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替他整理了一下不合身的衣领,平静地说:
不去了,爸爸今天带你去个新地方,给你找个能顿顿吃饱饭的新家。
收拾妥当,我打了一辆最便宜的网约车。
出租车刚停在孤儿院门口,
数十个长枪短炮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我们。
陆先生!请问您一大早带着小少爷来孤儿院,是代表江氏集团来做慈善献爱心的吗?
之前您在朋友圈发起水滴筹,又在婚宴上疯狂打包剩菜。
现在商界都在传江氏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破产了,请问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总为什么没有陪您一起出席这种作秀活动?
江氏内部是不是真的出了严重的问题?
面对咄咄逼人的追问,
我停下脚步,迎上正中央正在开启全网直播的摄像机,一字一句地开口:
澄清一下,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献爱心的。
周围喧闹的议论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我深吸一口气,拔高音量,继续说道:
我是来把我儿子送进孤儿院的。
话音刚落,全场媒体瞬间陷入死寂。
堂堂江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子,居然要被亲生父亲送进孤儿院!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炸了锅一样,开始震动。
不用猜也知道,绝对是江瑶打来的。
我没去管,又从帆布包里抽出了那张学费停缴表,放在镜头面前:
既然江家已经穷到养不起他了,那我身为他的父亲。
只能给他找另一个去处。
5
那张学费停缴单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将全网的舆论彻底引爆。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千万,
江氏破产、江总连六岁儿子学费都交不起的词条,
带着深红色的爆字钉在了各大热搜榜首。
江瑶的电话被合作商、银行和投资人彻底打爆,
公司内部焦头烂额。
她无暇顾及我,
周珩却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刚一接通,他尖锐的咒骂声响起:
陆尘你是不是有病!你拿着那张单子去孤儿院作什么秀?
你就是故意想毁了江瑶和江氏集团对不对!
我懒得再听,直接挂断拉黑。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孤儿院门外响起。
江瑶连西装外套都没穿,推开围堵的记者,大步流星地冲到我面前。
陆尘!你闹够了没有!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怒吼,
马上跟我回去澄清!说你精神失常,说这全是你编出来的!
媒体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我们狂拍。
陆屿害怕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平静:
澄清什么?
我每个月八百块生活费是假的,还是你给周珩买三百万钻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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