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慢慢推开他:“江屹,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跟顾闻舟提离婚了。”
他怔了一下,紧绷的肩瞬间松开。
“你终于想通了。闻舟那么在乎你,你总闹,他也会累。”
“嗯。”我打开门,“你回去吧。”
换鞋走进儿子房间,我刚登上工作号,就刷到他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九宫格里,顾闻舟和苏晚棠一左一右抱着孩子。
顾老夫人给孩子戴长命锁,江屹配文:
“小蓝蓝两岁快乐,愿你永远被爱包围。”
苏晚棠是顾闻舟的白月光。
按父辈战友的辈分,我本该叫顾闻舟一声小叔。
当年苏晚棠说自己是不婚主义,拿着国外医学院的全额offer离开,他消沉了很久。
后来他追了我五年,搂着我说,年少时的执念算不得爱。
我盯着照片里顾闻舟的笑,心口像被尖针狠狠扎进去,绞着疼。
那样软的眼神,我陪了他五年,也从未得到过。
我关掉手机,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儿子,闭上眼死死压下翻涌的酸楚。
夜里十一点半,顾闻舟回来了。
他进门先觑我的脸色,见我没哭也没闹。
换鞋时,便从常服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绒盒,推到我面前。
“还生气呢?我这不是紧赶着回来了吗?你看,这是我给辰辰买的礼物。”
盒子里是一枚挂坠,边缘还磨出一道刮痕。
几个小时前,我刚在江屹的朋友圈见过它,它就躺在那对金长命锁旁边,是金店买满金额的赠品。
“来,给辰辰戴上。”
顾闻舟说着就去碰儿子的手腕。
我皱眉猛地拍开他的手,力道大得震得自己掌心疼。
“你不知道辰辰对银饰过敏吗?”
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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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满月时戴过一次银锁,手腕红肿了整整七天。
那几夜,是他抱着孩子跑急诊,也是他红着眼说,以后谁都不许乱给辰辰戴银饰
如今才过去四年,他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顾闻舟把盒子合上,笑得有些勉强:“是我没注意。改天给他定制一对金的,行了吧?”
他扯了扯领带,转身要去洗澡。
“顾闻舟。”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还记得婚前协议里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从小就恐婚。
我爸是守了一辈子边防的老兵,在高原落下严重的心肺病,常年靠进口特效药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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