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杉杉来了:元丽抒冒充薛杉杉,陪封腾谈项目出席签约晚宴,甲方总裁甩手一巴掌:你带这种女人来恶心我?我请的是你妻子
第一章
薛杉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试衣间里换那条浅紫色的裙子。
手机在梳妆台上响个不停,她拎着裙摆小跑过去,看见屏幕上显示着"柳柳"两个字,嘴角还带着笑。
"喂,柳柳,我正试衣服呢,封腾出差给我带的那条……"
电话那头打断了她的话。
"请问是柳柳的家属吗?"
薛杉杉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实是柳柳的号码,但说话的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疲惫和急迫。
"我是她表妹,怎么了?"薛杉杉的心开始往下沉。
"柳柳在中山路十字路口被车撞了,现在送到市中心医院急诊,需要家属过来签字,你快来吧。"
薛杉杉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她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情况不太好,右腿骨折,头部有撞击,现在还在检查,你赶紧过来吧。"
"好,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薛杉杉的手一直在抖。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两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柳柳上周还跟她说要去相亲,说这次是个医生,条件不错。怎么今天就出车祸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裙子,想都没想就脱了下来,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套上,蹬上平底鞋就往门口跑。
跑到电梯口才想起来要跟封腾说一声,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拨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封腾,柳柳出车祸了,在医院,我得马上去一趟。"
封腾的声音立刻绷紧了:"哪个医院?严重吗?"
"市中心医院,说是被车撞了,腿骨折了,头也撞了,我……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你别急,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快,这边离医院近。"薛杉杉说着,电梯到了,她钻进去,按了一楼,"晚宴怎么办?程总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先去医院,项目的事我来处理。"
"可是……"
"听我的。"封腾的声音压得很低,"杉杉,你表姐现在需要你。"
薛杉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有点哑:"好,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挂了电话,她跑出小区大门,拦住一辆出租车。车子发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门口,心想封腾今晚一个人去赴宴,不知道那个程总会不会不高兴。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报了医院地址,靠在座椅上,手指一直攥着手机,拇指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她的心却越跑越远,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急诊室。
出租车在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下,薛杉杉扔下钱就跑。急诊大厅里灯光明晃晃的,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她在护士台报了柳柳的名字,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抢救室,说人还在里面,家属在外面等。
薛杉杉走到抢救室门口,看见门顶上那盏红灯亮着,她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膝盖并拢,双手搁在腿上,一动不动的。
她想给封腾发个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他那边应该也快出发去酒店了,不能让他分心。
她就这么坐着,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叫柳柳的家属。薛杉杉站起来冲过去,医生摘了口罩说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右腿胫骨骨折需要手术,头部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薛杉杉听着,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一半。
"那什么时候能手术?"
"明天上午,你先把住院手续办了。"
薛杉杉点点头,转身去办手续。走到缴费窗口,她掏钱包的时候才想起来,柳柳的医保卡和身份证都在她公寓里,上次柳柳来她家住,走的时候落在床头柜上了。
她得回去拿。
薛杉杉一边往医院外面走一边给封腾打电话,这次响了很多声都没人接。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车来车往,忽然有点茫然。封腾那边应该已经到酒店了,估计手机调了静音。
薛杉杉叹口气,拦了辆出租车往自己住的地方赶。她要在明天早上去医院之前把柳柳的证件都收拾齐了,还得帮她把换洗衣服也带上几件。
##第二章
风腾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封腾挂了薛杉杉的电话之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沉默了好一阵。
江南实业这个项目他盯了快半年。程峰这个人做事谨慎,在行业里出了名的难打交道,这次好不容易松口要签合同,对方却特意提了一个条件,要封腾携夫人一同出席签约晚宴。
封腾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程峰在商圈里一直以重情义著称,可能是想见见合作伙伴的家人,表示亲近的意思。
现在杉杉去不了,他得给程峰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封腾拿起手机,刚翻到程峰的号码,还没按下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秘书琳达推开门,"封总,元小姐来了。"
封腾抬了一下眉毛,把手机放回桌上。
元丽抒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封腾哥,上次你说要找的那几本管理学的旧版书,我托人从香港带到了。"她把纸袋放在办公桌上,"你看看是不是这几本。"
封腾没有去看那几本书,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放那儿吧。"
元丽抒站在办公桌前没走,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办公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又扫到他扔在一旁的手机。
"你有事啊?看你在烦什么。"
"没什么,项目上的事。"
元丽抒"哦"了一声,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了翻,一副不走的样子。
过了两三分钟,她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封腾,"对了封腾哥,我听说今晚江南实业的签约晚宴,爸让你带杉杉一起去?"
封腾"嗯"了一声,没多说。
元丽抒合上杂志,歪着头看他,"那杉杉呢?她没跟你一起准备啊?"
封腾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杉杉那边还没消息,不知道柳柳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家里出了点事,去不了。"
元丽抒的表情变了变,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关切,"什么事啊?严重吗?"
"她表姐出了车祸,人在医院。"
"哎呀,那也太不巧了。"元丽抒站起身,走到封腾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那今晚的晚宴怎么办?程总不是点名要见杉杉吗?你这么一个人去,他会不会觉得你不重视?"
封腾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元丽抒看着他,目光闪了闪,声音压低了一些:"封腾哥,要不……我替杉杉去?"
封腾转头看她。
"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合适。"元丽抒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但你想啊,程总那边你不好交代,几十亿的项目因为这个黄了多可惜。杉杉那边表姐出车祸,她肯定走不开,你总不能把她从医院拽过来吧。"
"不行。"封腾直接回绝了,"这是商业合作,不能让人顶替。"
"谁说顶替了?"元丽抒绕过办公桌,站到他面前,"你就说我是你公司的人,杉杉临时有急事,让我陪你出席一下。程总就算心里不舒服,面子上也过得去。等签约完了,你再当面跟他解释清楚就是了。"
封腾皱着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元丽抒观察着他的表情,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轻了:"封腾哥,我听说天恒那边对江南这个项目也没放手。今天你要是放程总鸽子,他转身就去跟天恒签了,你怎么办?"
这句话戳中了封腾。
他确实收到消息,天恒集团的高管上周跟程峰的副手吃过饭。虽然程峰表面上一直跟风腾谈合作,但商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一天没签合同,一天就有变数。
封腾沉默了好一会儿,抬手捏了捏眉心。
"封腾哥,"元丽抒的声音又柔了几分,"我就在宴会上待到你签完合同,别的什么都不做。就吃顿饭的事。"
封腾看着她,心想这件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杉杉那边走不开,他一个人去就是打程峰的脸。带元丽抒去虽然别扭,但起码维持了场面。
"行。"他终于点了头,"但你听好了,到了之后别乱说话,一切看我眼色。"
元丽抒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你放心,我有分寸。"
##第三章
元丽抒从风腾大厦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收住过。
她没直接去酒店,先回了自己的公寓。衣帽间里挂了一排礼服,她看都没看,径直走到角落,从柜子最底层扯出来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料子普通,腰身那里还稍微有点宽松,是薛杉杉的尺码。
这件裙子是她上个月从薛杉杉家里"借"的。当时她去薛杉杉家送东西,薛杉杉在厨房做饭,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看见沙发上扔着一件洗过的裙子,随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她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只是觉得留着哪天用得上。
现在果然用上了。
元丽抒换上那条裙子,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净素淡,头发披散着,脸上没化浓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还差一点。
她想起薛杉杉笑起来的样子,嘴角往上翘,眼睛弯成月牙,腮帮子鼓鼓的。
元丽抒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第三次的时候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笑容看起来憨厚一点儿,带着点儿傻气。
她练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直到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跟薛杉杉有五六分像了,才停下来。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时不用的备用手机,拨了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元丽抒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情况?"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成了。今晚我替薛杉杉去。"
"太好了。"对面的声音明显高兴起来,"东西准备好了吗?"
"今晚封腾的随身电脑会带着,他谈项目习惯用那个电脑调数据。你找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已经在酒店了。晚宴开始之后,我会让人找机会接近你,你负责把封腾的注意力引开就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元丽抒想了想,"程峰那边呢?他不会认出我不是薛杉杉吧?"
"程峰又不认识薛杉杉,他只听人说过这个名字,没见过照片。你只要别露馅,没人看得出来。"
"行。"
"对了,"对面的人又补了一句,"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往封腾身上靠,他一准护着你。"
元丽抒"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在窗边站了片刻,把备用机关了机,塞回包底。然后拿起梳子又梳了梳头发,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样子。
今晚这出戏,她是主角。
##第四章
江南大酒店。
顶层宴会厅门口竖着一块金色的签到牌,上面印着"江南实业·风腾集团战略合作签约晚宴"的字样。
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水晶灯把整个厅堂照得亮晃晃的,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一排排的酒杯和餐盘。宾客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寒暄,穿西装的男人们举着酒杯,女人们穿着各色礼服,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扫过。
程峰站在宴会厅靠里的位置,端着一杯红酒,跟几位相熟的商界朋友说话。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面相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一些,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他五十出头的年纪。
他一边跟人聊着,一边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看一眼。
"老程,今天心情不错啊?"旁边一个秃顶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风腾这个项目谈了大半年了吧,总算要落地了。"
程峰笑了笑,"可不是嘛,费了不少功夫。"
"听说你还点名要人家封腾带老婆来?怎么着,还想看看弟妹长什么样?"
程峰的笑容淡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就是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合作嘛,总要有点人情味。"
他没说实话。
他之所以点名要封腾带妻子来,是因为他前不久才查到一件旧事。
二十年前,程峰的公司在一次原料危机中差点倒闭。当时银行不给贷款,合作方撤资,他走投无路,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准备去工商局办注销手续。
结果那天早上他的会计跑进来,说公司账户上忽然多了一笔钱。三百七十万,从一个个人的账户转进来的,备注写着"投资款"三个字。
程峰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是谁。后来他生意做大了,才通过一些关系查到,那笔钱是从一个叫薛建国的人账户里转出来的。薛建国是薛杉杉的父亲,在临市开了一家小机械厂,规模不大,日子过得不算宽裕。
程峰托人去问过,薛建国矢口否认,说他不知道这事,可能是别人用他账户转的。但程峰清楚,那个年代转账不像现在这么方便,没有本人签字,钱根本动不了。
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后来薛建国因病去世,他更觉得这份恩情没机会报了。
直到半年前,他偶然听人说起风腾集团的封太太姓薛,从临市来的,父亲早年间开过机械厂。
程峰让人查了查,确认了,就是当年帮他的薛建国的女儿。
所以这场晚宴,他不只是来签约的。他是来对薛杉杉说一声谢谢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放了半年,今天终于要实现了。
程峰抬手看了一眼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程总。"他的秘书走过来,低声说,"封总和夫人到楼下了。"
程峰的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一层笑意,整了整领带,对旁边的朋友们说了句"失陪",便迈步往宴会厅门口走去。
他走得比平时快一些,脚步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急切。
##第五章
宴会厅门口。
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封腾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肩宽腿长,面容冷峻。他进门的时候厅里喧闹的声音明显地顿了一下,不少人转头往这边看。
程峰迎上去两步,脸上的笑容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目光从封腾脸上掠过,然后自然地落向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穿浅蓝色裙子的年轻女人,头发披着,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腼腆。
程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上前去跟封腾握手。握手的动作很标准,但他没有跟封腾对视,目光越过封腾的肩膀,又看了那个蓝裙子的女人一眼。
"程总,久等了。"封腾说。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程峰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站在他旁边的秘书注意到了,他的手指在封腾的手心里微微僵了一下。
程峰松开封腾的手,往旁边侧了半步,看向元丽抒。
"这位是……"
"程总好。"元丽抒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她对着镜子练过的,嘴角翘起来,眼睛弯着,带着一点羞怯,"我是薛杉杉。"
她伸出手,想要跟程峰握手。
程峰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张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看过薛杉杉的照片,是托人从临市那边找来的。照片上的姑娘圆脸圆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面前这个人,五官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的气质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照片上那个姑娘的右边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很淡的一颗。而面前这个人的右边耳朵后面干干净净的。
程峰的心一下子沉到底。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薛杉杉"。她伸着手,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已经有点慌了,大概是没想到他迟迟不接这个握手礼。
程峰把目光收回来,转向封腾。
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冷的平静。
"封总,"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我请的是你太太,风腾集团的总裁夫人。你带这个女人来,是什么意思?"
封腾还没来得及回答,元丽抒已经慌了。她急忙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程总,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程峰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到底是谁?"
"我……"元丽抒张了张嘴,转头求助似的看向封腾。
封腾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把元丽抒往身后挡了挡,"程总,我太太临时有急事,实在走不开,我带公司同事过来帮忙陪席,等签约完成我再跟你解释。"
"解释?"程峰冷笑了一声,目光刀子似的刮在元丽抒脸上,"封腾,你以为我程峰是什么人?做几十亿的生意,你连你老婆长什么样都不在乎吗?还是你觉得我年纪大了,好糊弄?"
"程总,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程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他伸手指着元丽抒,"我请的是薛杉杉,你带个李代桃僵的过来,是想羞辱我们江南实业吗?"
元丽抒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攥紧手指,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嘴唇抖了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说出口。
程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今天这顿饭,他是怀着一颗报恩的心来的,结果被人在脸上踩了一脚。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得让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元丽抒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撞在封腾身上,捂着脸,嘴角溢出一丝血。她左边的脸颊上很快浮起了五道指印,又红又肿。
全场鸦雀无声。
封腾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一把将元丽抒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盯住程峰。
"程总,你过了。"
"我过?"程峰指着封腾的鼻子,"你封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规矩了?我请你带太太来,是给你面子。你随便拉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凑数,这是合作的态度?"
"我解释过了,我太太确实有急事。"
"什么急事比你几十亿的合同还重要?"程峰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封腾,你要是今天不想签这个约,你早说。我程峰不缺合作方。"
封腾的拳头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说:"程总,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但你要是因为这个就打人,今天的合作确实没法谈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元丽抒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封腾哥,别走……程总他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只是太生气了……你别因为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顺着下巴淌下来,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
程峰站在原地看着封腾的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那一巴掌是冲动,但他当时真的气得不行。他只是想当面跟薛建国的女儿说一声谢谢,结果被人当猴耍。
但他又仔细看了看那个捂着脸哭的女人。那种刻意营造的柔弱感让他心里一阵反胃。
封腾侧身对元丽抒说了句"先别哭了",然后转回身,正对着程峰。
"程总,我最后说一遍。今天这事是我不对,但不是我存心轻慢你。我太太的表姐出了车祸,人在医院,她过不来。我带别人来是临时救场,不是羞辱你。"
程峰没说话,但脸上的怒气稍稍退了一些。他也在想,如果封腾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确实不算封腾主动挑衅。
但就在这时,封腾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那是他给秘书琳达设的特殊铃声,只有琳达发的消息才会用这个声音。
封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里的角度像是从远处偷拍的,画面里元丽抒站在宴会厅侧门的一个角落,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在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的身形封腾不认识,但他认识那个男人手里拿的文件袋上的标志——天恒集团。
那行字写着:"封总,我确认过了,天恒的人混进了宴会厅。元小姐在进场之前先跟他们接触过。"
封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脑子里所有的线条在这一瞬间串到了一起。
元丽抒主动要替他来。天恒的人在现场。她进门之前先见过了天恒的人。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还抓着他不放的元丽抒。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里还在说着"封腾哥你别走,都怪我不好"。
但封腾却忽然觉得,眼前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又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元丽抒。然后他转过头,重新对上程峰的目光。程峰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封腾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程峰从他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什么,眯了眯眼,也安静了下来。
宴会厅里仍然是一片死寂。
有人端着酒杯忘了放下来,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封腾和程峰身上。
元丽抒还在哭,但她的手已经不抖了。她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封腾的西装口袋,那里放着封腾的随身电脑。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个念头——刚才那一巴掌虽然疼,但效果比她想象的好。封腾和程峰已经闹僵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两个身上,没人会注意到她。
她只需要再等一会儿,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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