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男闺蜜住院,妻子陪护五天,逼我接他,迟到就离婚

妻子林雅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伦敦西边的仓库盘点货物。

她开口第一句是:“程远明天出院,你下午两点前必须到圣托马斯医院接他。”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程远,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程远是她口中的“男闺蜜”。两人大学同社团,认识快二十年。以前他在东京做建筑设计,去年调到伦敦项目部,租的房子离我们家坐地铁要四十分钟。

三天前,他在工地楼梯上摔伤了脚踝,需要住院观察。林雅那天晚上说去医院看一眼,我没拦着。

可这一眼,看成了五天。

第一天,她说程远刚做完检查,一个人害怕。

第二天,她说护工沟通不顺,程远英语一般,她在旁边放心。

第三天,她把我的晚饭放进微波炉,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第四天,我下班回家,看见儿子乐乐趴在餐桌上写作业,问我:“妈妈今晚还不回来吗?”

我说:“她在医院照顾朋友。”

乐乐抬起头,停了两秒,才说:“那爸爸,你是不是也算一个人了?”

那句话像根针,一直扎在我心里。

第五天晚上,林雅终于回来了。

她脸色很疲惫,进门先去洗手,洗完坐到沙发上,对我说:“程远明天出院,医生说他脚不能落地,要有人接送。”

我问:“他公司没人?”

“同事要上班。”

“他能叫医疗车,或者请临时护工。”

“你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她抬头看我,“他在伦敦举目无亲,我不管谁管?”

我盯着她:“你已经陪了五天。”

林雅皱起眉:“所以呢?”

“所以这五天,乐乐每天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每天自己做饭,自己接孩子,自己给他洗澡。你是去帮忙,我理解。但你不能把我们这个家当成自动运转的机器。”

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冷下来:“明天下午两点,医院门口。你必须到。”

我看着她:“我明天有货柜到港,下午最忙。”

“那你就请假。”

“我请假,谁去接乐乐?”

“让邻居帮一次。”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她为了程远住院,五天都能陪;为了让我接他出院,可以让我请假、让孩子麻烦邻居,却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我愿不愿意。

我说:“林雅,他不是我朋友。”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声音硬得像玻璃:“我不管。两点前你要是不到,我就跟你离婚。”

客厅一下安静了。

乐乐在房间里翻书,纸页沙沙响。

我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九年的女人,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发烧到四十度,她说公司赶方案,只给我点了份外卖。那时我还替她找理由,说她工作忙。

原来不是忙。

只是她心里有些人,比丈夫和孩子更值得她腾出时间。

第二天上午,林雅又给我发消息。

“别赌气,程远真的不方便。”

接着是一张病房照片。程远靠在床头,右脚打着石膏,林雅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

照片拍得很自然,像这五天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照顾。

我没回。

中午十二点,我给乐乐学校打电话,确认他下午有足球训练。又给邻居张太太发消息,请她帮忙接乐乐一次。

随后,我给经理请了半天假。

不是为了程远。

是为了把这件事彻底说清楚。

下午一点五十,我开车到圣托马斯医院外。泰晤士河边风很大,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救护车的灯光隔一会儿就闪一次。

我没有下车。

一点五十八,林雅推着轮椅出来。程远坐在上面,右脚架着,手里还抱着一束不知道谁送的白色百合。

她四处张望,看见我的车,立刻掏出手机。

电话一接通,她就说:“你怎么还坐车里?赶紧下来扶他。”

我问:“你决定离婚了吗?”

林雅愣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闹?”

“不是我闹。昨晚说迟到就离婚的人,是你。”

程远也听见了,表情有些尴尬:“周哥,要不算了,我自己叫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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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立刻打断他:“你别管。”

她朝车走过来,拉开副驾驶门,语气带着命令:“你下来,把座位调一下。程远脚受伤,不能挤。”

我没有动。

她终于彻底变了脸:“周启明,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来医院,不是接他,是来接你回家。”

林雅站在车门边,手还扶着门框。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像是没听明白:“什么?”

“你陪了他五天,够了。今天你如果想继续陪他,我不拦你。但你不能一边把丈夫当司机,把孩子交给邻居,一边拿离婚逼我替你收尾。”

林雅脸色发白:“程远是病人。”

“我知道。他需要帮助,可以找护工、叫车、找公司。他不是没有选择。可你把所有选择都压到我身上,还要我按你的时间赶到,这不是求我帮忙。”

我顿了顿。

“这是逼我证明,我在这个家里还得听你的。”

程远低下头,慢慢把轮椅往后挪了一点。

林雅咬着嘴唇:“你就因为我照顾他几天,要跟我算账?”

“不是几天。”我说,“是这五天里,你一次都没有问过乐乐怎么吃饭,一次都没有问过我有没有累。你只在意程远有没有人陪。”

她眼圈红了,却还是不肯松口:“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那你可以继续做他的朋友。”

我看向程远:“车我已经给你叫好了,五分钟到。司机会把你送到你家,费用我付。”

程远抬头,连忙说不用。

我说:“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事情到这里结束。”

林雅看着我,眼神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来,也没想到我会把车停在这里,却不再按她安排的方式做事。

她盯着我问:“那离婚呢?你不是很能忍吗?”

我把早就放在中控台上的文件袋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里面不是离婚协议,是我昨晚写下的一张纸。

上面只有三句话。

第一,孩子的生活不能再因为任何朋友被随意打乱。

第二,照顾别人可以,但必须先和家人商量,不能用威胁逼迫。

第三,谁提出离婚,谁就认真面对,不准拿它当控制对方的口头禅。

我说:“你昨晚说离婚时,我一夜没睡。我不是怕离,是在想,我们是不是早就把日子过错了。”

林雅没有拿那张纸。

她站在医院门口,背后是程远和轮椅,面前是我的车。出租车正好开过来,司机下车帮程远放好轮椅。

程远临上车前,对林雅说:“小雅,你回去吧。你丈夫说得对,这几天我确实麻烦你太多了。”

林雅的肩膀僵住了。

程远又说:“朋友不能拿来证明谁更重要,更不能让你把自己的家弄乱。”

出租车开走后,林雅还站在原地。

两点二十。

她终究错过了她要求我必须完成的接人时间。

可真正迟到的,不是我。

是她终于看见,我们的婚姻已经被她一次次“下次再说”的忽视,拖到了悬崖边。

她上车后,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坐到了后排。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到家时,乐乐训练还没结束。林雅站在玄关,看见餐桌上放着我给孩子准备的水壶和足球袜,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问我:“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我说:“决定权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昨晚拿离婚逼我,今天我给你一次认真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还觉得,谁住院、谁失恋、谁需要陪伴,都可以随时排在这个家前面,那我们就去办手续。”

“如果你想继续过,那从今天起,别再用离婚吓我,也别再让我和儿子替你的越界买单。”

林雅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给程远发了一条消息,说以后只能在正常时间联系,有事让他先找公司和护工。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第一次主动去接乐乐回家。

一周后,她没有再提离婚。

我也没有立刻原谅她。

我们约了婚姻咨询,每周一次。林雅开始按时回家,乐乐的足球训练,她也不再缺席。

程远后来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只有一句:“周哥,对不起。”

我没有回。

我不恨他。

真正让我寒心的,从来不是伦敦那个住院的男人,而是我的妻子陪护五天后,仍觉得可以用离婚命令丈夫去接他。

她以为我会迟到。

可那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医院,也准时把自己的底线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