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没有行政人员？”
“人都在忙。”
“你也很忙。”
我指着那张歪斜的康复床。
“忙到半年都抽不出四十分钟。”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承安，你不会在跟一个实习生吃醋吧？”
“他少你十岁，叫我一声老师。你把事情想得太难看了。”
她总有办法把问题推回我身上。
我在意，是我狭隘。
我追问，是我多疑。
我需要她，是我不够独立。傳 岙ㄕh 岙?
我把手里的复查单递过去。
“明天下午术前评估，你答应过陪我。”
陆嘉仪扫了一眼。
“下午三点？”
“嗯。”
“我让助理把会议推了。”
说完，她俯身替我按了按肩。
那是我确诊后，她从康复师那里学来的动作。
她的掌心温热。
我却闻见她袖口上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过去，我很容易被这种瞬间哄好。
只要她肯问一句疼不疼，肯记得一次复查，我就会替她找出无数个忙碌的理由。
可那枚宇航员创可贴就在我眼前。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了空。
陆嘉仪脸色微沉。
“行了，我都答应陪你去了，还要怎么样？”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她看见来电显示，转身去了阳台。
玻璃门没有关严，唐启辰发紧的声音漏进来。
“陆老师，我家的智能门锁没电了。物业说要等两个小时，我被锁在外面了，这边很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嘉仪低声安慰：
“别急，把地址发我。”
我扶着门框看她。
“你要出去？”
“他住的地方偏，晚上不安全。”
“康复床只差四颗螺丝。”
陆嘉仪拿起车钥匙，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
“明天找师傅装吧，你别什么事都依赖我。”
“可他也在依赖你。”
“他是遇到突发情况。”
我压着胸口。
“我主动脉瘤随时可能出问题，算不算突发情况？”
她沉默片刻，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动作温柔，话却很凉。
“承安，你一直最能扛，别偏偏在这个时候逼我。”
玄关的门合上。
我站在那张歪斜的康复床旁边，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是家政师傅发来的消息。
沈先生，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和我的术前评估时间一模一样。
我回复了一个“可以”。
然后将陆嘉仪那一侧的床头灯关了。
2
下午三点二十分，心外科候诊区只剩我旁边的位置空着。
护士第三次叫到我的名字。
“沈承安家属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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