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江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真千金回来的那天,我被他们联手送进了火场。未婚夫顾言深隔着电话冷笑:“江慧,烧死你,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娶思思。”
我摸着滚烫的小腹,在浓烟中拨通了119。
五年后,我带着缩小版的他归来,他却红着眼堵住我:“慧慧,我们复婚吧。”
1
五年后,南城。
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吵得我头疼。
我儿子彬彬穿着小西装,紧张地捏着我的衣角,马上要轮到他上台弹钢琴。
我蹲下身,替他整理好领结:“彬彬不怕,妈妈就在台下。”
他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就在这时,礼堂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尖叫。
“江川!是江川!”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耳朵里。
我身体瞬间僵住,猛地回头。
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即使他捂得严实,那身形,那双桃花眼,我也认得。
江川,我名义上的弟弟,如今红到发紫的顶流。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第一反应就是抱起彬彬快跑,离开这个地方。
这五年,我换了城市,改了名字,就是为了和过去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
可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下面,让我们欢迎彬彬小朋友,他为我们带来的曲目是《小星星》。”
彬彬期盼的眼神看向我。
我不能走。
我深吸一口气,拉低帽檐,将彬彬往舞台上送,自己则缩到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祈祷他只是来参加一个商业活动,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可命运偏要和我作对。
江川被园长引着,径直走向了舞台正前方的嘉宾席。
他的目光在场内随意一扫,然后,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他身边的助理还在说着什么,他却一把扯下了口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推开所有人,穿过喧闹的人群,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冷静,周舒,你现在是周舒。
他终于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
我抬起头,迎上他复杂的视线,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陌生的笑。
“先生,你大概认错人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曲终了,彬彬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朝我跑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妈妈!我弹得好不好?”
他清脆的声音,让江川的目光瞬间下移。
当他看清彬彬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猛地后退了一步。
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就是顾言深小时候的翻版。
江川的视线在我和彬彬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震惊、愤怒、痛苦交织成一张网。
“江慧……这孩子……”他嘶哑地开口,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
我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直接抱起彬彬,转身就走。
“江慧!”他从身后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放手。”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我不放!你告诉我,这五年你死哪儿去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他近乎咆哮,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笑了,笑意冰冷。
“江川,你是大明星,记性这么差?我不是五年前,就被你们亲手烧死了吗?”
2
“我们没有!”
江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抓着我的手也失了力道。
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辩解什么?
辩解他们只是想把我关在废弃工厂,逼我签下放弃财产的协议,没想过要我的命?
还是辩解那场火是个意外,他们看到火光冲天时,也曾有过片刻的“惊慌”?
我懒得再看他那副追悔莫及的嘴脸,抱着彬彬快步走向停车场。
“妈妈,那个叔叔好吓人。”彬彬在我怀里小声说。
“一个疯子,我们不理他。”我柔声安抚,将他放进儿童安全座椅。
我刚发动车子,江川就追了上来,不管不顾地拍打我的车窗。
那张被粉丝捧上天的脸,此刻满是疯狂和偏执。
“江慧!开门!那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不是顾言深的?!”
我面无表情,一脚油门。
车子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个万众瞩目的顶流明星,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颓然跪倒在地。
回到家,我给彬彬洗了澡,哄他睡下。
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我心中翻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这五年,我靠着当年偷偷转移出来的一笔钱,在股市里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
我以为,我能和过去彻底告别。
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深夜,门铃固执地响起。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心脏猛地一沉。
门外站着的,是江淮。我名义上的“哥哥”,江氏集团的总裁。
他比五年前更加沉稳,一身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不可测。
是江川告诉他的。
我没开门。
他似乎知道我在里面,隔着门,用一种疲惫又沙哑的声音说:“慧慧,开门,我们谈谈。”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无声地笑了。
我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火光将天空映成血红。我躲在工厂的角落里,呛着浓烟,一遍遍地拨打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用尽全力喊救命。
而他,只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江慧,别装了。签了字,你就能出来。”
然后,是无尽的忙音。
现在,他却站在我的门外,说着“后悔”,说着“补偿”。
多么可笑。
门外的江淮还在继续:“慧慧,我知道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你开门好不好?跟哥回家,哥把所有的一切都补偿给你。”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塞进门缝里。
“这里面没有上限,你想买什么都行。别闹了,跟哥回家。”
我缓缓走到门口,捡起那张黑卡。
然后,打开了门。
江淮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刚要上前,我就当着他的面,将那张卡,“咔嚓”一声,掰成了两半。
断裂的卡片,被我扔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他愣住了。
“江总,你大概是忘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五年前,江慧就已经被你们烧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周舒。”
我指着门外:“这里不欢迎你,滚。”
说完,我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江淮僵硬地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变成了雕塑,才传来他落寞离去的脚步声。
我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我以为我会很痛快,可为什么,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3
那一晚,我又梦见了那场火。
冲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烧得人皮肤刺痛的灼热空气。
我被困在摇摇欲坠的货架下,腿被掉落的钢筋死死压住。
手机里,是我拨出的最后一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顾言深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笑。
“江慧,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你不签字,谁也救不了你。”
“顾言深!这里着火了!真的着火了!”我嘶声力竭地喊。
“呵,为了不签字,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他嗤笑一声,“江慧,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签了字,把不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思思。不然,你就跟这间工厂一起,化成灰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烧死你,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娶思思。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妻子,背着一个害死过别人妹妹的名声。”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舌,放弃了挣扎。
就这样死了也好。
江家养了我二十年,一朝发现我是个假货,便视我如敝屣。他们把我捧在手心长大的亲妹妹江思思接了回来,然后,我这个鸠占巢穴的假千金,就成了家里最多余、最碍眼的存在。
他们收回了我的股份,停掉了我的卡,甚至,我从小订婚的未婚夫顾言深,也成了江思思的。
他们说,我欠江思思的。
所以,他们设计了这场“意外”,想让我净身出户。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场“意外”里,又多了一场真正的意外。
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我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
是顾言深的。
就在江思思回来前不久,我们那次荒唐的争吵之后。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在一瞬间爆发,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哭喊着,试图把腿从钢筋下抽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工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道穿着橙色消防服的身影,逆着火光,像神明一样冲了进来。
他很快发现了我,三两下撬开压在我腿上的钢筋,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别怕,我带你出去。”他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有些沉闷,却异常地让人安心。
浓烟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他没有丝毫犹豫,摘下自己的呼吸器,强硬地扣在了我的脸上。
“戴好!”
我看着他被浓烟熏得发黑的脸,和他那双在火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拼命摇头。
他却冲我咧嘴一笑,牙齿在火光里显得特别白。
“好好活下去。”
他把我安全地送到工厂外,交给了他的队友,转身,义无反顾地再次冲进了那片火海。
听说,里面还有几个被江思思买通来“吓唬”我的小混混没有出来。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和照片。
周屿。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的生命。
我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窗外阳光明媚。
医生走进来,告诉我:“恭喜你,周女士。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好。”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泪流满面。
从那天起,江慧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周舒,是周屿用命换回来的周舒,和她的孩子,彬彬。
4
从梦中惊醒,我浑身都是冷汗。
窗外天已微亮。
我起身走到彬彬的房间,看着他安睡的侧脸,心中一阵后怕。
我不能再待在南城了。
江川和江淮已经找来,顾言深……怕是也快了。
我必须尽快带着彬彬离开。
然而,我还是晚了一步。
我送彬彬去幼儿园,刚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堵住了我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顾言深。
五年不见,他褪去了年轻时的青涩,变得更加英挺、冷硬。昂贵的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材,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着我怀里的彬彬。
我下意识地将彬彬抱得更紧,转身想走。
“慧慧。”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几步上前,拦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光。
“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他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痛苦。
我不想和他废话,抱着彬彬想从他身侧绕过去。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慧慧,我们谈谈。”
“顾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妈妈,我不喜欢这个叔叔。”彬彬在我怀里小声说,他被顾言深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吓到了。
顾言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彬彬身上。
他缓缓蹲下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
他想去摸彬彬的脸,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叫什么名字?”
彬彬害怕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说:“我叫彬彬。”
顾言深身体剧震。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是滔天的悔恨和痛苦,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慧慧,他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抱着彬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言深,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是你亲口说,要我化成灰的。”
他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5
“我没有!我不知道会着火!”顾言深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慧慧,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让你……想让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思思,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
“是吗?”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笑了,“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差点死在里面。顾言深,过程不重要,我只看结果。”
“不……不是这样的……”他痛苦地摇头,像是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顾总,我很忙,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演深情戏码。”我推开他,“麻烦你让让,我儿子上学要迟到了。”
儿子。
这两个字,又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顾言深的心里。
他看着我怀里那张和他如此相似的小脸,眼神里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真的是我的儿子……他真的是……”他喃喃自语,像是疯魔了一般。
我懒得理他,抱着彬彬径直走向幼儿园大门。
“江慧!”他从身后嘶吼,“你休想带着我的儿子离开!”
我停下脚步,回头,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你的儿子?顾言深,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五年前,你为了江思思,把我送进火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他?”
“这五年来,你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你又有什么资格?”
“现在,你看到他了,就想来认儿子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一字一句,都像冰锥,狠狠地扎向他。
“我告诉你,顾言深。彬彬她姓周,叫周彬。她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跟你,跟你们顾家,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惨白的脸,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幼儿园。
把彬彬交给老师后,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知道,顾言深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我刚走出幼儿园,就看到他的车还停在原地。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掐灭了烟,朝我走来。
“慧慧,我们谈谈,算我求你。”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我说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不,有的。”他固执地拦住我,“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打我,骂我,或者……拿走顾氏的一切,我绝无怨言。”
“但是,彬彬是无辜的。他需要一个父亲,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简直要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父亲?完整的家?”我看着他,“顾言深,你配吗?”
“五年前,你放弃我们母子的时候,就永远失去了这个资格。”
“我告诉你,这五年,没有你,我们过得很好。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绕开他,准备去取车。
他却从身后死死抱住了我。
“慧慧,别这么对我……别这么残忍……”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快疯了……”
我身体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用力挣开他的怀抱,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言深,收起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你的爱,你的后悔,只会让我觉得脏!”
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6
我低估了顾言深的偏执,也低估了“儿子”这两个字对他的冲击力。
他像个跟踪狂一样,每天出现在我公司楼下,出现在我家小区门口,出现在我去买菜的超市里。
他不说话,也不上前,就只是远远地看着我,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宣告着他的存在。
江淮和江川也加入了这场闹剧。
江淮动用关系,查到我这五年里所有的投资记录,然后派人送来一份文件,里面是他准备无偿转让给我的,江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美其名曰,“补偿”。
我让律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并附上了一封警告函。
江川则更为直接,他利用自己顶流的身份,在一次直播中,唱了一首他自己写的歌。
歌名叫《姐姐》。
歌词里,写满了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思念和悔恨。
那场直播,让他涨粉千万,无数粉丝为他们“姐弟情深”的故事感动落泪。
只有我知道,这背后有多么虚伪和可笑。
他们一个个,都摆出幡然醒悟、追悔莫及的姿态,仿佛只要他们足够“深情”,我所受的那些伤害,就能一笔勾销。
我成了他们自我感动、自我救赎的道具。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们对彬彬的骚扰。
顾言深买通了幼儿园的老师,每天都能拿到彬彬的照片和视频。
江淮让人送来堆积如山的玩具和衣服,几乎要将我小小的家淹没。
江川甚至偷偷跑到幼儿园,隔着栅栏,给正在玩滑梯的彬彬拍照。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想从我的世界里,撕扯下一块属于他们的部分。
我终于忍无可忍。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助理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
“周总,不好了。顾总……顾总他带着人,把、把彬彬从幼儿园接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一黑。
“你说什么?!”
“顾总说他是彬彬的父亲,有权接他放学。幼儿园那边核实了他的身份,没敢拦……”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给顾言深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顾言深!你他妈把彬彬带到哪里去了?!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我几乎是在尖叫。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深低沉而疲惫的声音。
“慧慧,你别激动。我只是……想和彬彬单独待一会儿。”
“我让你把他还给我!”
“我在‘遇见’餐厅,你过来吧。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冲进餐厅,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顾言深和彬彬。
彬彬坐在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他最爱吃的草莓蛋糕,但他一口没动,只是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搅着衣角。
顾言深坐在她对面,正柔声细语地对他说着什么。
那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彬彬从餐椅上抱了起来。
“彬彬,别怕,妈妈来了。”
彬彬看到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胳膊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
“妈妈……我怕……”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射向顾言深。
“顾言深,你真是好样的。”
7
顾言深缓缓站起身,看着我怀里哭得发抖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慧慧,我只是想……和他吃顿饭。”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我冷声质问。
他沉默了。
“你凭什么?就凭你提供了那颗精子吗?”我抱着彬彬,一步步逼近他,“顾言深,我警告过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餐厅里其他客人的侧目。
顾言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拉住我的胳膊,想把我带到人少的地方。
“慧慧,你冷静点,我们出去说。”
“我不!”我用力甩开他,“就在这里说!让所有人都听听,看看你顾大总裁,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一个为了别的女人,能把怀着自己孩子的未婚妻送进火场的人渣!”
“你闭嘴!”顾言深低吼一声,眼中是被人戳到痛处的难堪和暴怒。
“怎么?敢做不敢当?”我冷笑,“还是怕影响你顾氏集团的股价?”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江淮和江川也赶到了。
“慧慧(姐)!”
他们看到我对顾言深怒目而视,立刻冲了过来。
江川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着顾言深怒目而视:“顾言深!你又想干什么?!”
江淮则皱着眉,试图安抚我:“慧慧,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好一出兄弟情深、兄妹情深的戏码。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五年前,是他们联手将我推入地狱。
五年后,他们又一个个摆出保护者的姿态,在这里争风吃醋。
“都给我滚。”我从江川身后走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再说一遍。”我抱着彬彬,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慧慧,你不能这样……”顾言深率先开口,他看着我,眼中满是乞求,“我知道我错了,但这五年,我过得生不如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为了彬彬,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言深,你配吗?”
“姐,你别这样。”江川也急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几年大哥一直在找你,我也……”
“你们的后悔,与我何干?”我打断他,“是能让时光倒流,还是能让周屿活过来?”
周屿。
这个名字一出口,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周屿是谁。
当年那场火灾,唯一的牺牲者。那个用命换了我活下来的消防员。
那是横在我和他们之间,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血色鸿沟。
“所以……”江淮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你这几年……一直是为了他?”
我没有回答。
但这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
我看到顾言深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绝望和崩溃。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慧慧,你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是吗?”我看着他,残忍地打破他最后的幻想,“顾言深,你大概忘了。五年前,在我被你推进火场的那一刻,我对你的爱,就跟我的命一起,被烧成了灰。”
“可惜了,彬彬长了一张我最讨厌的脸。”
8
那天的闹剧,以我的决绝宣言告终。
我以为,话说得这么明白,他们总该知难而退了。
但我还是太天真。
第二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我的公司。
江思思。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江慧,好久不见。”她在我对面坐下,将一个爱马仕的包包随意地放在桌上。
“我叫周舒。”我纠正她。
“呵,叫什么不重要。”她不屑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重要的是,你该消失了。”
我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五百万。
“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
“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江慧,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带着那个野种回来,就能从言深那里得到什么吗?”
“我告诉你,顾太太的位置是我的,顾家的财产也是我未来孩子的。你,和你的野种,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打开了桌上的一支录音笔。
“所以,江小姐今天来,是来威胁我的?”
“是又怎么样?”江思思被我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激怒了,“江慧,我劝你识相点,拿着钱滚得越远越好。否则……”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阴狠,“五年前我能让你差点烧死,现在,我也能让你和你的野种,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就是她。
当年那场火,果然是她搞的鬼。
我心中早已有了猜测,此刻得到证实,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江思思,你怕了?”我忽然问。
她脸色一变:“我怕什么?”
“你怕顾言深知道彬彬的存在,你这个正牌顾太太的位置,就坐不稳了。”我慢悠悠地说,“毕竟,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顾家那种豪门里,跟个摆设有什么区别?”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谁说我生不出孩子!”
“哦?是吗?”我故作惊讶,“可我怎么听说,顾太太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寻遍了名医,都说你是……天生宫寒,受孕困难呢?”
这些,当然是我让助理去查的。
江思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我将支票撕成两半,扔在她脸上,“比如,我知道五年前那场火,是你买通了人放的。”
江思思瞳孔骤缩,她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尖叫:“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没有吗?”我好整以暇地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她刚才那段嚣张的宣言。
“……五年前我能让你差点烧死,现在,我也能让你和你的野种,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江思思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录音笔,被我轻易地躲开。
“江思思,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笑得像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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