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
门锁显示三次“密码错误”。
我深吸一口气,沉下心,输入今天宋玥景和傅凛风结婚证的日期。
“咔哒”一声轻响,绿灯亮了。
傅凛风神色讶异:
“你今晚不是值班吗?”
我没说话,冷眼看着我的东西被他一件件粗暴地拎出来。
他看了看时间,低声叮嘱:
“等会玥玥回来,你别露馅。”
我的个人物品被他扔进垃圾桶,
“这些东西先存在这里,让玥玥看到不好。”
门铃很快响起,宋玥景眼中全是对我的不满,准备质问。
傅凛风将她拉进门,耐心解释:
“苏蕴真只是来送资料的,是我科室的同事。”
宋玥景这才主动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
“苏小姐,真对不起,我今天太着急了。”
又嗔怪地推了推傅凛风的胸膛:
“他这个人就是见不得我受委屈才顺着我的话要吼你。”
傅凛风眼神压迫地看向我,我艰难地“嗯”了一声。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玥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招呼我入坐。
“阿凛不讲究惯了,家里都没怎么收拾,让苏小姐见笑了。”
她拿起手边的杯子小声吐槽:
“阿凛你怎么买这么丑的情侣杯?”
她手肘一抬,哐当一声,两只杯子落地。
伝?哾?
宋玥景惊呼,傅凛风立马冲过去。
“阿凛,都怪我,把杯子弄碎了……”
傅凛风看着她手上被划破的伤口,心疼道:
“傻不傻?就两个杯子,碎了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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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傅凛风去景德镇特意烧的。
我不小心烫到手心,他也是这样心疼地捧着我的手轻轻吹气:
“这个杯子我要用一辈子,也要和苏蕴真在一起一辈子。”
现在象征一辈子的情侣杯在他眼里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我忍不住自嘲。
趁他们浓情蜜意时,我回房间。
电脑邮箱里躺着德国医学院的报名表,距离截止时间还剩半小时。
我点进链接,迅速填写。
显示提交成功后,无意间发现角落里的加密文件夹。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输入那串领证日期,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的内容密密麻麻,记录着傅凛风和宋玥景所有的亲密过往。
我产检求他陪同的周末,他说有提前预约的饭局,实际上是陪宋玥景领证。但
我失去孩子的那几天,他说早已计划参加省外培训,但却是陪宋玥景去马尔代夫。傳?讠兑?
我无数次找他、他永远做好计划忙碌失联的时刻,都陪在宋玥景身边。
原来需要预约的只有我一个人,只为了方便他和宋玥景的二人世界。
我心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宋玥景把我叫下楼。
“苏小姐,你放好文件了吗?我们准备休息呢,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眼神越过她,看向傅凛风,他神情紧绷。
宋玥景又开口:
“再不回去,你老公肯定会担心的。”
她应该是看到了我手上的婚戒。
而傅凛风的无名指上,已经换成了和她一样的款式。
我摇头苦笑:
“是啊,他肯定会担心的。”
傅凛风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
哪怕外面已经大雨磅礴。
我冲进雨里,终于肆无忌惮地哭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车灯亮起。
傅凛风下车为我披上外套:
“你是笨蛋吗?这么大的雨不知道等会再走?”
我仰头倔强地推开他:
“回去晚了,我老公会担心的,傅先生,这么晚出来你老婆不会担心吗?”
他还是将我紧紧罩住,
“别说傻话。”
下一秒,电话响起。
“阿凛,你在哪,打雷了我好害怕……”
他顷刻间松开我。
“乖,我马上就回来。”
扔下一把伞,他开车掉头离开。
只有我被困在这场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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