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还未破产时,他们曾是世交,两家开玩笑定过娃娃亲,两人也曾是亲朋口中的青梅竹马,金童玉女。
父亲跳楼那天,她一次又一次的拨打顾宴舟的电话,刚开始还能接通,再打过去就是盲音。
等父亲下葬后,不死心的温然也曾去顾家找过一次,可是她连顾家大门都没进去,只是保姆冷冰冰的将一个白包塞到她手里,里边是2000块钱。
从那之后,顾宴舟三个字就彻底从她生命里剔除了。
而他们现在成为上下级关系,也是阴差阳错。
上个月公司大换血,温然所在部门空降一海归领导,竟然是顾宴舟。
温然对事不对人,工作和过去,肯定是前者重要。
顾宴舟藏起情绪,故作轻松道,“那你调整一下状态,过阵子我带你去吃饭,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好。”
半个月后。
跟客户见面,温然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裙子。
她乘坐顾宴舟的车,到达酒店门口。
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温然视线一晃。
是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路虎。
陆遇洲最爱开路虎,低调稳重。
那辆车曾开去过荒郊,夜深人静,月夜当空,她躺在路虎的车顶,被混账陆遇洲折腾到天亮。
回忆跟现实交叠,路虎车门开了。
陆遇洲的长腿落地,一身黑衣,禁欲又矜贵。
温然心脏一缩。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用力的拉回视线。
可身边的顾宴舟,突然朝着那边招手,“遇洲。”
温然一愣。
他说的那个朋友,是陆遇洲吗?
陆遇洲朝这边走来。
验证了她的猜想。
他逐步靠近,仿佛不曾认识温然,打趣道,“宴舟,你女朋友?”
顾宴舟淡淡一笑,“别开我的玩笑了,小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海州集团的总裁陆先生,这次就是要给陆先生的未婚妻设计订婚礼服,想来想去,公司只有你最合适。”
未婚妻……
三个字像千斤巨石砸在温然的心上,密密麻麻的剧痛,将她牢牢困住。
温然看向他。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子,衍生出一大片阴影。
将她裹挟。
仿佛无形的牢笼,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脱过。
他客气的跟她握了握手,熟悉的温度,紧紧缠着她。
“幸会,陆遇洲。”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只有她能听得懂的温存。
温然不动声色,陪他演戏,“你好,我是温然。”
陆遇洲勾唇,故意道,“温然?很好听的名字。礼服设计温小姐多费心”
温然呼吸一紧。
他们初识时,当晚就去酒店滚了床单。
他占有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问,“你叫什么?”
“温……音。”
“温然?很好听的名字。”
……
清晰的回忆,无情拍打着她。
让温然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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