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什么不一样?
他刻在骨子里的秩序从来没变过。
不一样的,从来都是他的破例权限,从未对我开放过。
没等我开口争辩,听筒里传来林知微按计时器的咔哒声:
“砚舟,三分钟通话时限到了,我们该做今日演练的收尾复盘了。”
话音刚落,沈砚舟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掐断了通话。
屏幕上跳出来的通话时长,连一分钟都没到。
类似的事,早就不是头一回发生了。
上次我和沈砚舟野外拉练,林知微算错时间提前两分钟吹了集合哨。
沈砚舟照样扔下我,独自下了山。
我在黑暗里摔得骨裂住进医院,沈砚舟却只轻描淡写一句:
“知微也是怕延误集结时间,想给预案留些富余。”
他死守着自己的秩序,所以一次又一次把我抛在身后。
可他又一次次打破秩序,替林知微的所有失误找好托词。
我低头看着脚边整整齐齐的一套洗护用品,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反正这个地方,很快就跟我没关系了。
等我收拾完行李箱,刚走出卧室就踢到一个硬纸箱。
抬头一看,沈砚舟和林知微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家,正忙着把屋里所有红色物件都收进箱子。
看见我,林知微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江杳,我妈对红色物件有心理阴影,看见就容易诱发心脏病。我就麻烦砚舟帮忙把红东西都收起来。”
这屋里每一件物件的摆放位置,都是沈砚舟亲手定好的。
上周我不小心把他的军功章摆件碰歪半寸,他就冷了脸,跟我冷战了整整三天。
可如今,他为了林知微,再一次打破了自己定死的秩序。
我们一起挑了半个月的棉麻沙发套,墙上贴的一张张烫金喜字,
连我放在茶几上、系着红绳的子弹头吊坠,都被一股脑扔进了杂物箱。
我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伸手去捞。
子弹头的棱角磕出了一道豁口。
耳边传来林知微故作惊讶的呼声:
“哎呀糟了,江杳,我忘了这吊坠是你俩的定情信物。刚才随手一放,好像给磕坏了。”
这枚吊坠是沈砚舟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弹头是他第一次立功亲手拆下来打磨的。
军人握枪的手容不得半分颤抖,他却为了磨出最光滑的吊坠,打磨了三天三夜,磨完时,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红着眼眶心疼他,他却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唇:“只要你喜欢,就都值得。”
可沈砚舟大概早就忘了。傳裞
他漫不经心的话音飘进耳朵里:
“没事,反正这东西她也戴了好几年,早就旧了。等下次婚礼,我再找枚新弹头磨一个给她。”
林知微跟着打趣笑了声:“那也得看下次婚礼,江杳能不能守好时间。别到时候又出岔子,再往后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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