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北：一九三二年的第一声怒吼》
——长篇叙事朗诵诗·谨以此诗祭奠一·二八淞沪抗战中浴血奋战的十九路军将士
作者：李广智
上海心理学会老年心理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名医与您谈疾病丛书》总主编、《抑郁症》《焦虑障碍》等主编
上海健康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副主任医师
【编者按】
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八日深夜，日军不宣而战，突袭上海闸北。驻守上海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在总指挥蒋光鼐、军长蔡廷锴、淞沪警备司令戴戟率领下，奋起抵抗——
那是九一八事变之后，中国军队第一次在正面战场硬撼强敌。
三万粤籍子弟，抗击八万日军，血战三十三天，迫使敌军三易主帅、四次增兵，歼敌万余人，粉碎了“四小时占领上海”的狂言。
那是整个民族抗战精神的第一声怒吼。
蔡廷锴通电全国：“尺地寸草，不能放弃，虽牺牲至一卒一弹，绝不退缩。 ”
那一夜，闸北的街头每一堵断墙都在喷火，每一扇窗口都在还击。
那一战，苏州河记住了第一次血染河床，记住了三万粤籍子弟用肉身筑成的防线。
九十四年过去了。闸北的枪声早已停了。
但那声怒吼，从来没有停过。
序章·寒夜惊雷
一九三二年一月，黄浦江的寒潮漫过十里洋场，
霓虹灯下暗流涌动，倭寇的阴谋在租界里悄然滋长，
“四小时占领上海”——敌酋的狂言像毒蛇吐信，
而闸北的街头，三万名粤籍子弟正把刺刀擦亮。
九一八的国耻还在东北的天空上飘荡，
热河的烽烟、锦州的沦丧，刀刀割在国人的胸膛，
蔡廷锴在赣州率全军宣誓：反对内战，团结抗日，
如今倭寇已逼到家门口——不抵抗无以为人，不抵抗无力安邦！
一月二十三日，紧急军事会议在夜色中开场，
蒋光鼐、蔡廷锴、戴戟——三条粤汉把民族的命运扛在肩上，
“上海是中国领土，十九路军是中国军队，有权捍卫每一寸土壤！”
五天后，枪声将撕碎整个远东的假寐与安详。
第一章·闸北——不后退的防线
一月二十八日深夜，日军不宣而战扑向闸北的街巷，
装甲车碾过虹口的石板路，炮弹炸碎了商务印书馆的门窗，
十九路军奋起抵抗——抗日救国是军人天职，岂容敌狂！
“尺地寸草，不能放弃，虽牺牲至一卒一弹，绝不退让！”
敌人的铁甲车横冲直撞，像铁乌龟爬进中国人的弄堂，
粤籍子弟从窗口掷出手榴弹，雨点般在敌群中炸响，
三天三夜，闸北的每一堵断墙都在喷火，
盐泽的“四小时占领”成了全世界的笑柄，贻笑四方！
那个叫陈德才的排长，十九岁，广东台山郎，
裤腿还沾着家乡稻田的泥浆，新婚妻子的照片贴在胸膛，
他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敌军的装甲车，
半空里喊了一声“阿妈——”，然后和铁乌龟一起碎成火光。
蔡廷锴在指挥部里写下通电，墨汁被炮火震得摇晃：
“惟知正当防卫，捍患守土，是其天职”——字字如钉，钉在历史的墙上，
三万粤籍子弟以肉身硬撼敌军的钢甲与火光，
他们身后是苏州河，河对岸是千千万万需要保护的爹娘。
第二章·庙行——血肉筑成的城墙
二月二十日，敌军第九师团长植田谦吉发起总攻的号响，
两万日军扑向庙行镇——那个被战地记者写错名字的地方，
飞机、大炮狂轰滥炸三小时，泥土翻掘三尺，粒粒尽裹血浆，
庙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用血肉之躯丈量。
十九路军六十一师与第五军第八十八师并肩迎敌，不可阻挡，
手榴弹如雨点开花，战士们跃出战壕与敌寇白刃相向，
三昼夜血战，歼敌三千余人，
日军的“中央突破”战略被彻底粉碎，狼狈逃亡。
庙行大捷——四个字被中外报刊传遍四方，
那是中国军队在一·二八战场上第一次大规模胜利的辉煌，
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士兵，那些被炸断手臂还在往前爬的少年，
他们用二十三岁的生命告诉世界：中国人，会还手，会叫敌人胆丧！
第三章·吴淞——炮台不倒，人不退让
吴淞要塞，长江的第一道门户，日军舰炮的靶场，
要塞司令临阵辞职——生死关头，滕久寿挺身而上，
他登上了炮台，率领炮兵奋勇还击，
屡次击退日军的凶猛进攻，像礁石挡住巨浪。
蔡廷锴亲赴吴淞督战——路上两发炮弹在十米处炸响，
还有一发落在他座车两米处，幸未爆炸，天佑忠良，
他毫无惧色，弃车步行到阵地，拿出两瓶白兰地酒：
“此酒是人民慰劳你们抗敌英勇的表示，不要辜负人民，死守阵地，守住这扇门廊！”
官兵们回答：“人在阵地在，誓与吴淞要塞共存亡！ ”
二月四日，日军十三艘军舰、二十架飞机轮番轰炸，天昏地暗无光，
滕久寿左膀中弹，鲜血染红征衣——护兵请他暂退，
他厉声喝道：“我辈军人，负有保国卫民之责，速还炮杀敌，后退者枪毙，莫想活着回故乡！ ”
话未说完，左腋又中敌弹，炸去了右手，
接着弹片穿透胸腹，三十三岁的参谋长倒在血泊中，血洒吴淞口旁，
他是中日对决之中战死沙场的第一位中国将军，
蔡廷锴濡墨挥毫写下“血洒淞沪”——四个字，比吴淞炮台更重、更烫、更光芒万丈！
第四章·上海——全城的臂膀
不只是军人——整个上海都在挺起脊梁，
宋庆龄、何香凝到前线慰问，给将士送去温暖与希望，
人民赶制三万套棉衣棉裤送往前线，给将士御寒，
义勇军、情报队、救护队、担架队——全城都在帮忙。
工人和学生扛着弹药箱跑过弹片横飞的街道，脚步铿锵，
女学生撕了校服做绷带，老妈妈煮了姜汤送到战壕旁，
商务印书馆的废墟上，报童还在叫卖“号外”，
“十九路军又打退敌人一次进攻！”——沙哑的声音盖过了炮响，像号角吹亮。
鲁迅住在拉摩斯公寓，书桌正对日军司令部，
一月二十八日夜，电灯全灭，战火在他窗前烧了一整晚，火光映在书桌上，
后来他写下：“战云暂敛残春在，重炮清歌两寂然”，
他目睹大戮，愤慨无言——“从心底祝平安” ，祝的是山河无恙。
那不是一个人的平安，是一个民族在炮火里的祈望，
是四万万人第一次齐声喊出——不抵抗无以为人，不抵抗无以安邦，
那个时代所有的知识分子都放下了风花雪月的吟唱，
每一个字都是滚烫的呐喊，每一行诗都是射向敌寇的枪！
终章·五载之后
三十三天血战，三万粤籍子弟抗击八万强敌，威震八方，
迫使日军三易主帅、四次增兵，叫敌人狼狈仓皇，
歼灭敌军一万余人——粉碎了“四小时占领上海”的狂言，
那一声怒吼，是整个民族抗战精神的第一次觉醒，第一道曙光。
一九三二年的一月，苏州河记住了第一次血战沙场，
一九三七年八月，同一片废墟上谢晋元又接过了那杆枪，
从蔡廷锴的闸北到谢晋元的四行，从三二到三七的秋霜，
前浪未死，后浪已至——同一条河、同一片土、同一副华夏脊梁。
今天，我们站在闸北的街头，看高楼遮住了昔日的战场，
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听见——地底下有声音在回荡：
“尺地寸草，不能放弃”，“虽牺牲至一卒一弹，绝不退让”，
那是八十多年前三万粤籍子弟，在给今天的我们站岗，在替我们守望。
如果你读完这首诗热泪盈眶，那不是你软弱——
是一九三二年的那声怒吼，穿过九十四年，还在你血管里回响。
如果你痛哭失声，那不是你脆弱——
是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少年，终于有人记住了他们的模样。
如果你久久沉默，那不是你词穷——
是苏州河的每一朵浪花，都在替二十五万忠魂——喊一声“故乡” 。
如果你听见闸北的枪声停了，不，那怒吼从来没有停过——
它变成黄浦江的潮声、长江的风浪、每一个清晨出操的号响，
九十四年，三万粤籍子弟的英魂从未离乡，
他们依然听得见苏州河每一夜的潮涨潮落与回响，
他们依然看得见这片土地每一次日出日落与朝阳，
他们化作钢筋水泥里最硬的那一根脊梁，替我们在每一个路口站岗。
李广智主讲在上海电视台作《抑郁症防治专题讲座》
【三篇连发编者按·完整版】
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八日，日军突袭闸北，十九路军奋起反击——那是中国军队第一次在正面战场硬撼强敌，三万粤籍子弟抗击八万日军，血战三十三天，迫使敌军三易主帅。
那是整个民族抗战精神的第一声怒吼。
三篇连发计划
李广智主编的《名医与您谈疾病丛书》
8月12日 首发《闸北：一九三二年的第一声怒吼》
——一九三二年，十九路军告诉日本人：中国人会还手。
8月13日 发布《苏州河：一九三七年的铸铁长歌》
——一九三七年，八百壮士告诉全世界：中国人不会投降。
李广智主编的《名医与您谈精神分裂症》
8月14日 发布《长空祭》
——一九三七年，中国空军告诉历史：这片天空，永远属于我们。
李广智主编的《名医与您谈冠心病》
这三篇，是一个民族从“觉醒”到“坚守”到“翱翔”的完整轨迹。
全诗终。愿九十四年前闸北街头那些二十三岁的粤籍子弟，今夜能听见我们喊他们一声——英雄。
【下期预告】
明天（8月13日），请继续关注本系列第二篇：
《苏州河：一九三七年的铸铁长歌》
——一九三七年八一三淞沪会战，八百壮士死守四行仓库，二十五万忠魂血染苏州河。
后天（8月14日），本系列第三篇：
《长空祭》
——一九三七年八一四空战，中国空军首战告捷。高志航、阎海文、沈崇诲……一群平均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用血肉撑起了祖国的苍穹。
三篇连发，是一个民族从“觉醒”到“坚守”到“翱翔”的完整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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