡还没谈拢,南边的曼德海峡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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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胡塞武装宣布用多枚弹道导弹袭击了一艘红海北部的沙特油轮。声明说自7月下旬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以来,已经打了8艘沙特油轮,另有29艘被迫改变航线或返航。胡塞武装还放话要继续升级行动,“关闭所有通道”。

曼德海峡的通行量7月底到8月初已经降到每天不足20艘。沙特每天从红海出口约500万桶石油,这条线一卡,全球能源供应链又多了一个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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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战略水道同时出问题,这不是巧合。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跟美国较劲,胡塞武装在曼德海峡配合施压,两条线联动让美国顾此失彼。

海湾国家现在很尴尬——美国说要保护他们,结果美军基地反而成了伊朗打击的目标。海湾国家找美国要更多防空拦截弹,美国自己都不够用。保护伞靠不住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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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能不能重开,表面上是航道怎么走、费怎么收的技术问题,实际上是美伊双方谁先扛不住的问题。美国弹药快打光了,伊朗经济也被封锁得够呛。两边都在消耗,谁也不肯先眨眼。

特朗普的“猛烈打击”喊了十几次,每次都在最后时刻收手。这种模式短期内或许还能维持,但消耗战的代价双方都在积累。海湾国家对美国保护能力的信任在流失,全球能源市场对两条海峡同时受阻的耐心也在消耗。

在我看来,霍尔木兹海峡的僵局短期内很难彻底解决。即便临时协议签了,也只是把核心矛盾往后推。

真正的问题——美国要不要承认伊朗在海峡的特殊地位、伊朗要不要放弃对海峡的管控诉求——双方都没让步。这场博弈,还得继续耗下去。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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