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奶奶躺在地上呻吟,听见“终止鉴定”四个字,明显松了口气。
我立刻放声大哭。
“奶奶要死了!”
“快送急诊,让大夫给她做心电图!”
工作人员也蹲下来。
“隔壁就是医院,我马上叫担架。”
奶奶猛地睁眼,迅速坐起来。
“不用!”
“我就是岔了气,现在已经好了!”
走廊里响起嗤笑。
爷爷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你不是要死了吗?”
奶奶慌乱摆手。
“我真没事了。”
爷爷推开她,挽起袖子坐到采样椅上。
“抽!”
“三个人的血都抽!”
“我倒要看看,你在怕什么!”
奶奶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血样当面核验、编号、封存。
张建国和爷爷在封条上按了手印,两份报告由村支书统一签收,当众拆封。
谁也别想中途做手脚。
走出鉴定中心,张建国又找来纸笔,写下一份公开承诺。
若我不是他的女儿,妈妈同意离婚,财产依法分割。
若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和奶奶必须公开道歉,也不得阻止妈妈离婚。
他率先按下手印。
“林秀兰,敢不敢签?”
妈妈接过笔,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没读过几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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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兰三个字,却写得格外用力。
“离婚,我当然敢。”
“但这些年该我的那一份,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让。”
爷爷问工作人员。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加急三天。”
三天。
上一世,妈妈喝下百草枯后,也是在第三天失去意识。
第三天傍晚,张建国带着老瞎子踹开了西屋的门。
瞎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收条,重重拍在桌上。
纸上写着三千块定金,下面按着张建国的手印。
“建国欠我三千块,让这丫头去我家帮几年工抵债。”
“等她长大,两家再结个亲,也是你情我愿。”
我看着收条,浑身发冷。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可我进门第一天,老瞎子便用铁链锁住我的脚。
他怕我逃跑,打断了我一条腿。
后来我高烧不退,死在了那间土屋里。
张建国抓住我的胳膊。
“老子是你亲爹。”
“把你送去谁家,轮不到别人管!”
妈妈扑过来,死死抱住我。
“她不是你的东西!”
“你收了别人的钱,让八岁的孩子抵债,就是卖孩子!”
老瞎子伸手抓我。
“钱都收了,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妈妈挡在我面前。
“谁敢碰她,我就报警!”
张建国恼羞成怒,抄起木板凳砸向妈妈。
砰的一声。
板凳重重砸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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