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了,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天要用到钱的时候,我真就是个废人。
“那个……沈先生,手术知情同意书还是需要直系家属签的”
“我现在走不开。”
这句话我说得很认真。
因为沈棠汐刚才把三八也说成了二十八。
我要是现在不把乘法口诀表给她摁死,她明天去学校丢的是我的脸。
“您能不能联系一下其他家属”
“她爸的电话我发给你。”
我说的是她爸爸的电话。
不是骂人。
挂了电话,我把许云棠父亲的号码发了过去。然后低头,看见沈棠汐正用一双跟她妈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爸爸,谁的电话?”
“你妈出车祸了。”
“哦。”她低头看了看本子,“那三八是多少?”
“二十四。”
“好的。”
你看,我女儿遗传了她妈的冷漠基因。
但没遗传到数学基因,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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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三个字:许启昌。
我接起来。
“沈砚安你是不是疯了?!”
我岳父的声音能把手机震出裂纹。
“你老婆躺在医院你不去?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沈棠汐被吵到。
“爸,我没有巴不得她死。”
“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去了能干嘛?”
我真的是在问。
“签字!付钱!你是她男人!”
“签字可以。”我说,“但是手术费二十万,您能转给我吗?”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
“你们自己没钱吗?许云棠挣那么多”
“对啊,她挣多少我不知道,卡在哪我不知道,密码多少我不知道。”
我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今晚的第二次第三次了,算上跟护士说的。
“您要是知道密码,您直接给医院打了就行,不用非等我去。”
这下安静了。
安静了至少十秒。
然后我岳父爆了。
“你结婚七年连卡密码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你这个老公怎么当的”
“她没告诉我。”
四个字,我说得平平淡淡的。
“每月打五千生活费到我卡上,其余的,一分不多给,一句不多说。”
“我问过。”
“她说你管好家就行。”
“所以我现在在管家。”
我低头,在女儿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明日听写乘法口诀表3-5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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