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印度选民给了纳伦德拉·莫迪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他的印度人民党（BJP）曾预测会赢得绝对多数席位。然而，选民甚至剥夺了它获得简单多数的机会，迫使它组建联合政府。评论员们欢呼雀跃，莫迪先生的“不可战胜的光环”就此消失。然而，该党很快在随后的大多数邦选举中横扫对手，重新赢得了胜利。
如今，莫迪先生的批评者中也弥漫着类似的胜利主义情绪。7月25日，德里及其他地区的学生抗议活动达到高潮，教育部长达尔门德拉·普拉丹被迫辞职。此前，关键的考试试卷多次泄露。今年5月，一年一度的医学院入学考试再次出现舞弊，这已经是三年内第二次了。在大多数民主国家，部长因公职人员的无能而辞职固然令人尴尬，但并不罕见。然而，对于一直奉行不向压力屈服原则的莫迪政府而言，这却是非同寻常的。那种“无敌光环”的论调再次甚嚣尘上。这一次，它是否会更加准确呢？
人民党并非那种面对失败会笑脸相迎的政党。莫迪先生及其政党从2024年的挫败中吸取的教训是加倍发挥自身优势。人民党加强了基层组织建设，加大了福利投入，其“肮脏手段”部门也找到了削弱反对派的新方法。然而，在执政12年来首次遭遇被迫辞职后重拾信心，与在投票站展现自身实力截然不同。
莫迪先生近几日努力展现自己是一位积极回应民意的领导人。他调离了高等教育部门的一位高级官员，并解雇了国家考试机构的47名官员。他的政府提出了一项法案，承诺对泄密者处以更严厉的惩罚，并设立快速审理法庭来起诉他们。他还宣布成立一个“高级别工作组”来改革考试制度。然而，除了眼前的危机公关之外，几乎没有迹象表明政府正在进行深刻的反思。其行动——例如，尽管承诺不再镇压抗议者，却依然继续采取行动——表明其策略是变本加厉地坚持“从不道歉，从不解释”的原则。
先说说普拉丹先生本人。他的辞职信将自己描绘成外部势力的无辜受害者。“最近的考试之后，违规行为被揭露出来”。坏人“试图制造障碍并误导学生”。但他还是辞职了，以抵御“反国家势力”。两天后，盟友们在议会给予这位“殉职”部长英雄般的欢迎。“这种事时有发生，”一位反对党领袖表示同情。“什么事都没发生，”普拉丹先生反驳道。
莫迪先生的改革计划也只是作秀，缺乏实质内容。“高级别工作组”是2024年同一场考试泄题后成立的“高级别委员会”的延续。承诺加重处罚的法案实际上是2024年相关法律的翻版。教育部长一职被强加给一位已经负责可再生能源、消费者事务、食品和公共分配等部门的部长。这简直就是“重中之重”的完美体现。
莫迪领导的政党最能体现其本质的地方就在于它对言论自由的打压。政府最初在5月份封禁了抗议运动的X账号。随后，政府封锁了德里市中心抗议区域周围的移动网络数日，并封禁了一款点对点即时通讯应用。政府还要求社交媒体平台删除反莫迪的帖子。一个议会委员会已召集各大平台开会，讨论如何确保“政府维护的公共秩序”等问题。
然而，政府的应对措施中出现了一项新举措。它意识到，抗议运动积蓄力量的Instagram，如今已成为占据主导地位的社交媒体平台。7月23日，莫迪先生在该平台上发布了他的首个短视频（Reels）。当印度民众制作出大量嘲讽该视频的表情包时，一些迎合政府的媒体却大肆宣扬，该视频“在24小时内创造了Instagram Reels观看次数最多的新世界纪录”。莫迪先生已指示部长们加强在该平台上的影响力。该党还安排了一位42岁的女议员在议会发表讲话，她在讲话中“借用了Z世代的语言”，声称莫迪先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年轻人将这种在社交媒体上刻意营造酷炫形象的行为称为“光环制造”。而这注定会让你失去所有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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