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上，我把行李箱清空检查。
主仓、侧袋、夹层，每个角落都拍了视频。
然后我在每条拉链上贴了透明胶。
胶带中间压了一截黑线。
只要有人拉开，线就会断。
我拍照留底。
我把报案回执、声明、录音、自述视频全部备份。
凌晨两点，群里还在讨论站位。
“费延年站中间。”
“冯婼负责开头喊。”
“班长排第一，毕竟他带队。”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他们反复安排。
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可笑。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拒绝。
他们只是觉得我的拒绝不重要。
毕业旅行当日，旅行机场出发大厅里，五班像一团移动噪音。
三十三个人穿着统一班服，围在费延年身边。
他脚边放着两个纸箱。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透明袋装的面粉。
每袋贴了姓名。
他们排队领粉，兴奋得像领录取通知书。
“我的！快拍我！”
“兄弟们，这袋就是我的青春。”
“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么有创意，肯定佩服死我。”
“别怂啊，到时候谁先解释谁是狗。”
刘展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五班终极毕业仪式准备开始。看见没，每个人都有专属粉袋。”
轮到我时，费延年拿起贴着我名字的那袋。
“班长，你的。”
我没有伸手。
“我不拿。”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冯婼在旁边抱着胳膊：“又来了。”
我重复：“我不参与。”
费延年声音压低，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知水，别让大家在机场看你笑话。”
“看笑话的不会是我。”
冯婼脸色一沉。
周围笑声停了半秒。
陈琪琪立刻打圆场：“算了算了，先值机。他现在不拿，等会儿总会拿。”
他们没有放弃。
我把行李箱放在脚边，手一直搭在箱杆上。
刘展走过来，拿着手机给我看。
“知水，民宿老板刚发消息，说房间数再确认一下，你看是不是这几个名字？”
他站得很近，半个身子挡住我的视线。
我看了他一眼。
他不敢和我对视。
我低头扫完名单。
再回头时，侧袋上的透明胶已经翘起来一角。
压在胶下的黑线断了。
我蹲下，拉开侧袋。
里面多了一袋白色粉末。
没有姓名标签。
我按下录像键，把袋子拎起来。
“谁放的？”
冯婼笑出了声。
“我放的，怎么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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