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7 日,萧敬腾在鲁豫访谈里的一段发言聊起少年驻唱的过往,他提起自己 17 岁的时候,在餐厅唱歌,一个月就能拿到 25000 元人民币,折合台币十万出头,收入远超同龄年轻人,甚至比开出租车的父亲赚得还要多。

可光鲜的收入背后,他轻飘飘吐出五个字:可是我很累。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那段近乎全年无休,单日工作长达 18 小时的煎熬时光。

可让人意外的是,回望这段熬身体拼出来的岁月,萧敬腾给出的评价,竟然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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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看完心生疑惑,一个 17 岁的少年,每天只睡 6 个小时,嗓子月月受损,拿着旁人羡慕的高薪,为什么还会觉得那段辛苦的日子是幸福?

要想弄明白这矛盾到底是咋回事,就得回到萧敬腾年轻的时候,了解他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整个人生。

萧敬腾 1987 年出生在湾湾花莲,母亲是阿美族人,他身上带着二分之一的原住民血统。

年少时期的他,完全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小学三年级就染上抽烟的习惯,初中频繁逃学,14 岁还卷入过斗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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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对未来没有半点规划,浑浑噩噩看不到出路。命运的转折点,来得十分偶然,小学六年级,他在家翻到一张 Bon Jovi 乐队的《Crush》专辑,第一次接触摇滚乐的他直接被震撼,当即跟母亲提出想要学打鼓。

15 岁,在他反复恳求之下,母亲送他去到音乐教室跟随老师学习爵士鼓,可惜学费有限,课程仅仅维持三个月就被迫终止。

换做很多人,梦想到此就戛然而止,但萧敬腾没有放弃,开启自学之路,钢琴、吉他、萨克斯、长笛挨个摸索,每天练习时长超过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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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辅导员一句发问点醒了迷茫的少年:为什么不把打架的力气用到音乐上?这句话,彻底扭转了他的人生走向,他把所有躁动的精力,全部倾注到音乐之中。

原生家庭带给萧敬腾的,更多是打压式教育,父亲性格强势,极少给予肯定,就算后来他赚到不菲收入,换来的也从来不是夸奖,只是一句,你以为那点钱有什么用。17 岁的萧敬腾不想再成为家里的负担,选择搬出去独自生活,靠教鼓和餐厅驻唱养活自己。

2005 年开始,他背着吉他辗转台北大大小小的民歌餐厅,西餐厅、酒吧来回跑,从中午 12 点半一直唱到凌晨六点,一天工作足足 18 个小时。各个场子之间赶路只有半小时空隙,别人不愿意接的空档班次,他全部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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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的时薪换算人民币只有 32 元,靠着连轴转的高强度输出,硬生生把月收入做到 25000 元,收入超过父亲。

这份高薪完完全全是拿身体换来的,长期不间断的演唱,让他的嗓子几乎每个月都会坏掉一次。

昼夜颠倒的作息,每天留给睡觉的时间仅仅六小时,旁人休息的夜晚,正是他放声歌唱的时候,这样透支身体的驻唱生活,足足持续一年多。

多年之后再谈起,萧敬腾也坦言,很庆幸自己没有一直困在餐厅驻唱,不然嗓子大概率会彻底毁掉。他总反复强调,自己是幸运的人,但这份幸运的底色,是没日没夜的努力。

鲁豫采访时问到他那段岁月苦不苦,他的回答却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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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认知里,人这一生,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本就难得,更难得的是,还可以依靠这份热爱谋生,拿到报酬,而自己 17 岁就做到了这件事。就算睡眠不足,嗓子反复受伤,得不到父亲的认可,可他每一天都在做自己真心热爱的音乐。

在大大小小的餐厅里,他翻唱无数华语作品,张学友、周杰伦的歌反复打磨,吸收各路歌手的演唱技巧,慢慢沉淀打磨属于自己的唱腔。

他也坦言,歌手这份职业,内心始终期待外界的肯定,渴望台下的掌声。无数个唱到凌晨的夜晚,一场场餐厅演出,都在为他日后站上更大舞台铺路。

2007 年,属于萧敬腾的高光时刻到来,他以踢馆选手身份登上《超级星光大道》,接连演唱《世界唯一的你》《背叛》《新不了情》三首曲目,三战封神,一夜之间名声大噪,顺利拿到华纳唱片的签约机会。

2008 年,首张同名专辑发布,上线首周直接拿下双榜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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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不到两年,就站上台北小巨蛋,成为首位整场演出没有嘉宾、没有伴舞,独自完成整场演唱会的歌手。

2013 年,凭借专辑《以爱之名》拿下金曲奖最佳国语男歌手,成功加冕金曲歌王。从餐厅驻唱的少年,到华语乐坛歌王,这条路,他走了二十余年,根基,正是 17 岁拼尽全力的自己。

真正站稳脚跟,收入稳定之后,萧敬腾第一件事不是犒劳辛苦的自己,而是带着全家人修整牙齿。

家族先天牙齿条件不好,年少家境拮据,家人一直没有条件调理,他坚信牙齿健康牵连全身状态,有能力之后优先选择回馈家人。

即便父亲一直习惯否定式沟通,他也没有心生芥蒂,依旧用自己的方式对待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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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16 岁的时候,他就去到社区,义务教少年群体打鼓,参与青少年辅导工作。正式出道之后,除去第一年收入微薄,往后每一年他都会捐出 300 万善款,累计捐款超两千万,两次拿到台北市善心人士奖。

现在再回头看 17 岁的高薪,很多人感慨,他红是理所应当。

可这份光鲜,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遇。那是一个少年,日复一日 18 小时连轴工作,压缩睡眠时间,承受嗓音反复受损的代价,熬无数个黑夜换来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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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万众瞩目成为金曲歌王;一旦输,就只会是一个嗓子损耗殆尽,消失在夜色里的普通驻唱歌手。

萧敬腾总说自己是少数幸运儿,但这份幸运,全部是用滚烫的青春拼搏换来。2007 年 6 月 29 日,萧敬腾完成人生最后一场餐厅驻唱,两年多的驻唱生涯正式落幕,从此华语乐坛多了一位实力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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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些唱到凌晨的夜晚,嗓子肿痛的时刻,还有那份独属于少年的幸福感,一直被他牢牢记住。

人这一生,寻得一份由衷热爱本就不易,倘若十几岁就找准方向,愿意为之全力以赴,本身就是莫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