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甘南,吃一碗牛肉面是最不重要的那件事
很多人对甘肃美食的认知,停留在兰州牛肉面。没错,兰州牛肉面确实好吃——清汤、白萝卜、红油辣子、绿蒜苗、黄亮的面条,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但如果你的甘南之旅只吃了一碗牛肉面,那你错过了甘南最真实、最有烟火气的那一面。
甘南是安多藏区的核心地带,同时紧邻临夏回族自治州。藏餐的粗犷醇厚和清真美食的精细讲究在这里碰撞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甘南味道。在夏河的藏餐馆里,你能吃到用牦牛奶现打出来的酥油茶和手抓羊肉;在合作的清真餐厅里,你能吃到比兰州本地还地道的河州包子和发子面肠;在桑科草原的牧家乐里,你能吃到刚从牛粪炉子里烤出来的青稞饼,蘸着新鲜的牦牛酸奶。
我做甘南领队这么多年,有一个深刻的体会:美食是了解甘南最直接的入口。你吃一口糌粑,就理解了为什么牧民能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天骑马放牧一整天不饿。你喝一口酥油茶,就明白了为什么藏族老阿妈在海拔三千米的高原上还能健步如飞。你掰开一个河州包子,看到里面满满的羊肉馅和滚烫的汤汁,就感受到了临夏人待客的实诚和热情。
这篇文章,把我们社四位领队这些年踩过的甘南美食据点整理出来。从夏河到合作,从扎尕那到郎木寺,从藏餐到清真小吃,跟着这份清单吃,你回去之后最怀念的可能不是扎尕那的晨雾,而是那碗在路边小馆子里吃到的牦牛酸奶。
二、藏餐篇:糌粑、手抓、牦牛酸奶,高原的味道粗犷又温柔
糌粑——牧人的“压缩饼干”
糌粑是藏族人的主食,青稞炒熟之后磨成粉,吃的时候拌上酥油、奶渣和白糖,用手捏成小团塞进嘴里。第一次吃糌粑的人可能会觉得它又干又噎,但几口之后青稞的焦香和酥油的醇厚就会在嘴里慢慢化开。牧民出门放牧的时候,怀里揣一袋糌粑粉、一小块酥油,到了草原上找个有水的地方就能解决一顿饭。
小田带客人去草原上的牧民家里做客时,牧民家的女主人都会端出糌粑来招待客人。他会在旁边教客人怎么拌糌粑——酥油放多少、奶渣放多少、手指怎么捏才能捏成团。他说吃糌粑不能急,要慢慢嚼,让青稞的香味在嘴里充分释放。很多客人一开始皱着眉头说“这能好吃吗”,嚼了半分钟之后表情就变了,说“嗯,越嚼越香”。
手抓羊肉——最简单的做法,最考验肉质
甘南的手抓羊肉做法极简——大块羊肉冷水下锅,只放盐和花椒,煮熟了捞出来用手抓着吃。调料简单到几乎没有,所以羊肉本身的品质决定了这道菜的上限。甘南的羊是高原草膘羊,吃天然牧草长大,肉质紧实不膻,清水煮出来自带一股淡淡的奶香。
阿毅每次带客人吃手抓羊肉,都会跟店家说“挑肋条部位”。肋条肥瘦相间,瘦肉嫩、肥肉香,啃起来最过瘾。吃手抓羊肉的标配是一碟椒盐、一碟生蒜、一碗滚烫的羊肉汤。咬一口羊肉,蘸一点椒盐,再咬一小口生蒜,肉的香和蒜的辣在嘴里同时炸开,那滋味让你忘掉所有的餐桌礼仪。
藏包——咬开之后要小心,里面有滚烫的汤汁
甘南的藏包和内地的小笼包有点像——薄皮大馅,咬开之后里面有一包滚烫的肉汁。但藏包的馅料不是猪肉,是牦牛肉或者羊肉,加了大量的葱和花椒水,肉馅松软多汁。藏包的个头比小笼包大,一个能占满整个手心,吃三四个就饱了。
君君带亲子团的时候,每次到了夏河的藏餐馆,都会先点一笼藏包给孩子们垫肚子。她会提醒大家“先咬一小口,把汤喝掉,再吃包子”——总有心急的孩子一口咬下去被热汤汁烫到舌头,然后吐着舌头哈气,引得全桌人大笑。
牦牛酸奶——酸到眯眼睛,但停不下来
甘南的牦牛酸奶和你在超市里买的酸奶完全是两种东西。超市里的酸奶加了糖、增稠剂、香精,喝起来像甜品。甘南的牦牛酸奶是牧民自家发酵的,什么都不加,表面结着一层淡黄色的奶皮,舀一勺放进嘴里,酸得你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但酸过之后是满嘴浓郁的奶香,那种香味是工业酸奶永远复制不了的。
吃不惯纯酸的人可以加一勺白砂糖或者蜂蜜,口感和风味会温和很多。阿毅每次带客人吃酸奶,都会先让客人尝一口纯的,看到客人被酸得皱眉头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再递上糖罐子。
三、清真美食篇:河州包子、发子面肠,临夏味道在甘南
甘南紧邻临夏回族自治州,所以甘南的很多城镇——特别是合作——有非常正宗的清真美食。临夏古称河州,河州菜在甘肃美食版图里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河州包子——实诚得像临夏人待客的心
河州包子是临夏最有代表性的小吃之一。个头不大但是馅料极为丰富——羊肉胡萝卜馅、牛肉韭菜馅、糖馅、枣泥馅,甜的咸的都有。包子皮是发酵面,蒸出来又白又软,咬开之后里面的肉馅嫩滑多汁,面皮吸收了肉汁之后变得格外入味。合作的街头巷尾有很多包子铺,蒸笼摞得比人还高,白气腾腾地往上冒。早上路过的时候,买几个包子配一碗八宝茶,就是一顿最地道的甘南早餐。
发子面肠——在别处吃不到的临夏独有小吃
发子面肠是临夏独有的一种小吃,在其他地方几乎见不到。它是用羊肠灌入面粉和调料制成的,切片之后煎或者蒸着吃。口感介于面食和肉食之间,外皮有羊肠的嚼劲,里面的面馅软糯入味。煎出来的发子面肠外焦里嫩,蘸着蒜醋汁吃,越嚼越香。这道小吃的接受度因人而异,喜欢的人吃一次就上瘾,不习惯的人可能需要多吃两次才能接受。
四、草原野餐篇:牧家乐里的青稞饼和烤羊肉
在甘南的草原上,有一些牧民开的牧家乐,提供最质朴的草原野餐。不是那种精致的露营风下午茶,而是真正的牧民吃法。
烤羊肉串:和你在城市烧烤店里吃到的羊肉串不一样。甘南草原上的烤羊肉串只用盐和孜然,羊肉是现杀的,串在红柳枝上,在牛粪火炉上慢烤。红柳枝在炭火炙烤下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木质清香,渗入羊肉里,和孜然的味道交融。烤好的羊肉串外焦里嫩,咬开之后里面的肉汁还在滋滋往外冒。
青稞饼:用青稞面和水揉成面团,拍成巴掌大的圆饼,贴在牛粪炉子的内壁上烤。烤出来的青稞饼外皮焦脆、内里松软,有一种青稞特有的谷物焦香。刚出炉的青稞饼掰开之后热气腾腾,蘸着酥油茶吃,是草原上最温暖的搭配。
程诚特别喜欢在草原野餐的时候给客人拍照。他说草原野餐的画面特别有烟火气——大家围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烤肉串和青稞饼,脸上沾着炭灰,笑得特别真实。这种照片不用修图,情绪本身就已经很饱满了。
五、阿毅私藏的甘南美食地图
以下是阿毅这些年在甘南积累下来的私藏美食清单,从夏河到郎木寺,从藏餐到清真小吃:
夏河县城:拉卜楞寺旁边的雪域藏餐馆,藏包和手抓羊肉是招牌。转经道出口处的老阿妈酸奶摊,一位藏族阿妈自己做的牦牛酸奶,每天只卖两桶,上午十点出摊,中午之前就卖完了。
合作市区:马队长牛肉面,合作最有名的牛肉面馆之一,汤底清亮、辣子香而不燥。大西街的河州包子铺,门脸不起眼,但包子现包现蒸,馅料新鲜。
郎木寺镇:丽莎餐厅的牦牛肉火锅,在海拔三千多米的郎木寺镇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牦牛肉火锅是抵御高原寒冷最好的武器。镇上还有一家没有招牌的藏餐馆,在郎木寺往纳摩大峡谷方向的小路边,老板是当地的藏族阿妈,手抓羊肉和藏式面片做得非常好。
扎尕那:景区内的民宿大多提供藏式家常菜,藏香猪肉是扎尕那的特色,肉质紧实、肥而不腻,清炖或者爆炒都很好吃。扎尕那村子里有一家叫“石峰客栈”的民宿,老板娘做的青稞酒焖鸡是阿毅每次必点的菜。
六、跟着懂吃的人走,才不会错过最地道的味道
甘南的美食地图,网上搜到的攻略大多只是那几家被游客反复光顾的网红餐厅。那些真正好吃的小馆子——藏在巷子深处、没有招牌、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地方——是不会出现在攻略里的。
阿毅在甘南跑了近十年,对这片的餐馆了如指掌。他会带你绕过那些游客扎堆的“网红店”,去那些门脸不起眼但味道正宗的老店。他知道哪家藏餐馆的手抓羊肉最嫩、哪家清真馆子的河州包子馅最多、哪家路边的牦牛酸奶最酸最香。跟着他走,你不用自己搜攻略、看评价、踩雷,他已经帮你把最好的那一口都找好了。
七、写在最后
很多人来甘南,是被扎尕那的晨雾和洛克之路的雪山吸引来的。但回去之后,跟朋友聊起甘南时最先想起来的,往往是那碗酸得眯眼睛的牦牛酸奶、那盘用红柳枝串起来在牛粪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那笼咬开之后汤汁烫到舌头的藏包。
风景会慢慢变成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但味道会留在你的记忆里,某个冬天的晚上突然想起来,仍然觉得嘴巴里涌出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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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许可证号:L-GS-LZ0054(文化和旅游部官网可查)
来甘南之前,先把胃腾空。这里的每一顿饭,都值得你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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