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深水池里那一抹翻腾的水花,手里端着的红酒杯微微倾斜。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陈宇在五米深的水下挣扎。水温被设定在零上五度,对于毫无防护装备的成年人来说,这种温度足以在几分钟内夺走体温,让人体验到濒死的窒息感。
陈宇屏住呼吸,肺部的氧气正在被冰冷的水迅速榨干。他必须在水下找到林宛十分钟前扔进去的一枚银色硬币,并且在水底停留满一分钟,才能浮出水面。这是他们的约定,也是这份每月十万“包养”合同里,最重要的一项条款。
二十秒后,陈宇终于摸到了那枚硬币。他抬起头,隔着玻璃看向外面的林宛。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但他在水下冲她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有些扭曲却温和的笑容。
林宛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一分钟的时间一到,她按下旁边的红色按钮,水池底部的排水口瞬间开启,水位迅速下降,同时上方的强光灯打开,照亮了水面上大口喘息的陈宇。
他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扒着水池边缘,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水甚至带上了淡淡的血丝。林宛走过去,把一条厚重的浴巾扔在他头上,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去洗个热水澡,把硬币放我桌上。”
陈宇没有抱怨,他用冻得僵硬的手抓着浴巾,把自己裹紧,低声说了句:“好,宛姐。”
林宛今年四十岁,是江城有名的女企业家,身价数亿。在外界看来,她杀伐果断,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赚钱机器。没有人知道,她在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里,建了一个深达五米、带制冷系统的室内水池。
更没有人知道,她每个月花十万块钱,不仅是为了买一个年轻男孩的时间,更是为了满足自己一种近乎病态的特殊癖好——看人在冰冷的水底挑战生理极限。
陈宇只有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他有着干净的眉眼,笑起来像冬日里的暖阳。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他现在应该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为一个项目的方案和同事争论。但他的妹妹陈果查出了白血病,需要巨额的骨髓移植费用和后期的排异治疗费。父母早逝,兄妹俩相依为命。为了这笔钱,陈宇卖掉了乡下的老房子,借遍了所有的亲戚,依然杯水车薪。
两人的相遇是在是一家私人会所,陈宇工作是一家私人会所兼职服务生,有一天他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林宛的裙子上。林宛没有发脾气,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宇心里发毛。随后,林宛的助理把他带进了一个包间,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份为期两年的合同。
条款很简单,随叫随到,绝对服从。其中最特殊的一条,是配合林宛进行水下憋气训练。
陈宇看了一眼报酬,没有丝毫犹豫地签了字。对于一个妹妹躺在无菌病房里等待救命钱的哥哥来说,尊严和身体,是当时他身上唯一能够典当的东西。
最初的几个月,陈宇觉得林宛是个心理变态。她从不要求陈宇提供那种常规意义上的“伴游”服务,她只是喜欢在深夜,把水池的温度调低,让他潜入水底,去捞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串钥匙,有时候是一块怀表,更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让他沉在水底,屏住呼吸,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能上来。
每次陈宇在水下挣扎的时候,林宛就坐在玻璃外面,眼神空洞地看着他。那种眼神里没有施虐的快感,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悲伤。
有一天晚上,水池因为停电无法运行。林宛喝了很多酒,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瑟瑟发抖。陈宇按照习惯给她倒了杯温水,准备回自己的客房。经过沙发时,林宛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陈宇叹了口气,坐在地毯上,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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