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嫌疑人已被控制!”
清场特警的手电筒强光在废弃厂房里来回扫射。
一束刺眼的白光突然打在角落里。
“这里有伤员!快!呼叫医疗队!”
最先发现我的特警猛地扑了过来。
当他看清我身下的那滩血迹时,脸色骤变。
“不是血包!是贯穿伤!大出血!”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特警扯下身上的急救包,双手死死按住我不断涌血的胸口。
巨大的按压力道让我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我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
“坚持住!小口呼吸!千万别睡!”
特警的眼睛红了,他的手套瞬间被我的血浸透,黏糊糊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
与此同时,市中心警局的笔录室内。
傅时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警员倒的温水。
傅嘉凝缩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警察同志,我都说了,那就是一场家庭教育的演习。”
傅时珩喝了一口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我养女不懂事,花钱大手大脚还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我老婆为了配合我,特意网购了高仿的血包演苦肉计呢。”
做笔录的年轻警员皱着眉,正准备继续盘问。
桌上的座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警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失血性休克?需要家属立刻确认身份授权手术?”
警员猛地抬起头,看向傅时珩。
“傅先生,急救中心打来的,你妻子中枪命危,让你马上接电话授权!”
傅时珩愣了一秒。
随即,他嗤笑了一声,一把从桌上抢过警员手里的听筒。
“晏初,你这戏演得还没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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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你买通急救中心的人陪你一起疯?你以为装死就能逼我低头,同意你搬出去住?”
电话那头的急救医生急得大喊。
“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现在心跳已经停过一次了!这不是开玩笑!”
“门都没有!”
傅时珩根本不听,直接打断了医生的话。
“我告诉你晏初,你今天就算真死在那,我也不会心软!”
他“啪”的一声,狠狠把听筒砸回了座机上。
警员猛地站起身,厉声警告。
“傅先生!请你端正态度!这不是家庭纠纷,这是人命关天!”
“人命?”
傅时珩一拳砸在审讯桌上,眼神阴冷。
“谁敢救她,我就去法院告你们破坏家庭教育!告你们医院联合家属诈骗!”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关了机。
然后当着警员的面,将手机狠狠砸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现在,谁也别想联系到我。我看她这场独角戏还怎么往下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
废弃工厂里。
“加压纱布呢!怎么还没拿过来!”
按着我的特警急得眼睛充血,转头冲着门外大吼。
“队长,纱布用完了!医疗车还有三分钟才能到!”
特警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铁桶。
我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
头顶的探照灯变成了一个个散开的光晕。
好冷。
就像当初傅嘉凝偷买跑车,傅时珩让人不打麻药强行抽走我最大剂量骨髓那天一样冷。
那天我疼得在病床上打滚,他却站在床尾,冷冷地看着我。
他说,这是规矩。
现在,规矩终于要守到头了。
我的血液几乎流干了。
死死抠进泥土里的十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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