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非摩洛哥北部的海边，发生了一件像电影一样离谱的真事！
约5到6万名摩洛哥人，在没有任何人拿喇叭喊“冲”的情况下，自己放下手机、脱了鞋，跳进地中海，往对面游。
对面是西班牙飞地休达：
一块18平方公里、常住人口8.3万的小城，法律上算欧盟领土。
两天里，它瞬间被数万人灌满。
截至8月5日，西、摩两国确认77人溺亡或死在翻越围栏的踩踏里，约800名未成年人至今下落不明。
其中，最刺心的一个名字叫法滕。
20岁，摩洛哥女足球员。
她在北部女足圈里是小有名气的“战斗者”。
多次申请西班牙签证被拒。
7月底，她跟着人群跳进海。
西班牙签证获批的那天，她正在水里苦苦挣扎，之后芳魂一缕归西去。
8月1日，她的葬礼，俱乐部写悼词：
“她寻求的并非名利或冒险，而是一种更好的生活，一个她相信在边境另一边等待她的未来”。
她有球鞋、有队友、有刚转会的合同，哪一条都不是“走投无路"的模板，可为什么要冒如此风险？
事情还得从社交媒体上精心编造的一则帖子说起。
7月8日，西班牙最高法院公布一则裁定：
在海上被拦截、试图游泳进入休达和梅利利亚（西班牙另一处飞地）的人，不能被及时遣返，必须走完整的遣返程序；
若提出庇护申请，则须先予审查。
不到一个月，这个裁定被有心人利用，扭曲成了“游泳入境就不会被送回”等暗示性的帖子。
这些帖子在全球一些知名的网络平台大肆转发。
7月31日，一名来自苏丹的男子游泳进入西班牙飞地休达 / 图源：新华社
接着配套内容全来了:
一个男人泡在海里举自拍杆边游边拍，标题“非法入境实况!到达休达海岸”；
岸上人比胜利手势、抱在一起笑。
还有帖子教年轻人至少7人结伴，分散巡逻，甚至有人喊“烧了边境围栏”。
但帖子没写的，还隐藏着很多风险。
比如5公里是直线，海流、防波堤、暗涌全不算。
这些视频，几乎都在暗示：
从摩洛哥游泳到休达，是很容易的事情。
效果也立竿见影，数以万计的年轻人纵身一跃，纷纷跳入面对休达的海滩。
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海滩视频截图，视频里出现了不少准备游泳“抵达”休达的人们
海路再凶，最终还是有超过5万摩洛哥人挤进了休达。
可不是每个下海的都能算“幸运”。
到现在，海面上还有人没漂上来，名单没销号。
休达边境关卡外，几百名摩洛哥家属举着照片蹲守：
“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是否被送往医院、被拘留，还是发生了其他情况，”一名亲属告诉守候在当地的媒体。
根据休达当地政府的预估，约有800名未成年摩洛哥人下落不明。
8月1日，在西班牙飞地休达，西班牙士兵盘问一名从摩洛哥入境的非法移民 / 图源：新华社
那么，是谁主导了这次可怕的越境？
最先被怀疑的是人贩子集团，可有一个逻辑上的悖论：
人贩子卖的是“普通人过不去的便利”，推动越境潮只会砸了他们的饭碗！
再者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有组织操盘像是真的，但“纯草根被算法点燃”也同样成立。
这场危机的余波，还席卷到了美国和以色列。
支持巴勒斯坦的一派把“休达惨剧”反向解读成“帝国报复”：
作家里阿布哈瓦说渡海潮“完全由美、以、摩策划”，逼西班牙回西方轨道；
左翼网红派克称“以美让摩洛哥送4万人进西班牙领土，不是阴谋论”；
X上那张爆款漫画更直白：
内塔尼亚胡张嘴成船，数万摩洛哥人从他口中走上休达沙滩。
社交媒体上流传的图
一起诡异的边境冲击，就这样被全球各方势力用作武器，而到底谁在社交媒体煽动了这场风波，则无人关心。
这让我想起了两个很可怕的案例。
第一个案例：
1923年日本关东大地震后，天上刚停了震、地上还在冒烟，一句“朝鲜人在井里投毒、趁火搞暴动”的谣言就传疯了。
那时候电话断、报纸停、军警也乱，老百姓正慌着，听见这话立马信了。
东京、横滨的“自警团”抄起竹枪铁钩满街拦人，只要口音像、脸生、穿得破就当成朝鲜人往死里打。
军队警察不拦还跟着抓，连在日中国劳工也一起宰，光东京大岛町这地儿一夜之间就死了快两百个中国人。
等军部后来贴出“并无此事”的告示，刀已经收不住了，屠杀一直延续到9月中旬。
学者估算：
朝鲜人死了六千上下，中国人也搭进去七百多，其中最出名的是周恩来留日好友王希天。
第二个案例：
1768年乾隆三十三年，浙江德清修桥，石匠吴东明被个受侄子气的农夫塞纸条，求他把仇人名字钉进桥桩“叫魂”害死对方;
吴石匠没干，把农夫送县衙打了一顿板子，事儿本该完了。
可城里香火差的慈相寺和尚为了抢生意，发帖说“观音殿风水被石匠邪术破了”。
谣言一下炸开：
从“石匠叫魂”变成“游方和尚剪辫子夺魂”，再变成“剪辫是反清谋逆”。
百姓见和尚、乞丐、外地口音就围殴扭送。
地方官怕皇上怪罪，用夹棍把人屈打成招。
案子从浙江烧到山东、直隶、湖广等十来省...
乾隆连发七十五道上谕逼着全国去查。
半年里几百号人卷进牢狱，打死、虐死、瘦毙的不计其数。
最后军机处查实：
根本没妖术，全是庙里同行斗气编出来的！
这就是这些事最吓人的地方：
不是“有几个人信谣”，是信谣的土壤太厚。
拿摩洛哥这事来说，15-24岁青年里，约四分之一没学上、没工作、没培训。
一张去欧洲的签证，普通人申几次都碰壁;
而屏幕里别人“游过去了还比耶”的时候，5公里海水就不是死亡线，而是被剪掉后半段的“人生捷径”。
不管是阴谋还是算法，最终是：
成功者发帖，溺亡者闭嘴。
如果没有仔细甄别的能力，下一次“集体跳海”，可能还是从一条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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