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赌我坚持不到游戏结束，就会先摔门离开。
顾砚川押了十万。
他赌我五分钟内摘戒指。
十分钟内离席。
当晚就会主动回家求和。
后面还专门写着：
【最多哄三次，她就会重新戴上戒指。】
林之夏笑着撞了撞他的肩。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自己的妻子。”
周扬继续往下翻。
前三年的下注记录，也一项项出现在屏幕上。
三年前，我在听见顾砚川说后悔娶我后，四十七秒红了眼。
三分零九秒起身离席。
顾砚川追出去三次，我才被他重新抱回包厢。
两年前，我推开他们后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只送了一束花，我还是陪他出席了家宴。
去年，我站在那场假婚礼旁边，整整三天没有戴婚戒。
顾砚川道歉两次，陪我吃了一顿饭，我便再次原谅了他。
他们把我的反应精确到分钟。
专门统计我每次多久会哭，多久会离席，又需要顾砚川哄几次才肯低头。
猜中最多的人，可以得到顾砚川准备的奖金。
每一年的视频，也有同一个标题。
【顾太太吃醋挑战。】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发冷。
原来那些让我彻夜难眠的结婚纪念日。
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档每年更新的节目。
我的眼泪、崩溃和恐惧，全都可以被反复观看。
甚至明码标价。
我看向顾砚川。
“你明知道我会难过。”
“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继续？”
他神色自然得像在回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正因为你会难过，游戏才有意义。”
“知微，你每次吃醋，我才能确定你到底有多爱我。”
“而且无论尺度多大，我最后不都会回来哄你吗？”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只是逗你？”
结婚前，我们也和朋友玩过一次真心话大冒险。
那时有人起哄，让我亲吻一个陌生异性。
顾砚川替我喝了三杯罚酒，把我护到身后。
他说：
“游戏也要有边界。”
“谁都不能把我的妻子当成取乐的道具。”
后来我因为他和林之夏走得太近而难过。
他也曾抱着我承诺：
“你的介意不是无理取闹。”
“我永远不会拿你的在意取乐。”
如今，最清楚我边界在哪里的人。
却亲手将它标上了价格，交给所有朋友下注。
周扬的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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