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陪你这么久，车写谁名下有什么区别？
你爸给你的钱，不就是给你们小家用的吗？
销售低头翻文件，假装没听见。
我看着陆承远。
他眼里没有慌，只有笃定。
笃定我会像过去每一次那样，被我妈骂到闭嘴。
妈。
声音出口时有点哑。
你知道合同上写的不是陆承远，是沈砚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陆承远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抢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妈却先开口：
名字有什么重要的？人好就行。
2.
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原来她也不知道。
可她还是能不问缘由地站到他那边。
陆承远把电话挂断，压低声音：
许知遥，你今天非要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不是我让你下不来台。
我把合同推回销售面前。
是你拿我爸的钱，买写你身份证名字的车。
销售终于找到了台阶。
女士，那咱们今天先不办也可以，活动后面可能还有。
陆承远猛地瞪过去。
你闭嘴。
销售脸一白。
我转身就走。
身后脚步声追得很急。
刚到门口，陆承远拽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门外风冷，吹得我袖口发空。
我后悔什么？
他咬着牙：
我妈今天晚上本来要来你家谈婚事。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扎进我心口。
我们谈了两年恋爱。
每次我提见父母，他都说再等等。
说他妈身体不好，说他最近项目忙，说结婚不能随便。
可今天，为了这辆车，他妈忽然能来了。
谈婚事，还是谈车？
陆承远眼神躲开。
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这么脏？
没等我回答，他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沈阿姨。
他迅速按灭。
我盯着那行字。
你妈姓沈？
陆承远脸上浮出烦躁。
你查户口呢？
我问你名字，你说随你爸姓沈。
现在你妈也姓沈？
人来人往的门口，他被我逼得退无可退，突然提高声音：
许知遥，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就没提前跟你说身份证名吗？
你爸有钱了不起？
拿三十八万吊着我，让我在这儿被你审？
周围人停下来看。
胸口酸胀翻上来，我却一个字都不想解释。
从前他一发火，我会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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