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7月3日16时10分左右,霞浦县公安局局长苏光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苏光抓起电话:“喂请讲……什么?干警杨某杰的妻子被杀死在家中?还有一个女的?教场头39号,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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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时的民警神穿的是如图所示的95式警服夏装

杨某杰的家教场头39号是一座钢筋水泥石头结构的三层建筑,户主系霞浦县公安局民警杨某杰的父亲——霞浦县公安局看守所指导员杨某磷,在一楼的左右两间厨房内各躺着一具女尸,躺在右边一间里的系杨某杰的妻子——时年23岁的林某颖。左边一间里的系租住在杨家的崇儒乡农妇——时年33岁的王某勤。

经法医检查得出如下结论:

1、两名死者脖颈各中刀四处,食管、气管、颈动脉和静脉都被割断,胸部各中刀三处,伤及肺叶。

2、凶器系长12厘米、宽5厘米的单刃锐器。

3、林某颖的一条金项链、一副金手镯被抢;王某勤的一条金项链、一条金手链被抢。

4、两人均没有受到任何性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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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的法医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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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现场被大量群众进入围观,被破坏得极为严重,没有提取到任何痕迹物证。

走访得知,当时王某勤的丈夫桌某勇正在柘荣县学驾驶;杨某磷正在位于眉头山的看守所上班;杨某磷的妻子林某某在厦门的大女儿杨某某家带孩子,杨某磷的大儿子杨某斌一家另居别处。

邻居反映:15时50分,两个陌生青年在敲杨家的门,门里有女声问:“谁呀?”对方答:“我们是杨伯伯的亲戚。”然后门就开了,两个青年就进了屋。

住在三楼的杨某磷时年76岁的老母亲反映:“我当时在楼上打扫卫生,听到有人来找我儿子,就把头伸出走廊外对他们说:‘杨某磷在看守所,有事到所里找他去。’说完就继续打扫卫生了,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听到孙媳妇林某颖和陌生男人讲话和打电话的声音,我心里很不高兴,就提高嗓门连喊两声孙媳的名字,但没有回音。我感到疑惑,就下到一楼,发现厨房门外有血迹,上前推开厨房门,看到孙媳躺在里面,然后就喊了‘救命’。

至于王某勤的尸体,是邻居闻声赶来后才看到的。

杨某杰叙述:“我和林某颖在1994年结婚,夫妻感情很好,7月3日15时58分她从家中打来一个传呼,我回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你盐田阿婆的一个亲戚,你叫表兄,刚才来家里找爸爸,他讲有一个亲戚叫林阿梅的关在看守所,叫爸爸打声招呼不要被人打了’,电话就挂了,没想到这成了小颖最后的遗言。

当晚21时,宁德地区公安处刑警支队的十二名侦查员在支队长林锋的带领下赶到,随即成立以霞浦县公安局局长苏光为组长的7.03专案组,于7月4日0时在霞浦县公安局会议室召开第一次案情分析会,会上根据群众访问的结果给犯罪分子进行了刻画:两人或两人以上,20~30岁之间的青年男性、操本地口音,身高1.70米左右,对杨家的情况比较了解,可能系受过打击处理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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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光

并且,杨某杰和妻子最后的电话中林某颖提到的“表兄”有重大嫌疑,就算不是凶手也是知情人或者同伙。

鉴于被害的系民警亲属,再考虑到第二次严打的大环境,专案组初步认定本案的作案动机首先是仇杀,至于金首饰应系顺手牵羊,王某勤遇害可能是被凶手误认为是杨某磷的大儿媳而遭到毒手。于是,专案组采取了如下措施开展工作:

1、对杨家家庭成员、尤其是杨某磷和杨某杰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

2、对在杨某磷任职的看守所关押过的所有人员以及杨某磷在水门派出所任所长时打击处理过的前科人员,特别是近期刚解除劳改劳教的释放人员进行排查。

3、继续深入群众走访调查,寻找线索,同时对“林阿梅”开展排查。

经排查,杨某磷的大女儿杨某某和前夫在谈恋爱的时候,杨某磷夫妇曾激烈反对,杨某某一意孤行执意结婚,但婚后两口子矛盾不断,最终在1993年离婚。专案组怀疑杨某某的前夫可能对杨某磷怀恨在心,蓄意报复。但是经过排查,排除了他的嫌疑。

有人反映:案发后有两个浑身是血的男青年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往城郊东门方向疾驰而去,侦查员顺着血迹一路跟踪而去,跟到了一家医院找到了这两个男青年,原来他们是因为车祸受伤来求医的,白忙活一场。

群众又反映:劳改释放人员魏某和郑某在案发那天下午身背挎包出现在杨家附近,且两人此时都不知去向。

侦查员立即前往魏某和郑某的家追查,魏某10岁的儿子魏某某说:“我爸爸昨天晚上很晚回家,给了我30元钱,说他要去什么地方,今天一早就走了。”

检查魏某的卧室发现桌上有两封没有发出去的信,收信人是他的前妻,其中一封信里有“我要算账”的字眼,另一封信里有“阿梅”字样,还有一张纸片上留有“阿铃,你好,你好!”字样。

经了解,魏某因为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5年刚刚刑满释放,其妻子在魏某服刑期间和魏某离婚,和杨某磷的朋友A某结了婚,但没过两年又和A某离婚跟一个台湾老板跑了。魏某在信中字里行间表达了对妻子的思念,以及对A某和杨某磷的仇恨,而那个“阿铃”很可能指的就是杨某磷名字“磷”的错写。

于是,专案组立即将魏某和郑某的画像印上协查通报,四处缉拿——

7月4日13时,杨某磷的妻子林某某从厦门赶回,立即被专案组请到宾馆进行询问。经了解,身为退休教师的林某某曾先后在霞浦县的五个乡镇任过教,先后租住在五个“阿婆”家,彼此的关系都处的非常好,跟一家人无异。但是盐田的那个“阿婆”已经在十年前病故,这个阿婆膝下并没有符合罪犯刻画的男丁。而柏洋乡陈墩村的一个“阿婆”有个孙子在柏洋乡开发廊,曾因为管理费的问题来找过杨某磷。

专案组顺藤摸瓜,查实这个“阿婆”的孙子名叫陈先惠,时年22岁,1992年因为伙同同村青年陈振通、陈兴同抢劫和敲诈勒索而被抓,陈先惠被治安拘留十天,而陈振通、陈兴同各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1995年5月刚刚刑满释放。

侦查员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往陈振通和陈兴同家,结果陈振通“铁将军把门”,邻居说已经有两年没见有人住了;陈兴同的父母则告诉侦查员陈兴同去广东打工了。

眼看陈振通和陈兴同一时半会找不到人,专案组决定还是先围绕陈先惠做工作。当他们来到陈先惠家的时候他的父母和妹妹异口同声地表示陈先惠在6月22日就陪着未婚妻回去福安县潭头镇棠溪乡了,7月3日陈先惠在福州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他准备在福州打工。

但是很快,柏洋派出所的一位联防队队员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7月3日9时左右在霞浦街头碰到过陈先惠”。

7月4日16时,一个匿名电话打到了霞浦县公安局巡警110报警台,口气极其嚣张:“请拿纸笔记录:苏光阁下,昨天案子破得怎样?我们两个兄弟刚回来,请你苏光……”到此电话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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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110报警指挥台

7月6日中午,又一个匿名电话直接打到苏光局长的办公室:“这个案子,你查很头疼吧?

这两个电话分别来自福州和浙江省温州的文成县。于是宁德地区公安处刑警支队阮秉刚副支队长和霞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张石全副大队长各带领一支队伍分别赶往福州市和文成县,把当地的旅社查了个遍,但都空手而归。

但是,这两个匿名电话让苏光对之前的案件性质判断有了新的看法,因为霞浦县每季度释放的两劳人员并不多,这些人一回来就要报复杀人的话会去挂电话暴露自己吗?挂电话的人会不会是在故意转移警方的侦查视线呢?

在随后的第二次案情分析会上,苏光向大家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发案地点比较偏僻,符合杀人劫财的作案选择;从两名被害人身上的金首饰被抢走看,符合财杀时袭击目标不确定的特点。

劳改释放人员魏某和郑某的作案可能应予以否定,因为魏某时年已经48岁,不符合嫌疑人的年龄条件,且魏某是因为盗窃坐牢,不具备杀人行凶的作案前科。因此我认为案件的性质应该是劫财杀人。

这么一来,“表兄”这条线索反而越发有价值,陈先惠的嫌疑反而变得更大了。

7月5日,侦查员赶往棠溪,找到了陈先惠的未婚妻,结果这个女人把陈先惠父母和妹妹的说辞又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但是侦查员给她“耍了个心眼儿”,谎称1993年被陈先惠殴打过的流氓团伙成员林某某已经刑满释放回家,扬言要给陈先惠放放血,他们是为了陈先惠的安全先把他保护起来。

陈先惠的未婚妻果然上当,表示7月4日的时候陈先惠的妈妈和妹妹连夜来到她家,教了她这套说辞。

当晚,陈先惠19岁的妹妹陈某某被“请”到柏洋派出所,例行公事的问了一些问题后故意把她安置在柏洋乡的陈先惠叔叔家,而他叔叔家已经被秘密监控了起来,尤其是家里的电话。

果然,陈某某当夜就给陈先惠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被带到柏洋派出所问话,公安局一直在找他。

7月7日,陈先惠打了一个电话到柏洋派出所询问找他做什么,侦查员告诉他:“你杨伯伯家出了血案,你赶快回来帮助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早日破案。”陈先惠表示自己暂时不能返回,但柏洋派出所副所长叶海斌要求他必须马上回来。于是陈先惠在7月8日回电话表示自己先回福安,再回霞浦。

7月8日18时,专案组查实陈先惠已经和其父一起回到霞浦,正在水利局宿舍的亲戚家吃晚饭,随即派三名刑警火速赶往水利局宿舍,结果在霞浦一中往车站方向的路上将陈先惠截住,薅上警车直奔县局。

陈先惠叙述说:“我6月22日去女朋友家,后来到福安给表姐夫看药材店,通过在那推销西药赚了3100多元,给我女朋友2000元,身边留1000多元。7月2日回柏洋,7月3日乘车来城关,还碰到了我认识的派出所联防队员,看了三场录像。16时乘车去福州,后来又去温州玩,听说公安局在找我,我就回来了。

侦查员要求陈先惠提供熟悉杨家的人员,陈先惠说:“7月3日16时左右在霞浦车站碰到一个叫陈振富的同村青年,本来说要去莆田打工,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人却还在霞浦,而且神色慌张的样子……

但是,陈振富此时已经不知所踪。另外,苏光在看了陈先惠的询问笔录后心中起疑:陈先惠介绍自己7月3日离开霞浦后先后去过福州和温州,而那两个匿名电话先后顺序正好分别从福州和温州打来的,难道是巧合?陈先惠又在7月8日给柏洋派出所挂电话称自己从福州去九江,但实际上7月3日他人还在温州,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因此陈先惠的嫌疑非但没有排除,反而更大了。林某颖电话里提到“表兄”很可能就是陈先惠。

于是,苏光下令加大对陈先惠的审讯力度,并且在7月11日晚亲自参加了对他的审讯,就是在这次审讯中,陈先惠表示:“我可能知道是谁杀死杨伯伯家的人……

苏光:“你不要紧张,把情况如实讲出来!

陈先惠:“6月26日,我在柏洋街上打游戏机,陈振富把我叫去说有事找我帮忙。他把我带到一个僻静处向我引荐两个陌生人,一个40多岁上下、1.70米的个头,保养得很好,手上还戴着一枚金戒指,脸宽额高很有官相;另一个是20多岁的年轻人,很精壮,手很粗。那个年轻人问看守所老杨我叫阿伯是不是?我说是,他说有事要我帮忙,事后给我5000元,说有一个叫侯庆生的过几天要被枪毙了,要我‘阿伯’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我说‘阿伯’不是这样的人,这帮我帮不了。说完我就走了,那个中年男人全程没说话,一直拿着手提电话和谁通话。

下午我去游泳回来,在乡政府门口又和陈振富和那两人遇上了,他们拉我去酒店喝几杯,那个中年男人表示我如果愿意帮忙他再加5000元,我说这忙我真帮不了,说完就离开了。

7月3日我去霞浦,16时左右在车站候车的时候,看到陈振富慌里慌张的从候车室走过,我跟着他出了候车厅,结果又遇到那两个,中年人叫我跟他们去三沙玩,我说我已经买好去福州的车票。中年人突然恶狠狠地说上次跟我讲的事情不准我说出去,不然杀我全家,最后那两个人拦了一辆的士回三沙了,陈振富不知道后来去哪了。

苏光耐着性子听完陈先惠的讲述,认为这小子在编故事,因为他也有手提电话,在整条柏洋街上根本就没有信号,所以那个中年人在街上打手提电话纯属扯淡。

苏光指着自己和林锋问道:“陈先惠,我们两个谁是‘苏光阁下’?

陈先惠一惊,右手本能的掩盖在左手手腕上。这个细节引起了林锋的注意,立即上前查看陈先惠的左手腕,发现一条明显的刀痕,随即林锋支队长怒喝问道:“这伤痕是怎么留下的?说!

陈先惠顿时满头大汗:“我昨天没讲实话,作案那天上午,中年人讲杨伯伯吃了他们5万,但事情没办成,他们要杀杨伯伯全家,我肯参加的话给我2万。那天中午,中年人在外面指挥,我先上二楼,下楼时发现两人已经被杀了,我要叫起来,那个年轻人用刀逼我不要出声,不然杀了我。我右手腕上留下了刀痕。离开杨伯伯家后,我和年轻人来到南门街上一家打铁店讨水喝,年轻人喝水的时候偷偷把一个手镯上的血迹用茶水冲洗掉后拿到打金店卖了1560元——

侦查员随即找到打铁店老板核实情况,打铁店老板回忆说:7月3日确实有两个柏洋男青年来店里喝茶,并且指认两人分别是陈先惠和陈振富,没有陌生面孔,而且陈先惠和陈振富是亲兄弟,并且打铁店老板还证实:7月3日上午陈先惠和陈振富来他店里打了两把刃长12厘米、宽5厘米的杀猪刀,14时两人把刀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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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铺

7月13日14时的第四次审讯中,面对证据,陈先惠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被迫交代了犯罪事实:

1996年6月,我在柏洋开了一家理发店,但生意不好,有一天我和几个哥们在店里闲聊,聊到闽南一带有钱人很多,只要肯动手就能搞到东西。我想想我自己重活干不来,轻活没钱赚,就想去抢劫。6月26日,我在柏洋街上遇到陈振富,问他敢不敢去抢劫杀人?他说有啥不敢的!我们就打算抢一票后去台湾。

7月2日晚,我找到陈振富说霞浦城关有一家人很有钱,女的全身金灿灿的,而且地点偏僻,搞一笔后去台湾。

7月3日上午,我和陈振富乘车来到霞浦的一家打铁店订做了两把杀猪刀,14时取刀后我在县法院布告栏上看到了侯庆生被判死刑已被枪决的公告,觉得可以用这个名字做做文章,就去录像厅借了笔把这个名字写在手背上。

15时50分,我俩敲开了杨伯伯家的门,开门的是他家女租客,她认得我,就放我俩进门了,然后她走进西侧厨房准备给我们倒茶时,我从背后用手夹住她的喉咙,另一手捂住她的嘴巴。陈振富从挎包里拔出杀猪刀朝她腹部连捅三刀。在她倒地后,我们又各在她脖子上割了两刀后陈振富从她身上取下了金项链和金手链。之后陈振富去卫生间洗手上的血,我则要上二楼翻东西,结果遇到杨伯伯的儿媳妇从楼上下来。我为了稳住她给陈振富争取时间,就编造‘三沙一个朋友叫林阿梅的被拘留,想找杨伯伯关照’的谎话,这女人果然马上给她男人打电话说了这事,挂电话时陈振富刚好从卫生间出来,我们就又故技重施把这女人也杀了,但是我因为过于紧张,左手手腕被刀划了一下。

得手后,我们带着抢到的金首饰离开,先在霞浦的一家打金店卖掉一副手镯,得钱1560元,当晚乘车逃往赛岐,又乘夜车逃往福州,车过罗源湾的时候我们把凶器和血衣扔出窗外。7月4日16时我在福州给霞浦公安局挂电话挑衅,又在19时乘车前往温州卖掉了剩下的金首饰,得款2000元。7月6日我乘车去文成县,当天12时又打电话给公安局挑事,随后乘车在7月7日去义乌,并在当天17时在义乌街心公园用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骗陈振富吃下24片,在他躺倒后把他放在公园的石板凳上,又在他身上放了一封事先写好的遗书,制造他失恋自杀的假象后独自一人乘车在返回福安。中途在棠溪停了一下,把2000元钱放在女朋友那里,然后去了福安的姑姑家,这时候我爸正好来福安找我,我就跟他一起回了霞浦……

苏光局长立即联系义乌警方,得知陈振富昏迷后被街心公园的看门老大爷发现后报警,经医院全力抢救后保住了性命,在询问其籍贯的时候陈振富声称是福鼎白琳人并随口报了一个狐朋狗友的名字想蒙混过关。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名字和福鼎警方通缉的一个白琳籍抢劫犯姓名“撞车”,于是福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派人赶往义乌提人,结果发现陈振富和他们要找的通缉犯八竿子打不着,但陈振富依然一口咬定自己是福鼎白琳人,于是福鼎警方就把陈振富薅回了福鼎。

苏光和林锋大喜,这完全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马上派人赶往福鼎将陈振富押回霞浦,经审讯,陈振富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至此,7.3抢劫杀人案告破,最终陈先惠和陈振富因抢劫杀人罪双双被判处死刑并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