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理府中事务?中馈钥匙在我手里,你理什么?
苏晚棠跪在地上,脸上的笑挂不稳了:姐姐说笑了,是侯爷体恤姐姐刚回府,怕姐姐劳累,所以让妾身。
所以让一个没有宗族点头,连族谱都没入过的女人,来替我管定远侯府?我放下茶盏,声音不大,是侯爷糊涂了,还是你胆子太大了?
苏晚棠脸上的血色淡下去。
她身后的丫鬟想要上前扶她,我看了一眼,那个丫鬟便停在原地。
姐姐息怒。苏晚棠咬着唇,声音里带了委屈,妾身只是按侯爷的话办事,若有不周全,还请姐姐教导。
她这话说得周全,抬出陆砚来压我,又摆出低姿态,让外人看了,倒像是我这个正妻容不得人。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样,忽然觉得好笑。
这招对我没用。
起来吧。
她站起来,眼角还挂着一点泪,落在精细的妆上,显得楚楚可怜。
妾身听说姐姐今日回府,特地命人备了晚膳,还望姐姐赏光。
不必了。我干脆拒绝,我要吃什么是正院的事,不劳含雪院操心。
苏晚棠停了停,仍旧温婉:那妾身便不打扰姐姐歇息了。对了,侯爷说今晚会去含雪院用膳,让妾身替他跟姐姐说一声,明日再来看望。
我知道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她:还有事?
她攥着帕子,轻声道:姐姐刚回来,想必不知道府里规矩已有些变化。侯爷说,往后府中用度,含雪院与正院一样。姐姐若有不便,可让下人来问妾身。
厅里跪着的下人头低得更深。
青穗气得脸都白了:苏夫人这话,是要夫人向你请示?
苏晚棠忙退半步:青穗姑娘误会了,我怎么敢。
你敢不敢,不在嘴上。我站起身,来人,把正院里所有含雪院送来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苏晚棠脸色一变:姐姐,侯爷最不喜人糟蹋心意。
我看着那盏茉莉茶:那就原样送回含雪院。告诉侯爷,我不糟蹋,我嫌脏。
陆砚是夜里来的。
那时下人刚把寒梅图重新挂回墙上,西厢库房也开了,里头乱七八糟堆着我从前的旧物。青穗跪在地上清点,越点越气。
夫人,您的白玉棋子少了一盒,老太君赏的缂丝屏风也被划破了,连您陪嫁的银熏炉都被拿去含雪院用了。
我翻着账册:记下来。
青穗抬头:记下来有什么用?侯爷如今满心都是那位,她敢这么做,必是得了侯爷的话。
那就一笔一笔记清楚。
门外有人重重踢了门槛。
陆砚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玉冠歪了半寸,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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