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珂出生在山东菏泽,1992年,父母离婚,3岁的她跟着母亲李妙丹生活,母亲做过工人,也卖过衣服、开过理发店,基本靠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
小时候的李雪珂也想过要一个完整的家,可现实一次次告诉她,很多事情最后还得靠自己。
上四年级时,她曾去父亲家住过一年,因为做作业被误会成贪玩,挨过父亲一巴掌,没过多久便搬了出来。
母亲没有太多钱,却一直舍得在女儿身上花心思,李雪珂4岁学舞蹈,六年级时身高已到1米69,后来参加菏泽当地模特比赛,虽然没进决赛,却从此和模特行业结缘。
初中毕业后,她去了青岛读模特专业高中,17岁开始外出闯荡,2006年参加上海模特大赛拿到冠军,做职业模特时月收入一度达到2万元左右。
2008年,她回菏泽办暑期模特培训班,刚开课时学生很少,她自己发传单、上课,一天忙八个小时,母亲后来卖掉家里唯一的房产,帮她把培训班扩大成学校。
2013年以后,她又进入微商、电商等领域,事业慢慢做起来,也有了独立养活自己的底气。
感情上,她谈过几次恋爱,却始终没找到真正想要的生活,尤其最后一段感情,让她很难接受对方强烈的控制欲。
她后来给自己定下时间点:30岁前想当妈妈,如果还没遇到合适的人,就不为了生孩子勉强结婚。
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更像是童年经历、感情挫折和经济独立共同推出来的结果,真正改变她人生方向的,是2018年那趟泰国之行。
2018年,29岁的李雪珂前往泰国寻找辅助生殖机会,她后来在采访中说,自己一共去了三次,经历取卵和两次移植。
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一次植入三枚胚胎,结果全部着床,她原本最多只想要两个孩子,医生也曾建议减胎,可她最终还是决定把三个孩子都留下。
为了保胎,她前后注射了140多针黄体酮,她选择的是一名英国男性捐精者,对方是一名大学数学老师,身高约1米84,喜欢运动。
她选择外国捐精者,一方面是个人偏好,另一方面也和她担心家乡流言有关。
当时国内相关规范明确禁止医疗机构为单身女性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所以她最终把方案放到了境外。
怀孕后,她一直没有把实情告诉母亲,她曾试探过母亲的态度,母亲担心女儿一个人养孩子太苦,也怕小城市里的闲言碎语,所以明确反对。
李雪珂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来借工作名义去了湖南株洲,一个人待到生产,2019年7月,她在当地医院剖腹产产两男一女三个孩子。
李雪珂后来也承认,瞒着母亲让她一直觉得愧疚,孩子出生后,她还经历过一段产后抑郁,三个婴儿同时哭闹、吃奶、换尿布,生活远没有外界想象得轻松。
等熬过最难的日子,她面对的才是更长久的问题:一个人到底能不能把三个孩子养好。
孩子慢慢长大后,李雪珂的生活重心明显变了,她以前可以到处跑,做了母亲以后,出差两三天就开始惦记孩子。
2022年接受采访时,她说三个孩子连同自己的日常生活,一个月开销大约10万元,其中包括三位阿姨的工资、奶粉、营养品、早教和家庭支出。
她当时考察的杭州私立幼儿园,一个孩子一年费用约35万元,三个孩子一年仅这一项就要超过百万元。
这也是她的故事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很多人只盯着“不结婚也能生三个孩子”,却没看到后面的经济门槛、照护成本和情绪压力。
李雪珂自己也说过,她敢做这个决定,是因为认为现有资产足以支撑三个孩子长大。
她没有把婚姻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也明确表示,即使以后遇到合适的人,可以恋爱、一起生活,但未必一定要领证。
对孩子将来追问父亲的问题,她的态度很直接:等孩子大一些,会如实告诉他们,妈妈当年为什么做这个决定,他们又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她也不要求孩子复制自己的选择,结不结婚、过什么样的人生,这些以后都由孩子自己决定。
对她来说,家庭完整与否,不能只看有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父亲,更重要的是孩子有没有稳定照顾、安全感和长期负责的大人。
从2018年决定做试管,到今年已经过去8年,外界当年那些“她一定会后悔”“一个人肯定养不好三个孩子”的判断,并没有简单变成现实。
她的生活有别人难以复制的经济基础,也付出了很高的身体和心理成本,所以这条路既没必要被神化,也没必要被嘲讽。
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所有女性要不要学她,而是成年人能不能在法律和现实允许的范围内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同时把选择带来的责任一并扛起来。
李雪珂没有证明哪一种家庭一定更好,她只是用这些年的经历说明一件很朴素的事:自由不只是“我想怎么选”,还包括“我有没有能力为这个选择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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