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三国志》陈寿著、《三国演义》罗贯中著、《资治通鉴》司马光编、裴松之注《三国志注》、百度百科“潼关之战”“张郃”“马超”“赵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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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潼关。
曹操率领大军西征,迎面撞上了一个让他几乎丢掉性命的对手——马超。
这一战,曹操被打得割须弃袍,狼狈到差点淹死在渭水河里。
这一战,曹营猛将轮番上阵,于禁八九合败走,张郃二十回合撑不住拨马便退,李通更惨,直接被马超一枪刺于马下。
后来很多人把目光盯在了张郃身上。
毕竟张郃是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一,河北名将出身,投降曹操后南征北战屡立战功,结果在潼关被马超二十回合打得灰头土脸,这事传开之后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被嘲笑了一千八百年。
可笑归笑,很少有人沿着这条线索往深处想——张郃二十回合败给马超,这件事背后藏着一条完整的武力链条,如果把这条链条一环一环拆开来看,最终指向的结论,足以颠覆大多数人对三国武将格局的认知。
这个结论跟张郃无关,跟马超也只是间接相关。
它真正指向的那个人,是常山赵子龙……
张郃,字儁乂,冀州河间郡鄚县人,也就是今天的河北省任丘市一带。
他出道很早,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爆发的时候,张郃就应募从军了,那一年是中平元年,公元184年。
从一个普通的军中小将起步,他先是在冀州韩馥手下干活,后来韩馥被袁绍吞并,张郃就跟着归了袁绍。
在袁绍麾下,张郃的地位不低。
袁绍手下有四个最能打的将领,后世称为“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郃、高览。
颜良白马坡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文丑在延津之战中被关羽追上斩杀,这两位虽然死得早但名气极大,能跟他们并列,张郃的武力值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官渡之战是张郃人生的转折点。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曹操派人烧了袁绍囤积在乌巢的粮草,袁绍军心大乱。
张郃当时劝袁绍赶紧去救乌巢,袁绍不听,反而派他去强攻曹操的大营。
攻不下来。
这时候袁绍身边的谋士郭图为了推卸责任,反过来在袁绍面前说张郃的坏话,说他“出言不逊”。
张郃一看——这是要把锅全扣我脑袋上,这还有活路吗?
于是和高览一起烧毁了攻城器具,转投曹操。
曹操得了张郃大喜过望,亲自出营迎接,说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话:“昔子胥不早寤,自使身危,岂若微子去殷、韩信归汉邪?”
这话把张郃投降比作微子离开殷商、韩信归顺刘邦,规格相当高了。
从此之后张郃跟着曹操打了大半辈子仗。
攻乌桓、破马超、征张鲁、守汉中,一路打下来战功累累。
尤其是建安二十年征张鲁那一仗,张郃带兵翻越大巴山脉,攻下了好几座险关要隘,被曹操封为荡寇将军。
再往后到了曹丕时代、曹叡时代,张郃的地位越来越高。
太和二年,公元228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派马谡守街亭。
张郃率军进攻街亭,先断马谡水源,再发起猛攻,一战击溃蜀军。
街亭丢了,诸葛亮整个北伐计划全盘崩塌,不得不含泪斩了马谡。
这件事说明什么?
说明张郃不光武艺高强,打仗的脑子也是一等一的。
陈寿在《三国志》里评价张郃:“郃识变量,善处营陈,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
意思是张郃善于判断战场形势,每次排兵布阵都能算准对手的动向。
连诸葛亮都忌惮他。
《三国志·张郃传》记载,诸葛亮对张郃是有戒心的,每次北伐遇到张郃都格外小心。
这样一个人——河北四庭柱出身、五子良将之列、街亭之战的胜利者、诸葛亮都要小心对待的名将——你能说他是弱鸡?
不能。
那他为什么二十回合就败给了马超?
这就要看看马超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了。
潼关之战的起因,得从建安十六年说起。
公元211年三月,曹操打算派钟繇、夏侯渊率军经过关中去讨伐汉中的张鲁。
这个消息传到了西凉,马超和韩遂坐不住了。
为什么坐不住?
曹军要经过关中,名义上是打张鲁,可谁知道顺手会不会把关中的割据势力一锅端了?
马超的父亲马腾当时在邺城做官——说好听点是做官,说难听点就是被曹操扣为人质。
马超自己留在西凉统领兵马,跟韩遂等关中十部联军结成同盟。
一听说曹军要过境,马超和韩遂立刻起兵,合计十万人马直扑潼关。
潼关是关中的东大门,两边都是峭壁悬崖,中间一条窄道,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曹操派曹洪、徐晃先行镇守潼关,命令很明确:“关西兵精悍,坚壁勿与战。”
意思是对面西凉兵太猛了,你们别出去浪,守住就行。
可曹洪没守住。
《三国演义》里的描述是马超率军强攻,曹洪顶不住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
而在正史《三国志·武帝纪》中的记载是,曹操亲自带大军赶到潼关之后,想渡过渭水绕到马超背后去切断他的退路,结果渡河的时候被马超的骑兵冲了个正着。
当时的场面极其混乱。
《三国志》裴松之注引《山阳公载记》记载了一个细节:曹操渡河时被马超追杀,许褚用左手举着马鞍挡箭,右手撑船拼命划水,校尉丁斐在岸上放出大量牛马引诱西凉兵去抢,曹操才趁乱渡过河去。
差一点,曹操就死在渭水河边了。
这事在正史里有明确记载,不是小说编的。
后来曹操自己都感慨说:“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
这句话出自《山阳公载记》,意思是——马超这小子要是不死,我连埋骨头的地方都没有。
能让曹操说出这种话的人,整个三国也没几个。
吕布算一个,关羽算一个,马超算一个。
现在回到《三国演义》里潼关之战的武斗场面。
马超在阵前叫阵,曹操这边派将迎战。
第一个上去的是于禁。
于禁也是五子良将之一,在曹营的资历比张郃还老,跟着曹操从兖州时代就开始打天下了。
结果怎样?
八九回合,于禁气力不加,败下阵来。
第二个上去的就是张郃。
张郃比于禁多撑了十来个回合,打到二十回合的时候也撑不住了,拨马就走。
第三个是李通。
李通没有于禁和张郃那么有名,但也是曹操手下的中级将领,正儿八经领兵打仗的人。
可他连二十回合都没撑到,被马超一枪挑于马下,当场阵亡。
三员将领,一个败一个败一个死,曹操阵营哗然。
这时候曹操说了那句名言——“马超不减吕布当年。”
这是《三国演义》第五十八回的原文。
吕布什么人?
三国武力公认的天花板。
虎牢关前刘关张三兄弟联手才勉强打退他,曹操手下六员猛将围攻才逼得他走人。
曹操拿马超跟吕布放在同一个级别,说“不减”——不比当年的吕布差。
这个评价的含金量极高。
后来许褚脱了盔甲赤膊上阵,跟马超大战二百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许褚是谁?
“虎痴”许褚,曹营第一保镖,当年跟典韦硬碰硬打了一天一夜平手的狠角色。
马超能跟许褚打成平手,再结合曹操的评价,马超的武力定位就很清楚了——三国超一流巅峰,仅在吕布之下,跟关羽、张飞属于同一档次,甚至在某些场合可能更猛。
所以张郃二十回合败给马超,根本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这就好比一个全国八强的选手碰上了世界冠军,打了二十招才输,这叫丢人吗?
这叫正常。
于禁八九回合就败了,李通直接送命了,张郃二十回合才输反而说明他水平不低。
可问题在于——后世的人只记住了“张郃二十回合败给马超”这个结果,却没有沿着这个结果往下推。
往下推什么?
推的是另一条线索——同样是面对张郃,有一个人的表现跟马超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如果马超二十回合就能打败张郃,那个能够稳定压制张郃的人,他的实力该怎么定义?
这条线索一直延伸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一辈子没有打过败仗的人。
要把张郃当成一把“尺子”来用,就得把他跟各路高手交手的记录全部摊开来看。
先看张郃跟张辽的对比。
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也就是今天山西省朔州市。
这个人早年跟着吕布混,吕布被曹操灭了之后投降过来,后来成了曹操麾下最能打的将领之一。
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合肥之战。
孙权率十万大军进攻合肥,张辽率八百精兵趁夜突袭,一路杀到孙权帅旗之下,吴军大溃。
这一战直接把孙权打出了心理阴影,据《三国志》记载,此后江东小儿啼哭,只要说一声“张辽来了”,小孩立马就不敢哭了。
张辽是什么级别?
绝对的超一流猛将。
在《三国演义》中,张郃跟张辽有过正面交锋的记录——两人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五十回合平手。
这就把张郃的武力下限给锁定了:他至少不比张辽差太多,属于同一档次的选手。
再看张郃跟黄忠的交手。
黄忠,字汉升,南阳人。
这个人出名比较晚,一把年纪了才跟着刘备混出头来,但出了名之后一鸣惊人。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定军山之战。
黄忠斩杀了曹魏大将夏侯渊。
夏侯渊什么人?
曹操的宗族兄弟,曹魏西线战区总司令级别的人物,用兵以迅猛著称,打羌族、打氐族、打马超的残部都是他带头冲锋。
这样的人被黄忠一刀砍了。
在《三国演义》里,张郃跟黄忠交过手,打了二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又是一个平手。
也就是说,张辽打张郃是平手,黄忠打张郃也是平手。
张辽和黄忠的定位大致在超一流中段偏下的位置——比马超、关羽略低一些,但绝对属于顶级猛将。
张郃跟这两个人打平,说明张郃自己也是准超一流的水平,介于超一流和一流之间的那条线上。
这个定位非常关键。
打个比方:如果把三国武将的武力值用数字来表示,吕布是100,马超是95,关羽张飞是93到95之间,许褚典韦是92到94之间,张辽黄忠是88到90之间,那张郃大概就是85到88这个区间。
不是顶尖中的顶尖,但绝对是一流中的一流。
放到任何一个诸侯阵营里,张郃都能当头号猛将使。
只不过曹操麾下猛人太多了,把他比下去了而已。
现在把张郃这把尺子横着放,量一量其他人的水平。
马超打张郃——二十回合,张郃败。
也就是说马超比张郃高出一个明显的档次,马超可以在相对较短的回合数内击溃张郃。
张辽打张郃——五十回合平手。
张辽跟张郃在同一档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黄忠打张郃——二三十回合平手。
黄忠跟张郃也在同一档次。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有一个人,在面对张郃的时候表现得比马超还要从容——不是二十回合打败张郃,而是让张郃根本不敢跟他正面对耗——那这个人的武力值该怎么定?
先把张郃的另外几场关键战斗摊开来看。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长坂坡之战。
这场仗的主角不是张郃,张郃只是曹操追击队伍中的一员。
可恰恰是在这场仗里,张郃遇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对手。
那个对手一个人冲进了曹操的数万大军中,七进七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身上不知道多少处伤口在流血,可他的枪依然稳,马依然快,眼神依然冷静得吓人。
张郃拦在他面前,打了十几个回合。
然后张郃就退了。
不是被打败的那种退,是“这个人不是我能拦住的”那种退。
这场仗之后又过了几年。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汉水之战。
张郃和徐晃联手带兵追击蜀军,对面那个人单枪匹马杀了过来。
张郃没有上前拦截。
徐晃也没有。
两个五子良将级别的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后退。
不是怕死。
是经验告诉他们——拦不住这个人,上去是送死。
这个人的名字叫赵云。
而张郃跟赵云之间的每一次交锋,恰恰就是那条武力链条上最关键的一环。
张郃一辈子打过无数仗,胜多败少,是个相当能打的人。
可他有一个规律——只要碰上某个特定的对手,他的表现就会出现断崖式下滑。
不是那种“打了五十回合惜败”的正常落差。
而是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的碾压。
长坂坡那次已经说过了。
穰山之战的情况更能说明问题。
那一仗发生在建安六年前后,刘备在汝南一带跟曹操的部队交锋。
当时赵云在乱军中被曹营多路人马围堵,其中就有张郃。
张郃带着兵拦住了赵云的退路。
打了三十回合。
三十回合之后张郃退走了。
有人说:“三十回合才退,比马超那二十回合还多呢,说明赵云打张郃还不如马超嘛。”
这个说法乍一看有道理,仔细想想完全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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