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都快忘了蓝皮考试本，为什么AI作弊时代反而让它显得珍贵？

一位大学教授在回忆中写道，从阁楼里那一摞褪色的蓝皮考试本上，能清晰看见自己学术生涯的轨迹：《现代艺术中的抽象意义》拿了A，神经生物学拿了B-。可当他在2013年成为大学教授时，蓝皮考试本已经开始消失。既然考试都能在笔记本电脑上完成，谁还愿意费力辨认学生的笔迹，或者冒险把期末试卷落在后备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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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让教育全面转到线上，即便疫情过去，线下期末考试在很多课程里也没能恢复。原因一半是行政上的——找教员或研究生来监考并不容易；另一半则是观念变了——限时手写作文被视为一种落后甚至残酷的考核方式，让人联想到狄更斯笔下刻板的葛擂硬先生。于是，各类替代方案层出不穷：毕业设计、带回家的论文、学期作品集。蓝皮考试本似乎注定要像草书一样被扫进历史。

但它有一个难以复制的优点：在蓝皮书考试上作弊很难。离开纸笔考试后，学校指望荣誉守则或“锁定”浏览器来阻止学生访问能提词甚至直接给答案的网站，可这些措施从来没能完全奏效。2020年一项针对本科生的调查显示，62%的人承认曾以某种方式作弊。

AI的到来让问题雪上加霜。学生几秒钟就能用聊天机器人生成一篇完整论文，再多花点时间，还能让它听起来足够像人写的，躲过教授的眼睛。据作者的同事罗斯·霍罗维茨报道，这类作弊已经普遍到让普林斯顿大学放弃了沿用了133年的荣誉守则——133年来，学生们一直签署不作弊的誓言，教授们也选择信任他们。而今年5月，面对AI作弊的泛滥，该校教职工投票决定：开始监考。这是该校自镀金时代以来的头一回。

蓝皮考试本也许不会回到每间教室，但至少在眼下这场关于如何防作弊的拉锯战里，它手里有一项难以复制的筹码：手写、限时、没法一键生成。当AI能替学生写好一切，那份笨拙的、需要现场完成的蓝皮书，反而成了一种难得的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