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一枚V-2火箭在伦敦沼泽地里炸出一个大坑。如今里面蓄着清水，长着珍稀植物，还有两栖动物在这里繁殖——这就是一个特别典型的例子：被战争伤过的土地，竟然能变成意想不到的生态避难所。

据《卫报》报道，这种不可思议的变化，让英国和乌克兰的炸弹坑重新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在伦敦东边的沃尔瑟姆斯托湿地，这个弹坑池塘位于一个受保护的特殊科学价值遗址里，而且现在已经成了全年都有淡水的避难所，周围却是被管得死死的城市地带。

“它就像沼泽地的引擎室，”伦敦利谷区域公园管理局的护林员卢克·博伊尔在接受《卫报》采访时表示，“尽管面积不大，但它支撑着周围更广阔的生态系统。”

每年有超过一百万人游览这片沼泽地，却往往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水塘最初是一个战时爆炸留下的坑洞。

淡水栖息地信托基金的首席执行官杰里米·比格斯告诉《卫报》，小水塘常常被忽视，但它们是重要的生物特征。

他观察到：“与其他淡水栖息地（如大江大河或湖泊）相比，它们孕育着种类更多的淡水动植物——包括更多珍稀和受保护的物种。”

其中一个原因很简单。池塘不太可能聚积大型水体所承受的那种大量径流和污染。

这事影响的不光是伦敦。在比利时，二战时炸出来的弹坑被划进了一个自然保护区，如今那里生活着七种两栖动物。然而在乌克兰，生态学家正面对一个更痛苦、而且到现在还没完的现实：数百万个俄罗斯入侵留下的弹坑。

“当人们谈论弹坑造成巨大污染时，其实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生态学家博赫丹·普罗茨博士对《卫报》说。“尤其是当你看的是单次爆炸的时候。问题其实不在于弹坑本身，而在于未爆炸的装置。”

尽管如此，伦敦的这处池塘和乌克兰的一些森林弹坑，都为正在重建受损景观的社区提供了一个更广泛的启示。小而洁净的湿地能够帮助自然迅速恢复。例如，在北加利福尼亚，湿地在干旱后恢复满水位，吸引了许多候鸟回归。

“栖息地的多样性，即使是由战争造成的，也会带来物种的多样性，”普罗茨说。

这些地方为传粉者提供的资源，让它们能提供重要的生态系统服务，甚至有助于保护人类食物供应。与此同时，在伦敦等污染严重的城市，绿意盎然的地方有助于净化空气。

在冲突后地区，这个发现还表明——以当地实际情况而非一概而论的想法为指导——谨慎的修复既能恢复生态系统，也能提高生活质量。

“在这些炸出的坑底部，深达三至八米，即使在非常干旱的时期，最后总会积有水，”普罗茨告诉《卫报》。“这就像建立一片小湿地，动物总爱往那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