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丽贵妃来得更勤了。
隔一日来一趟,每回都带东西。
绣花的帕子,镶珠的镯子,还有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她在人前永远是那副样子。
温柔、周到、滴水不漏。
公主今日气色真好。
这桂花糕是臣妾让小厨房熬了两个时辰的,公主尝尝。
奶娘去歇着吧,臣妾陪公主就好。
奶娘慢慢习惯了,哥哥们也习惯了。
四哥有次撞见她给我梳头,还笑着说:沈娘娘比我手巧。
父皇更是高兴,说沈氏比后宫其他妃嫔加起来都有心。
可门一关,她就换一张脸。
她把我按在椅子上,掐着我的手背。
本宫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
我看着她,不动。
她使劲掐了一下,指甲陷下去,留了一个红印。
我咬着牙,没吭声。
她松开手,笑了。
果然是个哑巴,那本宫就放心了。
第三次,她拿走了我枕边的布老虎。
那是母妃病逝前留给我的,我每晚抱着它才能睡着。
她拎着布老虎的耳朵,晃了晃。
想要?狗叫一声来听听。
我伸手去够,还是够不到。
她看着我蹦了几下,像看什么有趣的把戏,笑出了声。
叫啊。叫一声就还你。
我咬着牙,眼泪直流,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把布老虎塞进袖子里带走了。
不叫就算了,一个死人留下的破烂,本宫替你扔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布老虎,攥着被角,缩在床最里面。
奶娘问我布老虎呢,我指了指窗外。
奶娘以为我弄丢了,找了一整夜没找到。
她心疼地说:明儿再给公主做一个新的。
次日一早,丽贵妃带了一盘酥饼来。
我闻了一下,里面有一股怪味。
我摇了摇头,把盘子推开。
她却捏住我的腮帮子,硬把酥饼塞进来。
吃,不吃就是不给本宫面子。
我咽下去了。
当晚起了一身红疹,痒得整夜翻来覆去。
太医来看,说是脾胃内热,开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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