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连下了三天的暴雨,老城区的一处高档别墅区内,几名疏通下水道的工人正站在齐踝深的积水里发愁。那栋别墅的排污管堵得死死的,污水混合着难以名状的腥臭味,正顺着地漏往外溢。
当工人强行切开那截沉重的PVC主管道时,一团被水泡得发白、缠绕着长发的不明组织掉了出来。带队的老工人只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
警笛声很快划破了雨夜的宁静。几天后,警方的通报在整座城市掀起了轩然大波。死者是那栋别墅的主人,名叫林曼,38岁,本地颇有名气的女企业家,名下有两家生意红火的建材贸易公司。而将她残忍杀害、肢解并试图顺着下水道冲走的凶手,是她养在别墅里的小男友,陈宇,今年刚满19岁。
在林曼的朋友圈子里,她的死讯像一颗闷雷,炸得所有人回不过神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林曼生前在酒桌上最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一句话:“找男友我只找18岁的。”
这句话后来成了她的标签,有人觉得她放荡,有人觉得她活得通透,但很少有人真正明白,这句看似嚣张的玩笑话背后,藏着怎样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林曼并不是天生的富婆,二十岁出头时,她跟着前夫从摆地摊卖五金零件开始,硬生生在男人扎堆的建材市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那些年,她喝干过无数杯刺喉的白酒,陪过无数个虚与委蛇的笑脸,甚至在怀孕五个月时,为了抢一个工程单子,在工地的脚手架上踩空,不仅摔没了孩子,还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她以为只要熬过这些苦,就能和丈夫共享繁华。但在她33岁那年,公司终于筹备上市的时候,她发现丈夫在外面养了一个22岁的女大学生。那个女孩年轻、娇嫩,眼神里透着未经世事的清澈,和每天在生意场上厮杀、眼角已经爬上细纹的林曼截然不同。
离婚那场仗打得极其惨烈,林曼凭借着常人没有的狠劲,拿走了一半的家产和最核心的业务,将前夫扫地出门。
钱有了,地位有了,但林曼的心却空了。她不再相信所谓成熟男人的责任感,更看透了生意场上那些同龄男人的算计。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高消费场所,身边也开始出现年轻的面孔。她经常对朋友说,十八九岁的男孩最好,他们的喜欢是直白的,他们的欲望是写在脸上的。
你给他买一双限量版球鞋,他能高兴得抱着你转圈;你给他买一辆跑车,他看你的眼神里就只有纯粹的光。这种用钱就能换来的、毫无城府的笑容,让林曼觉得安全。
陈宇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两人的相遇是在一家装潢极具格调的精品咖啡馆,陈宇是那里的兼职咖啡师,刚刚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正准备攒钱去学设计。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围着深蓝色的围裙,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给林曼端上一杯热美式时,不小心把咖啡溅出了一滴在托盘上。他慌乱地道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种手足无措的笨拙感,像极了林曼记忆中早已模糊的青春。
林曼没有生气,反而被他局促的样子逗笑了。她递给他一张纸巾,顺便要了他的微信。从那天起,林曼成了那家咖啡馆的常客。她开始了解陈宇,知道他老家在偏远的县城,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还有个正在念高中的弟弟。陈宇的懂事和窘迫,奇异地激发了林曼内心深处无处安放的母性与保护欲。
有一天深夜,林曼因为胃溃疡复发,疼得在别墅的沙发上直冒冷汗。她翻遍了通讯录,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拨通了陈宇的电话。半个小时后,陈宇浑身湿透地出现在她家门口,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胃药和一碗热腾腾的白粥。看着这个一边发抖一边笨手笨脚给她倒热水的男孩,林曼的心彻底软了。
没过多久,陈宇辞去了咖啡馆的工作,搬进了林曼的豪华别墅。林曼包办了他的一切,从头到脚的名牌,每个月五万块的零花钱,甚至给他买了一辆保时捷代步。她把他带进自己的社交圈,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
陈宇也很争气,他每天都会把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会在林曼应酬喝醉时给她熬解酒汤,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叫她“曼姐”。
那段时间,林曼是真的快乐。她觉得自己的那句名言得到了印证——18岁的男孩,只要你给足了物质,他就能给你最纯粹的陪伴。她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以为金钱可以永远买断这份温存。
但林曼忘了,人性是经不起供养的。欲望就像下水道里的暗流,在见不到光的地方,正以惊人的速度滋生蔓延。
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后,陈宇开始变了。最初的几个月,他拿到零花钱还会精打细算地给老家的父母寄回去一些,剩下的用来买些自己喜欢的小物件。但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几千块的潮牌,开始盯上了几十万的名表;他不再喜欢待在别墅里等林曼回家,而是频繁出入高档夜店,结交了一群同样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为了迎合那个虚荣的圈子,陈宇的花销越来越大。每个月五万块的零花钱根本不够塞牙缝,他开始以各种理由向林曼要钱:想投资朋友的酒吧、想去国外进修、想给父母在老家买套大房子。一开始,林曼只要数目不过分,都会痛快地给。她觉得既然养了,就不差这点钱。
直到有一天,林曼在陈宇的保时捷副驾驶上,发现了一条不属于她的女士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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