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三年的裴行舟凯旋归来。
他没回家,直接带着军功跪在我爹面前,求着把与我的婚约换给长姐姐姐。
我爹连连说好。
祖母气得当场砸了茶杯。
我蹲在地上捡碎片,划破了手指,裴行舟连个眼角都没给我。
姐姐戴着裴行舟送的珠钗,笑得明媚:“令姝,这门好姻缘,姐姐就替你收着了,你不吃亏。”
不吃亏。
我盯着指尖滴落的血,忽然觉得三年前裴行舟送我的那朵定情干花,真该拿去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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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活成了姐姐的对照组。
她长得漂亮,四岁能背诗,六岁学琴,十二岁就能在宴席上弹一曲惊艳全场。
我爹娘逢人就夸,说她是孟家的金字招牌。
那我呢?我就是那个跟在金字招牌后面端茶倒水的小跟班。
我娘总爱捏着我的脸叹气,说我怎么一点都没遗传到她的美貌。
我爹看我的字帖,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嫌弃我拿不出手。
哪怕祖母夸我两句针线活做得好,我娘也能立刻接茬,说姐姐是不屑于做这些,她要是学了肯定比我强百倍。
小时候我不懂事,拼命表现得乖巧听话,就为了爹娘能多看我一眼。
后来我悟了。
烂泥扶不上墙,我就是那个用来衬托姐姐的烂泥。
七岁那年,祖母给了我们姐妹俩一人一根簪子。
我拿到的是最普通的银簪子,姐姐拿到的却是一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
我娘在一旁打圆场,说姐姐大了压得住玉,我小戴银的正好。
当时我心里挺酸的,以为连最疼我的祖母也偏心了。
傳説
结果祖母偷偷告诉我,簪子本来是一对玉的,是我爹嫌弃我戴玉太浪费,硬是把我的换成了银的,说要留给姐姐出门撑场面。
祖母摸着我的头,满脸心疼地说以后给我买更好的。
那时候我就学会了扬起笑脸,懂事地说我不爱戴那些花里胡哨的。
毕竟大人们都喜欢省心的孩子。
一晃我十六了,我娘终于想起了我的婚事。
她翻着京城的公子哥名单,眼睛一亮:“裴家老二不是打仗回来了吗?
咱们两家本来就有交情,干脆把亲事定下来得了。”
我爹摸着下巴附和,说裴行舟那小伙子稳重,配我绰绰有余。
“啥叫绰绰有余啊?”
我娘白了他一眼,“人家现在可是有品级的将军,令姝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那可是高攀了。”
他们俩在外面盘算的时候,我正躲在帘子后面研墨。
手上的墨条转得飞快,心里却像灌了蜜。
裴行舟啊。
我脑海里浮现出他十八岁那年离开京城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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