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钟律,按您吩咐,已经把夫人送进监狱受罪了。这下顾小姐该满意了。”“什么?”(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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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您真的下定决心要和钟律师离婚了吗?”面前的律师看着宋幼宁,眼中满是询问。

宋幼宁轻轻捏了捏手心,那手心因为紧张已经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把离婚协议递了过去,声音平静地说:“没错。”

“还麻烦你在一个月后,将离婚协议和 U 盘寄给他。这是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面前的律师满脸惋惜,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宋小姐,您和钟律师感情一直很好,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宋幼宁嘲讽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不用了。”

这时,旁边两个小律师小声议论起来。

“这宋小姐怎么又跟钟律师闹离婚啊。钟律师可是出了名的疼爱老婆。”

“也不瞧瞧她现在啥模样,还以为自己是那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呢。”

“谁说不是呀。三天两头往律所跑,给钟律师添乱。钟律师依旧宠着她。我要有这么个老公,做梦都能笑醒。”

宋幼宁听到这些话,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到两个小律师跟前。

她柔声说道:“现在你们有机会了。”

两个小律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碍于宋幼宁的身份,她们不敢再多说什么,低下头,不再言语。宋幼宁这才觉得自己的世界恢复了安静。

钟逸朗是圈子里顶级的律师。他在法庭上总是侃侃而谈,逻辑清晰,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他也是许多刚入行小姑娘心中的梦中情人。

他温柔沉稳,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他还长着一副好相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年纪轻轻就成了宋氏集团的御用律师。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老婆极其宠爱。要星星绝不给月亮。在他的小师妹没回国之前,钟逸朗确实如此。

宋幼宁还记得,她第一眼见到钟逸朗,是在一场宴会上。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灯光下,气质出众。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冷静自持的男人。

为了追求他,她付出了很多。她会精心准备礼物送给他,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送夜宵。苦苦追求了三年,终于修成正果。

婚后他对她更是宠爱有加。每年的纪念日,他都会早早为她准备好礼物。那些礼物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每一件都饱含着他的心意。

他会放下工作带她去旅游放松。他们一起去过海边,看日出日落;一起去过山顶,俯瞰城市的繁华。

他曾说过:“这世上的一切都比不上我妻子的一个笑容重要。”

她生病的时候,他会耐心守在身边。即便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凡事还是亲力亲为。他不放心请护工,便把办公桌搬到卧室,想时刻照顾她。

有一次,两人一起出差。

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

突然,前面的货车一个急刹车,他们的车来不及躲避,狠狠撞了上去。

“小心!”钟逸朗毫不犹豫,猛地伸手将她护在身下。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变形,玻璃碎了一地。

钟逸朗因重伤被紧急送进了 ICU,而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在 ICU 外焦急等待的她,终于等来了钟逸朗苏醒的消息。

她冲进病房,钟逸朗虚弱地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痛苦自责。

“是我没保护好你。”他声音微弱却满是愧疚。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曾拼尽全力保护她的人。

当宋氏集团被恶意诬陷时,却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顾青青找到钟逸朗,一脸期待地说:

“师兄,我想跟你堂堂正正再比试一场,看看谁才是圈里最优秀的律师。”

钟逸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于是,顾青青开始捏造证据。

在法庭上,顾青青义正言辞。

“法官大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宋氏集团的罪行。”

她据理力争,毫不留情地把宋幼宁的父亲送进了监狱。

钟逸朗就站在一旁,一脸宠溺地看着顾青青,像看着一个小炮仗。

顾青青在陈述证据时,宋幼宁愤怒地看向钟逸朗:

“你怎么能这样?”

钟逸朗却不置可否。

到了出示关键性证据的时候,钟逸朗大义凛然地站在了顾青青身边。

证据出示完毕,顾青青得意地看向钟逸朗。

钟逸朗心悦诚服地向她低头,深情说道:

“我的小公主,又一次把我打败啦。”

一夜之间,宋氏集团的股价暴跌。

公司里乱成一团,员工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宣告破产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宋幼宁的母亲得知这个消息,遭受巨大打击。

她一下子晕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父亲被凭空诬陷,又急又气,中风瘫痪在床。

还面临着牢狱之灾。

宋幼宁不甘心,她四处奔走,努力争辩。

她找到相关部门,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请你们重新调查。”

然而,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

那些人冷漠地说:“证据确凿,没什么可调查的。”

宋幼宁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流落。

曾经的美好都成了泡影。

这一切的起因,是他们曾经身为法律系的金童玉女。

钟逸朗的老师是顾青青的父亲。

他们从小到大都在法庭上针锋相对。

只是渐渐地,这位最优秀的律师,总是输给顾青青。

即便他清楚,自己为之辩护的是宋幼宁的父亲。

宋幼宁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爸,妈,是我错了。”

“不该引狼入室,是我害了你们。”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给他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

2

宋幼宁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终于缓缓回到家中。

此时,钟逸朗正站在门口,双脚不安地来回挪动,眼神中满是焦急,紧紧盯着街道的方向,像是生怕错过她的身影。

见到宋幼宁回来,钟逸朗眼睛一亮,急忙快步上前。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宋幼宁手中接过手提包,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接着,他缓缓将宋幼宁的手拢进自己怀中,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仿佛极度害怕,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宁宁,”钟逸朗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去了哪里,怎么不带上我?要是再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宋幼宁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和曾经别无二致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是那么熟悉,可此刻在宋幼宁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陌生的纱。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一滴,两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钟逸朗立刻慌了神,眼神中满是慌乱,手足无措地抬起手,轻轻为她擦拭眼泪。

“怎么了宁宁?”钟逸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曾经的他亦是如此,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会把宋幼宁放在首位。

他见不得她哭,每当她哭泣时,总会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用温暖的胸膛给予她安慰,轻声说着温柔的话语。

如今依旧如此,钟逸朗将她整个人紧紧裹在怀中,手臂用力地环着她,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以前一样哄她开心,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乖,不哭了,谁欺负你,我替你出头。”

只是,这些话,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了。

宋幼宁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知道我爸爸是清白的,对吗?”

钟逸朗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宁宁,”钟逸朗眉头微皱,“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怎么会背叛他呢。”

宋幼宁深吸一口气,情绪有些激动:“我爸曾经对你那么好,你明明知道是顾青青诬陷了他!”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起来,眼眶中满是泪水:“我爸被她害得那么惨,你怎么能装作看不见!”

钟逸朗沉下脸,表情严肃起来:“宁宁,够了,清者自清。”

他顿了顿,接着说:“青青虽然有些贪玩,但她很正义,找出了证据,这是替天行道。”

“再说了,”钟逸朗语气缓和了一些,“有我在,我一定会想办法给爸减刑的。”

宋幼宁苦笑着,眼中满是痛苦:“我爸又没犯法,凭什么要减刑!”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愤怒:“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顾青青,我妈没了!”

“我爸还在医院,还面临着刑罚!”宋幼宁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着。

钟逸朗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眉头紧锁,语气有些严厉:“宁宁,别闹了,这一切都不是青青的错。”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该好好想想顾青青为何会这么做。”

苍蝇不叮无缝蛋,好一句苍蝇不叮无缝蛋。

原来,在钟律师的眼中,顾青青早已超越了他所一直坚守的原则。

曾经那些他视为不可触碰的底线,在顾青青面前,竟如此轻易地就被跨越。

原来,在他心里,顾青青的诬陷竟也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正义之举。

见宋幼宁痛哭不已,泪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肆意流淌,钟逸朗心疼不已。

他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宁宁,别担心。”

“等青青玩够了,赢下这场比赛,我就把爸保释出来。”

宋幼宁心疼到了麻木的地步,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她倔强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就在这时,钟逸朗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沉静的双眸有了细微的变化。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在宋幼宁眼中,钟逸朗一直都是温柔沉着的模样。

平日里,他偶尔会动情,可从未露出过这般孩子气的雀跃。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清了来电人,是顾青青。

钟逸朗温柔地摸了摸宋幼宁的头,轻声说道:“律所还有事。”

“你在家乖乖等我。”

说完,他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幼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渐渐模糊,仿佛也带走了他们的过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心中默念:怎么自己现在才明白。

什么样的人会在爱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呢?

她缓缓走进屋里,这是她亲手布置的房间。

每一处装饰,每一件物品,都倾注了她的心血。

房间里满是两人多年来的回忆,甜蜜而又心酸。

靠近床头柜的地方,有一个保险箱。

那是他们爱情曾经的守护者,里面装着她曾经以为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她麻木地走到保险箱前,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它。

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首先是一封泛黄的情书,纸张已经有些发脆。

这是钟逸朗在她表白那天郑重写下的。

当时他一脸认真地说:“表白怎能让女孩子来做。”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是我先动心,是我先爱上你。”

接着是一枚历经多年,却依旧闪耀的钻戒。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是他求婚时送的,那时他只是个小律师。

他用一年的工资为她买了最好的钻戒,深情地说:“你跟我在一起。”

“就不能让你失去从前的生活,你能自己买的,我会给你更好的。”

最后是一张手画的结婚证,画工虽然简单,却饱含着深情。

这是她自己画的,是求婚后和他一起画的。

画纸保存完好,两个火柴人相互依偎,中间写着“永结同心”四个大字。

那颜色鲜艳却刺眼,仿佛在嘲笑她如今的狼狈。

宋幼宁带着决绝,将那些带着过往回忆的东西一一取出。

每拿出一样,她的眼神就愈发坚定。

她毫不犹豫地走到窗边,将这些东西用力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哗啦”一声,那些东西落入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是顾青青发来的,还附带了一段视频。

宋幼宁轻轻点了一下播放按钮,视频中出现了钟逸朗的身影。

钟逸朗红着脸,眼神中带着羞涩与深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很久以前就对顾青青动心了。”

“只是因为身份的缘故,一直没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宋幼宁看着视频,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

她没有回复这条好友申请,也没有再看视频。

她心想,原来心疼到麻木,就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了啊。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宋幼宁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医院工作人员焦急的声音:“宋小姐,劳烦您尽快来医院一趟。”

“有位自称是您父亲债主的小姐,要求我们把您父亲赶出医院。”

“说是要强制执行法院的判决,将您父亲送进监狱。”

宋幼宁紧咬牙关,愤恨地捏着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没有片刻迟疑,匆忙穿上外套,冲向门口。

一路上,她的脚步匆匆,心中满是焦急。

终于赶到了医院,她直奔父亲的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顾青青正拉扯着挡在门口的护士。

顾青青脸上满是愤怒,疯狂地叫嚷着:“我是律师,你们敢阻拦我。”

“难不成是和这个蛀虫一伙的?信不信我把你们都送进监狱!”

护士被她拉扯得有些慌乱,但依然坚守岗位。

见到宋幼宁赶来,护士宛如见到救星。

她赶忙说道:“宋小姐,您快劝劝这位小姐吧。”

“宋先生目前状况不稳定,不能再出岔子了。”

宋幼宁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拭,大步冲上前去。

她眼中满是怒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顾青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

顾青青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幼宁。

她似乎没想到宋幼宁如今已是落魄之人,不但不讨好自己,反而敢动手打她。

顾青青愤怒地喊道:“宋幼宁,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说着,顾青青就要动手。

宋幼宁反应迅速,捏住了她的手腕。

宋幼宁向来张扬明艳,此时气势上早已胜过小家碧玉的顾青青。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死死盯着顾青青,冷冷地说道:“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顾青青一愣,心虚地眨了眨眼。

很快,她又恢复常态,借着宋幼宁的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秒,宋幼宁的手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拽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让她的手腕脱臼,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手臂。

钟逸朗那张冷峻的脸快速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的神情,是宋幼宁从未见过的模样。

愤怒在他的眉间凝聚,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担忧在他的眼底闪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厌恶则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嘴角微微下撇,满是嫌弃。

这所有的情绪,都呈现在那双她曾经最爱的眼眸里。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猛然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宋幼宁的脸上。

宋幼宁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曾深情地说要保护自己一生,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此刻,生理上脸颊的火辣疼痛,心理上被爱人误解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看到她这副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模样,钟逸朗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刚刚打了宋幼宁的手。

他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宋幼宁的胳膊。

“宁宁,我……”他欲言又止,嘴巴嗫嚅着。

宋幼宁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又决绝。

钟逸朗有些受伤地看着宋幼宁,眼神中满是不解和委屈。

“宁宁,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他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但你也不能欺负青青啊。”他加重了语气,眉头又皱了起来。

“青青的父亲是我的老师,临终前把青青托付给我。”他眼神坚定,表情严肃。

“我有义务保护好她。你别再任性了,好不好?”他近乎哀求地说。

宋幼宁缓缓抬眼,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

他的脸庞还是那么英俊,可此刻在宋幼宁眼里,却变得陌生起来。

原来,他为了顾青青已是非不分到这种地步。

他甚至连一句缘由都没问,只是一味地指责她。

宋幼宁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是她处心积虑要把我爸送进监狱啊!”宋幼宁激动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我爸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呢!”她的声音颤抖,满是悲愤。

钟逸朗的目光微微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顾青青瞅准这个时机,眼眶瞬间泛起红润。

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师兄,是我不对。”她声音哽咽,带着哭音说道。

“我不该看到宋总明明没事,还装模作样地装病。”她低着头,一副愧疚的模样。

“就自以为正义地想把他送进监狱。”她轻轻咬着嘴唇,满脸懊悔。

“我晓得他是师兄的岳父大人,是我做错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自责。

“可爸爸从前说过,我们应当为正义而拼搏……”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说着,顾青青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开始痛哭流涕。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师兄,你结了婚之后,是不是就变了呀?”她抽噎着,带着一丝委屈。

“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再是青青的师兄啦?”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钟逸朗。

钟逸朗满心心疼,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他轻轻将顾青青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

他柔声哄道:“不会的,我永远都是青青的师兄。”

“青青永远是我的小公主,老师的嘱托我一直铭记在心。”他紧紧抱着顾青青,仿佛要给她全世界的安全感。

他话音刚落,眼神中没有丝毫迟疑,仿佛瞬间就默认了顾青青那别有用心的行径。

“走,进去把那老头弄出来!”一个带头的人大声喊道。

一群人如狼似虎般冲进病房,其中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直接伸手抓住了戴着呼吸面罩的宋父的胳膊,粗暴地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哐当”一声,呼吸机受到剧烈晃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仿佛在愤怒地抗议这粗暴的行为。

宋幼宁心急如焚,瞪大了眼睛,不顾一切地想要上前阻拦,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我爸爸病得很重!”

然而,一群义愤填膺的路人围了上来,一个中年妇女伸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后拉。

“你别挣扎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中年妇女恶狠狠地骂道。

其他人也纷纷对她又打又骂,言辞不堪入耳。

“你不识好歹,占着大家的便宜!”一个年轻人愤怒地喊道。

“你就是吃人血馒头,该下十八层地狱!”一个老太太也在一旁尖声叫嚷着。

而此时,她曾经深爱至极的丈夫,正温柔地搂着哭泣的顾青青,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缓缓转身,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自始至终,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眼前的宋幼宁是一个陌生人。

“哼,看她那可怜样,都是装的!”一个人说着,恶狠狠地踢了她的头一脚。

宋幼宁只觉得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她最后看到的,便是那些所谓的正义使者把昏迷不醒的父亲抬上了前往警局的车。他们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脏话连篇。

“这老东西还在装蒜!”一个人满脸不屑地说。

“他住院花的这些钱,分明都是我们的!”另一个人也跟着叫嚷。

“这就是个吃人血馒头的畜生!”又有人恶狠狠地补充道。

宋幼宁拼尽全力,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艰难地想要爬过去。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她在心里呐喊。

她想向所有人解释清楚。不是这样的,她的爸爸是个大好人。他平时热心慈善,看到街边的流浪汉都会给他们送吃的和衣物,心怀悲悯。她的爸爸并没有装病,他是真的身体不好才住院的,他是清清白白的。

可是根本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她的声音被那些叫骂声完全淹没,而且她也没有一丝力气把话说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带走。

等她再度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她想动一动手指,却疼得钻心,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缠满了纱布。

护士看到她醒来,赶忙上前,轻声叮嘱她:“宋小姐,你刚醒,不要乱动。”

宋幼宁嘴唇动了动,她想问一问爸爸在哪里,可嗓子却沙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那个小护士曾得到过宋父的资助,她看着宋幼宁,眼神里满是心疼。她轻柔地为宋幼宁掖了掖被子,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泣不成声。

“宋小姐,宋总,宋总他……”小护士哽咽着,说不下去。

宋幼宁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小护士。

“宋总去世了,还没送到警局,在路上就没了呼吸。”小护士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宋幼宁的心,好似一颗急速坠落的流星,直直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

那泪水,就像决堤之后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爸......”

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戚。

“爸爸......”

这一声呼喊,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狠狠揪住自己的胸口,手指都泛白了,

想要让自己能好受一点,可根本做不到。

没再多做思索,她一把拔掉针头,那针头带出的血珠,在空气中晕染开来。

她疯了似地往外冲,脚步踉跄,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诧异目光。

浑身的痛楚,和内心的伤痛比起来,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她木然地为父亲料理好后事,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机械。

她把父亲的骨灰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墓园,轻轻抚摸着骨灰盒。

曾经备受众人敬重的宋父,如今离世了,

偌大的墓园里,竟连一个悼念之人都没有。

她颤抖着拨通了钟逸朗的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电话那头刚接起一秒,便“嘟”的一声立刻挂断。

她本想告知他,自己的父亲去世了。

那个曾承诺永远会第一时间接她电话的人,却如此绝情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紧接着,她看到了顾青青分享的朋友圈。

那是钟逸朗的朋友圈,里面顾青青笑容满面,脸庞洋溢着得意。

她正对着镜头比着大拇指,那模样格外刺眼。

文案写着:青青今日又为民除害,把一个吃人血馒头的资本家送进了监狱,我会永远为她骄傲。

刹那间,宋幼宁呼吸一滞,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疼痛,像一把利刃刺进她的心脏。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原来,在钟逸朗眼中,她的父亲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原来他一直在她面前伪装,那张笑脸背后藏着如此多的算计。

他一直在欺骗她和她的家人!

原来他并非帮凶,而是罪魁祸首!

宋幼宁跪在宋父的墓碑前,身体微微颤抖。

她原本明亮的眼眸,因连日的心力交瘁布满血丝。

宋父曾在病中拉着她的手,那手满是沧桑。

宋父说:“一定要幸福,我不怪钟逸朗,只愿女儿能幸福。”

宋幼宁擦去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爸爸,是我看错人了。”

“我对不起你和妈妈……”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倔强地站起身,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深吸一口气。

“你好,我要起诉。”

“被告,顾青青。”

5

宋幼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钟逸朗还未回来。

她心里清楚,顾青青如今出了麻烦,钟逸朗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守着她。

宋幼宁走进房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困意,快要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狠狠砸开。

钟逸朗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宋幼宁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钟逸朗,平日里他总是风度翩翩,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可现在,他的头发因着急而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头上。

她坦然地坐在床上,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静静地看着他。只见钟逸朗焦头烂额,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愤怒和焦急。

宋幼宁心想,这点报复,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钟逸朗猛地冲过来,几步就跨到床边,一把抓住宋幼宁的胳膊,将她拽下了床。

因为他的力道太大,宋幼宁完全没防备,身体一个踉跄,不小心崴了脚。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她疼得眉头紧皱,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钟逸朗感觉到手中的力道松了松,他有些发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习惯性地张嘴,想要安慰两句。

然而,就在这时,顾青青双眼红肿地走进了房间。她用手抹了抹眼泪,泪眼汪汪地望着宋幼宁,委屈巴巴地说道:“宋小姐,我晓得,就因为我把你父亲送进了监狱,你心里对我满是怨恨。”

宋幼宁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她。

顾青青接着说:“但天理自在人心,我不过是尽了一个律师的本分。”

“你可不能凭空捏造证据来陷害我啊。”顾青青说着,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宋幼宁冷笑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捏造证据?你我二人,究竟是谁在捏造证据!”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破音喊出,声音尖锐而刺耳。

钟逸朗听到宋幼宁的话,握着她手腕的力度陡然加大。宋幼宁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骨头的响声,疼痛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宁宁!”钟逸朗咬牙切齿地喊道。

“给青青道歉!”他怒目圆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宋幼宁能真切感受到,他的怒气已达顶点。她毫不畏惧地看着钟逸朗,大声回敬道:“我没错,我这也是在为民除害!”

钟逸朗冷笑一声:“好,好得很。”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愤怒。

顾青青在一旁继续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说:“师兄,算了吧。”

“宋小姐是宋氏集团的千金,和我们这些小人物不一样。”

“他们都是踩着我们往上爬的,我们根本斗不过她。”

钟逸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冷笑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宋幼宁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满是轻蔑,那眼神就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

钟逸朗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她早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宋大小姐了。”

“如今的她,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还得靠我的施舍才能活下去。”

宋幼宁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钟逸朗竟会如此看待自己。

在他眼里,自己竟然要靠他的施舍才能过活。

说着,钟逸朗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狠狠捏住宋幼宁的下巴。

他的手指用力,宋幼宁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钟逸朗严厉地说:“宁宁,你现在没资格跟我斗。”

“乖乖给青青认错!”

宋幼宁头发凌乱得像一团杂草,她狼狈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伤痛和绝望,嘴唇微微颤抖,说:“钟逸朗,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死了......”

她满心期待,期待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怜悯,哪怕只有一点愧疚。

可钟逸朗却只是冷冷地开口:“宁宁,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居然这样诅咒爸!”

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接着,他又说:“看来你也得进监狱好好反省反省了。”

宋幼宁瞬间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惊恐地拼命摇头。

她声音带着哭腔,大声喊道:“钟逸朗,你也要像顾青青诬陷我爸那样诬陷我吗!”

钟逸朗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宋幼宁的脸。

那神情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冷漠。

他轻声说:“宁宁,等你出狱那天我去接你。”

“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花,好不好?”

宋幼宁还想挣扎反抗,可还没等她动作,就被保镖死死扣住。

她被强行带走,因为恶意诬陷被拘留。

在她消失在众人视线的那一刻,她看到钟逸朗心疼地将顾青青抱在怀中。

钟逸朗温柔地说:“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句又一句的承诺,从他口中说出。

可宋幼宁却分明看到,顾青青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大概牢里的人都被打过招呼,宋幼宁刚进去,就被大姐头盯上了。

大姐头上下打量着她,阴阳怪气地说:“这就是钟律师说的人?”

宋幼宁吓得赶紧靠着墙边,她尽量蜷缩着身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能折在这里。

她的爸爸妈妈还等着她去伸冤呢。

然而,大姐头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大姐头毫不留情地揪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宋幼宁疼得尖叫起来,被大姐头拖进了厕所。

大姐头指着马桶,恶狠狠地说:“喝!”

见宋幼宁不配合,大姐头恼羞成怒,招呼其他人:“给我打!”

于是,其他人一拥而上,对她拳打脚。

宋幼宁原本就没好透的伤,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她紧紧抱着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心中暗骂:钟逸朗,你真的好狠!

“就丝毫不在意多年夫妻情分吗?”

宋幼宁在监狱中熬过了漫长的半个月。

直到刑满释放,她才得以重见天日。

刚走出监狱大门,她就看到钟逸朗站在那里。

他依旧如往昔般温柔绅士,穿着整洁的西装。

见到宋幼宁出来,他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送她进监狱的不是自己。

此时已是深秋,路边的枫叶纷纷飘落,像一只只红色的蝴蝶。

宋幼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钟逸朗二话不说,动作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外套。

那件黑色的呢子外套带着他身上微微的温热,轻柔地披在了宋幼宁的肩头。

他微微弯腰,凑近宋幼宁,轻声说道:“宁宁,我来接你回家。”

宋幼宁低垂着头,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脸色苍白如纸。

钟逸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察觉宋幼宁的异样,自顾自地伸手拉住宋幼宁的手腕。

他的手劲不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拉着宋幼宁往车边走去。

就在他们快靠近车的时候,

车门从里面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顾青青一脸得意地坐在副驾驶座,身子微微后仰,姿态十分放松。

她怀里还抱着那束原本钟逸朗送给宋幼宁的花,那花娇艳欲滴,此时在她怀里却显得有些刺眼。

见宋幼宁的目光落在顾青青身上,

钟逸朗赶忙解释道:“宁宁,青青专门来接你,她都不计较了,这束花就送给她,好不好?”

宋幼宁轻轻点了点头,动作极其微弱。

她心里想着:送啊,怎么不送,这束花,还有钟逸朗这个人,她都不想要了。

见宋幼宁如此配合,

钟逸朗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宁宁,看来把你送进去教育几天还是有用的,一下就变乖了。”

接着,钟逸朗又补充道:“对了,宁宁,青青晕车。”

顿了顿,他理所当然地说:“就让她继续坐副驾,你去后面。”

钟逸朗说得理直气壮,

却完全忘了他曾经的承诺。

他曾一脸深情地对宋幼宁说,他的副驾只属于宋幼宁。

现在,宋幼宁也不在乎了。

她默默地拉开车门,动作迟缓,小心翼翼地靠在座位上。

她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神经,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身上的伤好受一些。

顾青青偷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宋幼宁,眼神里满是挑衅。

她勾起唇角,娇嗔地和钟逸朗打闹起来:“师兄,你说我和宋幼宁谁漂亮?”

钟逸朗没有回答,眼神有些闪躲。

顾青青不甘心,接着说:“师兄,听说你喜欢我很多年了......”

刺啦——

钟逸朗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宋幼宁差点被甩飞出去。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前面的座椅靠背。

她看到钟逸朗的脸“刷”地红了,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

然后钟逸朗结结巴巴地说:“你是我师妹,别闹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顾青青身上,

完全忘了坐在后排的合法妻子。

顾青青捂嘴偷笑。

“师兄,你瞧瞧你。”

顾青青轻轻笑着,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钟逸朗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戏谑,“怎么还像以前一样,这么容易就脸红啦?我不过就是逗逗你而已。”

她双手环胸,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得意,“况且你都已经成家有老婆了。我可才不想当那个遭人嫌的小三呢。”

顿了顿,她又轻蔑地说道:“只有那些下等之人、贱骨头,才会一见到男人就死缠烂打、穷追不舍。”

宋幼宁安静地坐在后排,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沉。她自然明白顾青青这话是在暗指自己,不过此刻,她实在没心思跟她计较。

钟逸朗听到顾青青的话,这才留意到后排的宋幼宁。他原本放松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皱,轻声说道:“青青,可别乱说话。”

顾青青装作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眼睛瞪大,双手捂住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真不好意思呀宋小姐。”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我是真不知道你喜欢追着男人跑呢。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爱跟师兄开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宋幼宁坐在那里,表情平静,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

顾青青见宋幼宁没有回应,气得暗暗咬咬牙,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可因为钟逸朗在旁边,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气。

钟逸朗见气氛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看向宋幼宁说道:“宁宁,青青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再说了,你也没资格跟青青置气。”

宋幼宁原本低垂的眼眸缓缓撩起,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

钟逸朗一脸骄傲地看向顾青青,拍了拍顾青青的肩膀,说道:“青青刚刚又为你跟我打了一场官司,而且她打赢了。”

他指了指宋幼宁,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你这才得以从牢房里出来。这么算的话,青青可是你的恩人,你应该好好报答她才对。”

“青青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

他双手抱胸,一脸理所当然,“我就干脆让她过来跟我们一起住。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她,就当是报恩了。”

“报恩?”

宋幼宁微微一愣,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的眼睛瞪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钟逸朗居然要她给杀父仇人报恩?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不可能,钟逸朗,你别做梦了。”

钟逸朗眉头一皱,眼神里满是不满,“宁宁,我可不喜欢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宋幼宁苦笑两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到底谁才是白眼狼啊?

要不是宋父,钟逸朗哪有资格坐在这里?

他能坐在这舒适的环境中,享受着他人的尊敬,全仰仗宋父。

哪有机会成为圈内最优秀的律师?

在宋氏集团的扶持下,他才有资源去接触各类复杂案件,一步步打磨自己,成为如今众人眼中出色的律师。

没有宋氏集团的扶持,钟逸朗哪有今天的成就!

顾青青这时看着钟逸朗,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师兄,我做好事向来不求回报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宋小姐不愿意就算了。那我还是回我的老家吧。”

说着,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落寞。

“师兄,我已经长大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钟逸朗一听顾青青要走,神情瞬间变得急切。

他赶忙转头,对宋幼宁说道:“宁宁,你也不想你爸爸再出什么事吧?”

宋幼宁难以置信地看着钟逸朗,眼中满是失望。

他居然又拿家人来威胁自己,这个曾经让她信任的人,如今变得如此陌生。

然而,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

一辆飞驰而来的大货车,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撞了过来。

钟逸朗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地往宋幼宁那边靠过去。

一瞬间,两车猛烈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都变了形。

顾青青被钟逸朗死死地护在身下,钟逸朗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

而正面撞上货车的宋幼宁就没那么幸运了。

鲜血从她的额头、脸颊流淌下来,满脸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在即将晕过去的瞬间,她看到钟逸朗焦急的背影。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极度害怕失去顾青青,哪怕只是擦伤。

即便顾青青被他护得周全,他的目光也没给宋幼宁一个眼神。

宋幼宁抬手,手指颤抖着,想求钟逸朗救救自己。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她不想就此死去。

可钟逸朗却果断甩开她的手,脸上带着不耐烦。

“宁宁,别争宠了,我答应老师照顾青青。”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

“你在这等我,待会就来救你。”

说完,他便抱着顾青青,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剩宋幼宁卡在车里,她的身体几乎全身被碾碎,痛苦传遍全身。

那个曾因她受伤自责到失眠的钟逸朗已消逝。

宋幼宁手垂落,心想这样也好。

能去找爸爸妈妈,亲自向他们赔罪。

宋幼宁再次醒来已是五天后。

刚睁眼,就见钟逸朗焦急的模样。

见她悠悠转醒,钟逸朗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忙不迭地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抚她。

她微微睁开眼,那虚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在看到钟逸朗的瞬间变得冰冷。她分明察觉到,他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那泪花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掌心满是汗珠,声音轻柔而急切:“宁宁,你终于醒了。”

宋幼宁的眼神中满是抗拒,缓缓偏过头去,目光落在斑驳的墙面上,不愿再看他一眼。

钟逸朗自知理亏,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与她计较。他深吸一口气,耐心说道:“宁宁,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但青青是无辜的。”

宋幼宁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依旧保持着沉默,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钟逸朗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宁宁,你得好好感谢青青。”

“是她看到你出车祸后,心里不忍,答应最后一场比试输给我。”

“到时候我一定把爸救出来,你就别再担心了。”

宋幼宁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他,轻声问:“什么比试?”

钟逸朗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伸出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安抚道:“青青说老宅属赃物,要打官司定归属。”

“你放心,她一向言出必行,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宋幼宁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起了往事。这宅子归属再清楚不过,是宋家祖传的。在她和钟逸朗结婚当天,宋父亲自将老宅的钥匙交到她手中,那温暖的触感仿佛还在。

她猛地抓住钟逸朗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夺眶而出,不住地摇头:“不要,我求你。”

“我爸已经没了,那是爸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不要动那宅子,我求你了。”

钟逸朗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宁宁,这是你第几次撒谎了。”

“爸在警局好好的,你为了争宠连亲生父亲都不顾?”

“再说,青青承诺会输给我。”

“你为何总要跟青青过不去?”

宋幼宁张嘴还想说什么,刚吐出一个音节,钟逸朗的手机又响了。不用想就知道是顾青青打来的,他的眉眼瞬间变得温柔,那温柔的神情刺痛了宋幼宁的心。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宋幼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后点开电视,说道:“我和青青的比赛马上开始,你能看到。”

说着,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动作却显得那么敷衍:“宁宁,放心,看我把宅子赢回来。”

“对了,你赶紧录陈情视频。”

“承认宋氏集团的龌龊事,等公众原谅。”

“我就帮你把爸接出来。”

说完这话,钟逸朗脚步匆匆,好似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般,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他心里只想着赶紧去见顾青青,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宋幼宁那落寞的眼神。

宋幼宁望着那被钟逸朗甩得震天响的房门,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心中满是凄凉,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心。

没过多久,钟逸朗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的电视里。

宋幼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她看见顾青青满脸得意,眼神挑衅地望向摄像头。

那一刻,宋幼宁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很快,比试正式开始。

法庭上,钟逸朗和顾青青针锋相对。

钟逸朗眼神锐利,言辞犀利:“对方律师,请拿出确凿的证据来支撑你的观点。”

顾青青也毫不示弱,扬起下巴,声音清脆:“证据自然会在合适的时候呈现,现在你就慢慢等着吧。”

两人互不相让,激烈地交锋着。

就连屏幕上的弹幕都在不断滚动,满是感慨:“这两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啊。”

“郎才女貌,简直是天生一对。”

宋幼宁坐在病床上,双手紧紧攥住床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心里默默祈祷着,只盼着顾青青能遵守之前的约定,别染指这栋房子。

然而,在最终出具证据的关键时刻,钟逸朗再度放弃了。

只见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我还是不忍心,这世上也只有你能赢我。”

弹幕瞬间一片欢呼。

“钟逸朗好深情啊,为爱放弃比试。”

“顾青青真幸福,能有钟逸朗这样的人爱着她。”

可钟逸朗却忘了,他曾在病房里对着虚弱的宋幼宁许下的承诺。

宋幼宁绝望地闭上双眼,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苦笑着,心中自嘲:“我早该料到的,钟逸朗怎么舍得让顾青青输掉比赛呢。”

她艰难地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扶着病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钟逸朗,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医院。

与此同时,钟逸朗正满脸笑意地抱着顾青青,接受记者的采访。

有记者好奇地问道:“钟律师,你大义灭亲把自己岳父一家送进监狱,今后又有什么打算呢?”

钟逸朗看了眼怀里的顾青青,眼神温柔:“我会一直维护正义,守护我爱的人。”

顾青青羞涩地靠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时,一个律师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个 U 盘,递给了钟逸朗:“钟律师,这是宋幼宁寄给你的。”

钟逸朗笑着接过,满不在乎地说:“宋幼宁自知罪孽深重,想来这就是她的陈情视频,希望大家看了之后能看在我和青青的面上原谅她,毕竟她还是我妻子,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说罢,他便将 U 盘插上了一旁的设备。

随即,一阵暧昧的声音传了出来。

“青青,青青。”

男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带着浓浓的深情与急切,“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我娶宋幼宁,就是为了拿到宋家的家产。到时候,我就能正大光明爱你了。”

9

视频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地播放着。

众人围在四周,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那原本还沾沾自喜的二人。

看到视频的那一刻,钟逸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无尽的恐惧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平日里,他在外营造的都是极度宠妻的人设。

要是这个人设崩塌,他的事业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着刚送离婚协议的小律师的衣领。

他双目猩红,怒吼道:“说,谁派你来的,谁派你来陷害我!”

这小律师刚到律所没多久,还不清楚钟逸朗和宋幼宁的关系。

他被吓得身体微微颤抖,怯生生地回答:“这是宋幼宁女士托我送来的,说一定要您亲自打开。”

钟逸朗这才注意到小律师手上拿着的离婚协议。

他匆忙地将其打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嘴唇微微蠕动,喃喃道:“不会的,她那么爱我,不会舍得跟我离婚的。”

此时,他并未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而站在他身旁的顾青青,似乎没能理解钟逸朗此刻复杂的心思。

直到听到那句“可以光明正大爱你”,她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双眼湿漉漉的,满是柔情,望向钟逸朗说:“师兄,原来你对我有着这样的心意。”

她伸出手,轻轻拽着钟逸朗的衣袖。

她的声音温柔得令人陶醉,说道:“师兄,我也爱了你许久。我并不在意你和宋幼宁的过往,以后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钟逸朗微微一愣,看着身旁这个自己曾心心念念的女孩。

不知为何,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烦躁。

曾经,在夜深人静之时,他会痴痴地盯着她的照片。

眼中满是欲望,呼吸也变得沉重,肆意宣泄着内心那难以抑制的欲望。

他还会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偷偷地记录下与她有关的每一件事。

无论是她一个甜美的微笑,还是一句不经意的话语,都被他认真地记在本子上。

他的生活,就像被她的影子所笼罩,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痕迹。

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青青在他生活中的身影,就像渐渐消散的烟雾,越来越淡。

自从有了宋幼宁,情况就不一样了。

顾青青的影子,竟渐渐与宋幼宁重叠起来。

宋幼宁会用心地牢记与他有关的一切。

他喜欢的菜品、爱看的书籍,她都了如指掌。

每当他遇到一个又一个棘手的案件,她都会耐心地陪在他身边。

和他一起分析案件的细节,帮他出谋划策,解决难题。

甚至在宋父面前,她也会为他说尽好话。

夸赞他的专业能力,说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有一天,他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顾青青好好聊过天了。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都泛白了。

而刚才那个小律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记者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他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发问。

“钟先生,您身为宋氏集团的首席律师,又是宋家的上门女婿。”

“是否为了谋取财产,而故意陷害岳父入狱呢?”

“钟先生,请问视频里的内容是否属实?”

“钟先生,您是不是对同门师妹怀有别样的心思,所以才陷害宋小姐一家?”

“钟先生……”

“够了!”钟逸朗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努力地维持着自己温文尔雅的形象,说道:“我深爱着我的太太。”

“这个视频纯属子虚乌有,我会永远忠诚于我的妻子。”

说罢,他不再理会周围的一切,不顾顾青青的反应,大步离去。

见钟逸朗离开,记者们立刻将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顾青青。

第一次,她以“小三”的身份出现在记者的口中。

“顾小姐,你对钟先生这段婚姻有什么看法?”

“顾小姐,你是不是介入了钟先生和宋小姐的婚姻?”

顾青青愤怒地跺了跺脚,喊道:“师兄,师兄,别丢下我。”

“师兄,钟逸朗!”

然而,钟逸朗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喊,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曾经,无论她如何任性胡闹,钟逸朗都会无条件地宠爱她。

可此刻,看着钟逸朗决绝的背影,她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

她心想: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扳倒宋父,绝不能失去钟逸朗。

钟逸朗此时脚步匆匆,

楼道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紧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疑惑。

他要去找宋幼宁问个清楚,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反复念叨:“为何要和我离婚?”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为民除害,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宋父的模样,咬牙切齿地想:“宋父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只要宋幼宁乖乖待在他身边,

他在心里默默承诺:“我定会看在她的份上把宋父捞出来。”

然而,当他心急火燎赶到医院,

他冲进病房,四处张望。

却怎么也寻不见宋幼宁的踪迹。

他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

护士被他抓得一疼,惊呼了一声。

强烈的不安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护士,这病房里的人呢?”

“她伤得那么重,究竟去哪了?”

护士看了钟逸朗一眼,认出了他,

护士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满:“钟律师,你不去陪小师妹,找宋小姐干啥?”

钟逸朗双眼通红,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她在哪里?”

护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护士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宋小姐上午就走了。”

钟逸朗的手无力地垂落,

他的手像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地垂了下来。

或许宋幼宁回家等他了。

他自我安慰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没错,宋幼宁曾说过,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宋幼宁皱着鼻子的模样。

她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喃喃自语:“对,她肯定回家了。”

钟逸朗几乎没犹豫,抓起外套就往家跑,

他风一般地冲出门,外套在身后随风飘动。

车开得飞快,

车轮飞速转动,扬起一阵尘土。

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她了,

他的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刀割一般。

其实他想告诉她,自己爱她。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宁宁,我爱你。”

对顾青青只是儿时情谊,是他没分清,

他懊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是我糊涂,没分清感情。”

可她太善妒,若知道他真爱她,定会欺负青青。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那么善妒,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青青不好。”

他答应老师要照顾好青青,

他想起老师临终前的嘱托,眼神变得坚定。

但此刻他顾不上了。

他咬了咬牙:“现在我只在乎宁宁。”

只要她保证像爱护妹妹般爱护青青,

他在心里默默期待:“只要她答应,一切都好说。”

他可以原谅她的任性。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她的任性,我也可以包容。”

钟逸朗想着,脚下油门越踩越深,

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

风驰电掣回到家,

他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了家门口。

迎接他的却是空房。

他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他颤抖着打开灯,

灯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屋子,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黑暗。

也没迎来一室暖意。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失落。

“宁宁......”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从前宋幼宁再晚都会等他,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宋幼宁坐在沙发上等待他的画面。

还会送上暖茶与拥抱。

他仿佛能感受到宋幼宁温暖的怀抱和手中热茶的温度。

“宁宁,我回来了,对不起。”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助。

他满心以为,宋幼宁是吃了顾青青的醋,才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带着满满的宠溺,抬脚缓缓上楼。

一步一步,朝着两人的房间走去。

他的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开门后的场景。

他要将心爱的人紧紧拥入怀中,让她感受自己的温暖。

然后,温柔且坚定地告诉她:“以后,我只爱你一人。”

终于,他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门把手。

门,悄然打开。

可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熟悉的身影,没有温馨的气息,仿佛这里从未有人生活过。

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走进房间,目光在四周扫视,这才发现,房间里与宋幼宁有关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急忙冲向床头柜。

这里,藏着宋幼宁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然而,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宁宁......”他轻声呼唤,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失落。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匆匆离开卧室。

他想在别墅里寻找一点宋幼宁生活过的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走遍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仔细地搜寻着。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

宋幼宁,好似从未在这个别墅里出现过。

这时,保姆张妈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钟逸朗眼睛一亮,犹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保姆的手臂。

“张妈,夫人呢?夫人的东西呢?”他焦急地问道。

保姆张妈被他抓得有些疼,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先生,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张妈看着钟逸朗,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不过,从顾青青小姐来了之后,夫人一直受委屈,我可是看着夫人长大的呀!”

说完,张妈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走到桌子前,将自己的合同放在桌上。

她挺直了腰板,冷冷地说道:“先生,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钟逸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妈,急忙问道:“为什么?”

张妈冷冷地盯着钟逸朗,眼神里满是失望,“我是来伺候宋幼宁,宋小姐的,不是伺候顾青青,顾小姐的。”

张妈越说越激动,愤愤地说道:“先生还好意思问小姐的东西哪里去了?”

“从顾青青小姐来了之后,先生你把小姐的所有东西都给了顾青青小姐。”

张妈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这里哪还有小姐的东西?”

钟逸朗听了张妈的话,愣在那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想起,顾青青时不时会拿着一些看着眼熟的东西来找他要。

可那时,他以为是宋幼宁不要的东西。

张妈接着说道:

“老夫人也被顾青青给陷害死了。

先生,你倒好,居然把夫人的遗物送给顾青青。

你这不是明晃晃往小姐心窝子上捅刀子嘛!”

“先生,这还不算完。

你纵容顾青青害死了宋总。

还把小姐送进了监狱。

小姐出车祸的时候,你不闻不问。

你有什么资格再去找她?”

“什么?”

钟逸朗如遭晴天霹雳,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爸......死了?”

张妈白了他一眼,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

可声音还是哽咽起来,“我看着小姐长大的。

从小到大,我就没见她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你根本没资格再去打扰她!”

钟逸朗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不信,

“不会的,青青跟我说过,

只是让爸去坐牢,等风头过了,就把他接出来,

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11

张妈没好气地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钟逸朗愣在原地,呆立了片刻。

望着张妈的背影,他咬咬牙,

快步冲到张妈面前,急切地问:“张妈,你知道宁宁在哪里,对不对?”

张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抿着嘴,算是默认了。

见张妈沉默,钟逸朗扑通一声跪在她跟前。

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他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张妈,我不能失去宁宁。

求求你,告诉我吧。”

张妈犹豫了片刻,眉头紧皱,

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小姐这次离开,是早有准备的。

她没告诉任何人。”

钟逸朗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黯淡无光。

张妈咬咬牙,心中满是不忍,开口道:“先生,你若真想赎罪,

最该调查的人是顾青青。”

说完这话,张妈不再理会他,

拖着行李箱,自顾自地离开了。

钟逸朗反复琢磨着张妈的话,陷入沉思。

在他的印象里,顾青青青春活泼。

她对一切都充满活力,浑身都散发着朝气。

她被所有人宠爱着,事事都想赢过别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那么耀眼,

让曾经的钟逸朗一眼就心动,移不开眼。

可是……他回想起张妈的话,

不禁怀疑,青青真会如此恶毒,陷害宋总和宋幼宁吗?

钟逸朗艰难地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对面几乎瞬间接通,传来声音:“怎么了,钟律师。”

钟逸朗嗓音沙哑,带着疲惫和急切,说:

“帮我查一下顾青青最近的案子是否合规。

查清楚宋总是怎么死的。

还有宁宁的行踪,一定要找到她。”

电话打完,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恐惧。

他害怕自己看错了人,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回想起对宋幼宁的种种。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来电显示是助理。

钟逸朗接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助理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钟律师,不好了,你快看看新闻。”

钟逸朗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顺手打开手机。

最新弹出的消息里,顾青青正站在镜头前,梨花带雨,满脸委屈。

顾青青抽抽搭搭地哭诉着:“没错,我和师兄是青梅竹马,我们相爱已久。”

她用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后来我出国了,但我们仍一直保持联系。”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可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件,里面有亲密照。”

顿了顿,她又补充:“大家都知道,我是律师,对这方面很敏感。”

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很快就发现是宋幼宁发给我的,想挑拨我和师兄的关系。”

记者在一旁追问:“那宋幼宁是知三当三吗?”

顾青青轻轻摇头:“不是的,虽然我和师兄当时是情侣,真心相爱,可宋幼宁是宋家大小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无奈:“她看上的人,我只能让……否则就会……”

顾青青没再说下去,低下头,似是想起痛苦回忆,又开始在镜头前哭诉起来。

有眼尖的记者看到她手上的划痕,连忙问道:“你是否曾试图自杀?”

顾青青眼神闪躲,回答模棱两可:“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与此同时,网上还有匿名帖子传出顾青青患抑郁症的消息。

很快,宋氏集团千金宋幼宁疑似仗着权势霸凌他人的词条迅速登上热榜。

甚至有不少人自发聚集在宋家别墅前,举着标语,举行示威活动。

人群中有人喊着:“宋幼宁,出来道歉!”

“严惩霸凌者!”

而顾青青面对外界的诸多疑问,竟只是微微点头,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钟逸朗紧紧捏着手机,指关节都泛白了,心中满是疑惑。

他喃喃自语:“她出国那会儿,宋幼宁根本不认识她,又怎会给她发亲密照,更别提霸凌她了?”

钟逸朗赶忙给顾青青打去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挂断”的提示音。

他皱了皱眉,再次拨打,依旧是被无情挂断。

“靠!”向来沉稳的钟逸朗,罕见地爆了粗口。

他转而打电话给助理,语气严肃:“想尽办法撤下热搜。”

助理在电话那头为难地说:“钟律师,撤热搜难度很大,现在事情发酵得太快了。”

钟逸朗有些焦急:“不管有多难,一定要尽快处理。”

然而,撤热搜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事情发酵的速度。

评论区里全是辱骂宋幼宁的言论。

有人写道:“宋幼宁知三当三,太可恶了。”

“仗势欺压百姓,这种人就该受到惩罚。”

当然,其中也不乏歌颂顾青青的评论:“顾青青是纯爱战士,太可怜了。”

钟逸朗看着这些评论,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是不知情的合作伙伴打来的。

合作伙伴在电话里安慰他:“钟律师,别难过了,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钟逸朗想要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制止:“钟律师,你也别解释了,我们都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偌大的别墅里只有钟逸朗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颓废地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酒。

空酒瓶在地上堆了好几个。

就在这时,门口的密码锁响了。

“咔哒”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狼狈地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只见一个身着红色裙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红色裙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心想,宁宁穿红裙子真是最好看了。

想着想着,他猛地冲上去,将来人紧紧抱进怀里。

怀中的人先是身体一顿,紧接着,用力地回抱住他。

钟逸朗声音有些含糊,不断重复着:“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顾青青满足地趴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知道,我也爱你,老公。”

钟逸朗迷迷糊糊地听到这句“老公”,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

他轻声说:“别离开我。”

说完,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顾青青满脸满足地回应着他。

两人从客厅一路缠绵到卧室,一件件衣服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此刻的疯狂

“我好爱你,宁宁。”

钟逸朗一边动作,一边反复呢喃着。

原本沉浸在这氛围中的顾青青,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狠狠看向窗外。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只要过了今夜,钟逸朗就彻彻底底是她的了。

宋幼宁再有钱又能怎样,现在宋家能做主的人可是钟逸朗。

而她,马上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钟太太。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

钟逸朗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宿醉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想到昨天和宋幼宁那亲密的场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幸福地笑了笑。

他缓缓转过头,想看看身旁朝思暮想的脸。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宋幼宁,而是熟睡中的顾青青!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猛地坐起身来,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顾青青听到动静,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这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钟逸朗正看着自己,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然后将钟逸朗抱了个满怀。

“师兄,昨天晚上,你......”

钟逸朗猛地将她推开,脸上满是质问之意。

“顾青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青青仿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吓到,身体微微一僵。

从小到大,钟逸朗一直都是她的舔狗,她哪里有机会听过他这般跟自己讲话。

但她很快想到自己如今只能依靠钟逸朗,于是重新抬头,挤出一抹笑容。

“师兄,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钟逸朗这才努力回忆起,自己喝醉前一直心心念念想给宋幼宁打电话。

可是却被告知账号已注销,他不死心,继续拨打。

许是喝醉时意识模糊,不小心就打给了顾青青。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眼神冰冷,冷声质问。

“昨天你为何给宁宁泼脏水,你可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顾青青咬了咬牙,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师兄,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宋幼宁让我们错过这么多年,你爱的人一直是我啊!”

钟逸朗刚想反驳,嘴巴张了张,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爱过顾青青。

可现在,他心里明白,自己爱的是宋幼宁。

顾青青见钟逸朗没说话,以为自己有了机会,接着说道。

“师兄,我知道你爱了我多年,其实以前我看到过,你对着我的照片......”

那是顾青青刚上大学的时候,钟逸朗已经上大学了。

每年寒暑假,钟逸朗都会去顾青青家做客。

就在顾青青开学前一天,她偶然路过钟逸朗的房间。

竟看到他对着自己的照片自泄,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从那天起,顾青青对钟逸朗愈发冷淡。

大学毕业后,她毫不犹豫地飞去了美国。

她狠狠咬咬牙,心里想着,若不是父亲没了,她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钟逸朗的脸涨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私密的事会被人发现。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他已有爱的人。

顾青青似看出他的想法,手指着床单上的血。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钟逸朗。

“师兄,你会对我负责的,对吗?”

看着那滩血迹,钟逸朗立刻明白顾青青的意思。

他竟然背叛了宋幼宁!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宋幼宁知道!

钟逸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对顾青青说道:“青青,你不是一直喜欢待在美国吗?过段时间我送你过去,怎么样?”

顾青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钟逸朗,声音都有些颤抖:“钟逸朗,你这是想赶我走?”

钟逸朗双手撑着顾青青的肩膀,眉头微微皱起,眉间染上一丝不耐烦:“好了,青青。这件事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但你要知道,宁宁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顾青青紧咬着牙,下唇都快被咬破了。她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一番权衡后,还是选择了忍下来。

她娇弱地依偎在钟逸朗怀里,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可怜巴巴地说:“师兄,我明白了。能不能别赶我走?我就想守在你身边,哪怕没有名分也行。”

钟逸朗听了,心里有些心软。他暗自思忖着:宁宁会不会介意顾青青留在身边呢?

而此时靠在他怀中的顾青青,眼神却逐渐变得阴狠起来。她的手指在钟逸朗的背上轻轻划过,那眼神里满是算计。

在大洋彼岸的一家高级私人医院里,洁白的病床上,宋幼宁从迷糊中缓缓苏醒过来。

身旁一直等候着的管家,赶紧上前,脸上满是关切:“小姐,您感觉如何?”

她到这里的这段日子,每天都在医院调养身体。之前受的伤,如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宋幼宁轻轻点了点头,问管家:“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回复道:“按照小姐您的吩咐,夫人和太太的骨灰已经带回。另外,关于钟逸朗的律师和顾青青女士对宋氏集团的诬陷,证据也已整理完毕,随时可以提起诉讼。”

宋幼宁看向手机屏幕里宋家别墅的监控画面,眼神逐渐变得冷峻。她冷冷地说:“不着急,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只有让他们也尝尝跟自己一样的痛苦,这才叫复仇!

她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发送相关内容。

很快,一段顾青青买通司机,将宋父送到郊外任人殴打的视频,出现在了钟逸朗助理的邮箱里。

与此同时,宋幼宁的某博账号遭到了黑客入侵。

管家面露担忧,指着手机说:“小姐,这……”

宋幼宁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没过多久,一组顾青青的艳照出现在了这个账号里。

此前相关事情本就闹得满城风雨,此次宋幼宁大号实名发布顾青青艳照的事情更是迅速登上热搜。

网友们纷纷猜测。

有人说:“这是宋幼宁对顾青青的警告。”

也有人说:“钟逸朗和顾青青好事将近,宋幼宁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件事很快引起了钟逸朗的注意。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账号里的照片,脸色愈发阴沉。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鼠标,指关节都泛白了。

正在这时,顾青青哭哭啼啼地从门外冲进来。她不顾一切地冲进办公室,一头扎进钟逸朗的怀里。

她泣不成声地说:“师兄,姐姐她就那么恨我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毁了我!”

顾青青满脸悲戚,声泪俱下地朝着钟逸朗大喊。

此刻,钟逸朗正坐在办公桌前,紧紧捏着手里的笔。

笔杆在他的手中微微弯曲,发出“咯吱”的声响。

一旁的助理站在角落里,眼神犹豫。

他不时地瞟向钟逸朗和顾青青,心里纠结着是否要退出去。

见钟逸朗没有任何安慰自己的举动,顾青青的哭声愈发响亮。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师兄。”

顾青青哭着,带着哭腔说道,“倘若姐姐瞧我不顺眼,我离开便是。”

“何苦这般伤害我,让我沦为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如今我出门,总有人拦住我。”

“他们对着我肆意羞辱,言语不堪入耳。”

钟逸朗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终于微微动了动嘴皮,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威严。

“青青,这照片当真出自宁宁之手?”

顾青青愣了片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以往,无论她说什么,钟逸朗都会立刻相信。

不仅如此,还会无条件地帮她解决各种问题。

可如今,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了。

顾青青缓缓抬起头,眼神故作决绝。

“师兄,你竟不信我?”

钟逸朗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青青。

顾青青见状,继续说道:“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去陷害他人?”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留在国外,不回来!”

说着,顾青青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衣服上。

然而,钟逸朗依旧不为所动。

“可是……”

钟逸朗压低了嗓子,语气严肃,“宁宁如今不在国内,发帖的 IP 却在国内。”

顾青青一愣,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

“说不定是宋幼宁找人代发的。”

她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钟逸朗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

“我查到发帖人与你有经济往来。”

顾青青瞬间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钟逸朗,你在怀疑我,对吗!”

钟逸朗身旁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似在极力隐忍。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误会、伤害宋幼宁的画面。

他不敢去想,那些误会给宋幼宁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这时,助理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愈发凝重。

助理快步走到钟逸朗身边,将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里播放着顾青青收买证人、恶意中伤宋氏集团等恶行的视频。

视频里,顾青青笑得阴险,与她平时楚楚可怜的模样截然不同。

紧接着,又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画面中,是宋幼宁在监狱的惨状。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淤青和伤痕。

她被众人欺辱、殴打,吃不上饭,还被逼着喝马桶水。

“难怪,难怪那时她看起来如此虚弱。”

钟逸朗的心被狠狠揪起,一阵剧痛袭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顾青青。

顾青青显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她伸出手,想抱住钟逸朗。

钟逸朗却无情地甩开了她的手。

顾青青一时没站稳,身体往后仰去,跌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望着钟逸朗。

“师兄,是姐姐又发了诬陷我的证据吗?”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若连你都不信任我,那我不如去死。”

钟逸朗双目猩红,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他冷笑着点头:“好啊。”

顾青青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神惊恐。

“什么?”

钟逸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如今证据确凿,把她送进去!”

顾青青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几名警察围了起来。

警察上前,架起她的胳膊,往警局走去。

顾青青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喊:“师兄,你误会我了!”

钟逸朗心急如焚,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疯狂地想找到宋幼宁的下落,眼神中满是焦急。

可传来的消息却没一个能让他舒心。

于是他把怒火全撒在了顾青青身上。

昏暗的小巷里,顾青青被两个强壮的警察一左一右押着。

她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就在这时,她看到跟在后面的钟逸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忙用力挣了挣胳膊,朝着钟逸朗苦苦求情:“师兄。”

“我承认,那些照片是我找人发出去的。”

“求你别把我送进监狱。”

钟逸朗站在原地,嘴角勾起,冷笑两声。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你现在还有机会求饶。”

“可宁宁呢,当时她连一点机会都没得到!”

顾青青瞪大了双眼,瞳孔急剧收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钟逸朗,声音颤抖地问:“你是想为宋幼宁出气?”

钟逸朗缓缓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声音低沉:“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说着,他嘴角泛起一丝森冷的笑意,一字一顿道:“放心。”

“我会叮嘱里面的人好好‘照顾’你的。”

“等你出狱那天,我来接你。”

顾青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再开口。

就被警察连拉带拽地押进了警局。

钟逸朗站在警局门口,看着手机里宋幼宁的视频。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泪水悄然滑落脸颊。

他低声呢喃着:“宁宁,我会为你报仇的。”

“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大洋彼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宋幼宁慵懒地坐在窗前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她百无聊赖地听着管家的汇报。

管家微微弯腰,毕恭毕敬地说:“小姐,顾青青这次进监狱好像不是因为诬陷。”

“而是钟逸朗给她胡乱编造的罪名。”

宋幼宁的手微微一顿,咖啡差点洒出来。

随即,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他还是爱用这一套。”

管家一脸疑惑,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小姐,您说的这一套是指?”

宋幼宁冷笑一声,冷冷地解释:“钟逸朗表面上是个正义凛然的律师。”

“实际上却习惯利用法律为自己谋取私利。”

“不然也不会在宋氏集团破产时,迅速掌控宋家的大部分财产。”

宋幼宁顿了顿,冷冷地说道:“这条也记下来。”

管家恭敬地点了点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小姐。”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又透着一股坚韧的身影。

心里暗自感叹,实在难以想象她是如何从那场打击中挺过来的。

从前只听说宋家独女任性且不堪重用。

但现在看来,跟传闻大不相同。

宋幼宁摆了摆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便带着人自觉地退出了病房。

宋幼宁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钟逸朗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喝得酩酊大醉。

他不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样子十分狼狈。

宋幼宁心里五味杂陈,眼神有些复杂。

时间过得飞快,就像一阵风,转瞬即逝。

宋幼宁的身体逐渐康复,各项检查指标都显示正常。

已经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

在医院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

逐渐熟悉了宋家在海外的布局。

处理公司事务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效率越来越高。

而此时在国内,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

顾青青迎来了出狱的日子。

在监狱的这几天,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她受尽折磨,身上满是伤痕。

她被人殴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狱友们还不给她饭吃,她饿得头晕眼花。

之前被她送进监狱的犯人更是对她拳打脚。

仅仅几天时间,她就瘦得不成人形。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双目呆滞,像个木偶一样。

看到门口钟逸朗的身影,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她的腿都开始发抖。

她想起刚进监狱时,被人揪着头发。

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还听到那些人恶狠狠地说:“钟律师说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那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每一分每一秒,痛苦都如影随形,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着她的内心。

14

顾青青下意识地抬眸,目光看向钟逸朗。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逃离的欲望。

那欲望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然而,钟逸朗眼疾手快。

他那敏锐的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顾青青的动作,立刻伸手一把将她拽上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顾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

“钟逸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顾青青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的双眼瞪得很大,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钟逸朗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都是你的报应。”他抛下这么一句话,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风。

话一说完,没等顾青青反应过来。

钟逸朗一脚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快要超过限速。

窗外的景物飞速地向后退去,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般驶向郊外。

这里是富家子弟们的赛车训练场。

一辆辆豪车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顾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座椅的边缘,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惊恐的神情浮现在她的脸上,她颤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钟逸朗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继续加大马力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

连车带人猛地冲出马路,撞翻了护栏。

紧接着,车子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掉进了海里。

海水瞬间涌进车内,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顾青青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

钟逸朗眼中满是疯狂,他就是在复仇。

当初车祸时,他选择救顾青青而放弃了宋幼宁。

现在,他要再制造一场车祸,让顾青青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顾青青眼中满是恐惧,她拼命地伸手想抓住钟逸朗。

她的手指在水中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钟逸朗却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钟逸朗,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顾青青在心里咒骂着。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渐渐地,她彻底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钟逸朗爬上岸,转过身,望着那片汪洋。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宁宁,我会让她跟你一样痛苦。”

可惜,宋幼宁听不到这些话。

身旁的助理看着逐渐沉没的汽车,开口问道:“钟律师,接下来怎么办?”

钟律师一脸嫌恶地看向顾青青所在的方向。

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厌恶:“救她上来,想死,没那么容易!”

助理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曾经宋幼宁也是真心对待钟逸朗。

可那时,钟逸朗眼里只有顾青青。

如今宋幼宁离开了,顾青青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个人。

顾青青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刺激醒的。

那刺鼻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呼吸着。

她贪婪地享受着每一口新鲜空气,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呈现在眼前的并非医院,而是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墙壁上还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刹那间,顾青青只觉得汗毛直立,恐惧之感涌上心头。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顾青青猛地抬起头,正好与钟逸朗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钟逸朗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他缓缓地问道:“宁宁是不是也会感到害怕,也会有无助的时候?那时,她的父母都不在了,身边没有一个人能陪着她。”

顾青青警惕地盯着他。

她的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不过下一秒,她马上说道:“师兄,那些事情都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清楚。”

钟逸朗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他轻声说:“哦……什么事情呀?

顾青青满心都是恐惧,脚步慌乱地往后退。

她的脸上却还强撑着,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兄,咱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

“是不是宋幼宁跟你说了什么?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心地善良得很,连一只蚂蚁,我都舍不得踩死……”

钟逸朗听了,突然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顾青青的下巴,眼神冰冷。

“那宋总和宋总夫人是怎么死的?”

“宁宁身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顾青青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容。

“钟逸朗,你敢说,他们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钟逸朗冷笑两声。紧接着,他身后走出了几个男人。

顾青青的瞳孔瞬间一缩,她认出这几个人,正是自己雇去殴打宋幼宁的人。

“宁宁断了三根肋骨,那你就赔上一双腿吧。”

钟逸朗的声音很轻,可在顾青青听来,却如同死亡倒计时。

她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钟逸朗。

“不,不行,钟逸朗,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爸是你的老师!你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我的!”

钟逸朗身形一顿,恶狠狠地看着顾青青。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老师没有你这么个女儿。”

说完,钟逸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几个壮汉看着顾青青,脸上满是垂涎的神色。

“啧啧啧,瞧瞧这身材,简直太棒了。”

“反正钟律师都不要她了,不如让我们占占便宜。”

“实在对不住了,顾小姐,你就乖乖顺从我们。”

“这样的话,我们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顾青青拼尽全力地挣扎着。

然而,换来的却是壮汉接二连三的耳光。

泪水顺着眼角悄然滑落,她的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灵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再次被打开。

她像一块破抹布似的,被随意扔了出去。

等她再次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双红底的高跟鞋。

她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宋幼宁那张脸。

她猛地一怔,艰难地骂道:“宋幼宁,你这个贱人!”

宋幼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充满不屑。

“要是你还有力气骂我,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去。”

宋幼宁顿了顿,接着说道:“要是钟逸朗知道你逃了,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15

顾青青神色瞬间一僵。

她自然能想到钟逸朗会如何对付她。

毕竟她如今可是钟逸朗犯罪的人证。

她艰难地想要爬起来,似乎想与宋幼宁对视。

可无奈身上的伤势太重,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爬起来。

宋幼宁靠在椅子上,笑着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

心中却涌起一股怅然。

“你很得意吧,宋幼宁?”顾青青突然开口说道。

宋幼宁一愣,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紧接着,顾青青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继续说道:

“从前,钟逸朗为了我,那般狠心地伤害你。

如今,对象换了,你心里很得意吧?”

宋幼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不过,这些事对她而言,早已如过眼云烟,不再重要。

她缓缓撩起眼皮,目光认真地看向顾青青,一字一顿地说:

“难道你就不想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吗?

你别忘了,你可是大律师的女儿啊。”

顾青青被问得一时语塞。

她灵动的眸子开始快速转动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

仿佛在脑海中仔细权衡这件事是否可行。

半晌过后,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呢?”

宋幼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中满是嘲讽,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你如今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顾青青听后,陷入了沉默。

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宋幼宁见状,也没再多做停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顾青青面前,说道:

“要是想明白了,就联系我。”

说罢,她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顾青青望着宋幼宁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有些迷离,陷入了沉思。

宋幼宁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管家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姐,咱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让钟逸朗受到严惩。

为何还要找顾青青当人证呢?”

宋幼宁依旧闭着双眼,身子靠在背椅上,佯装休憩。

她淡淡地说:“昔日的青梅竹马变成仇人。

你不觉得这样的新闻很有话题性吗?”

管家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小姐。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轻声问道:“小姐,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宋幼宁依旧闭着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轻声吩咐道:

“可以开始行动了……

回国。”

于是,在宋幼宁宣布成为海外宋氏集团总裁的那天。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刻也没耽搁地回到了国内。

同一天,钟逸朗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他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当他看到原告方的名字时,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缓和下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喃喃自语道:“宁宁,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这段日子,钟逸朗一直借酒消愁。

他每天都醉醺醺的,早已没了当初钟律师的意气风发。

如今的他,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

胡子也许久未曾刮过,显得十分邋遢。

以前这些事都是宋幼宁细心地为他打理。

失去了宋幼宁,他才发现自己连生活中的小事都做不好。

他顾不上开庭的日子,心急如焚地径直奔向宋幼宁现在的住处。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牢牢拦住。

钟逸朗着急地大喊:“快放我进去,我是宋幼宁的丈夫!”

保安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钟逸朗又哀求道:“让我进去,用不了多久,我马上就出来。

我就想跟宁宁说几句话。”

保安依旧不为所动:“不行,这是规定。”

无论他如何苦苦哀求,保安都像一堵墙般死死拦住他,坚决不让他进去。

实在没辙了,钟律师顾不上形象,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宁宁,宁宁!

我求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吧,宁宁!”

保安上前拦住他,试图把他拖走。

可钟逸朗还在拼命地挣扎着。

他的动作幅度极大,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一不小心,他就打伤了身旁的保安。

那保安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宋幼宁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

她透过那明亮的玻璃,看着门外这场混乱的闹剧。

眉头,也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眉心处,隐隐聚起一个小疙瘩。

这时,管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

他微微弯腰,轻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多派些人把他赶走?”

宋幼宁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黯淡。

随后,她缓缓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其实,钟逸朗已经看到了宋幼宁。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宋幼宁就已经转过身去。

她的背影,在钟逸朗眼中显得那么决绝。

这时,刚才站在宋幼宁身后的管家出现在他面前。

管家挺直了腰板,面无表情地说:“钟先生,我家小姐不想见你。”

钟逸朗望向宋幼宁刚才站立的窗前。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不舍。

他强忍着内心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

声音变得沙哑而颤抖:“求你了,就让我见她一面。让我道个歉,我马上就走。”

管家微微点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风度:“这句抱歉我会转达的,请钟先生回去吧。”

钟逸朗眼眶泛红。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体面:“宁宁就这么恨我吗?”

管家直视着他,目光坚定:“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您曾为诬告老宋总的顾青青女士作伪证。”

“间接害死了老宋总和夫人。”

“还把小姐送进了监狱。”

“致使小姐的伤至今未愈。”

管家每说一句,钟逸朗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没错,这些事都是他做的,根本无法抵赖。

他重新抬起头,眼眶里满是泪水。

声音带着哭腔:“我会赎罪的,可在此之前,能让我再见宁宁一面吗?”

管家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开庭那天,您自然会见到的。”

钟逸朗轻轻点头。

他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而后,他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16

钟逸朗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他与宋幼宁曾经居住的别墅。

他脚步拖沓,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他打开门时,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顾青青。

她依旧一副疲惫孱弱的模样。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曾经亮晶晶的双眼早已被污浊掩盖。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颓废。

她手里捏着烟,正吞云吐雾。

那缭绕的烟雾,在她周围弥漫开来。

看到钟逸朗回来,她冷冷地笑了笑。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钟逸朗撩起眼皮。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但没有说话。

顾青青接着说道:“你找不到宋幼宁了吧。”

钟逸朗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寒意:“是又如何?既然你不知死活地回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说着,钟逸朗就要呼叫保镖

听到钟逸朗这么说,顾青青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回想起那段被折磨的时光。

身体上的伤痛和心理上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与她眼前要做的事相比,这又算不了什么。

她掐灭手中的香烟。

动作干脆而果断,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死死地盯着钟逸朗,说道:“我知道,宋幼宁已经将你告上法庭了。”

从前,钟逸朗觉得顾青青叽叽喳喳的样子十分可爱。

可现在,却只觉得她的声音十分刺耳。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耐烦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着,时不时还皱一下眉头,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顾青青站在一旁,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她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牙齿都快嵌入嘴唇里了。

“钟逸朗,宋幼宁已经不爱你了。”她提高了音量说道。

钟逸朗的手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但他仍保持着看手机的姿势,只是眼神稍微有些游离。

顾青青见状,接着说道:“她想置你于死地,只有我能救你。”

钟逸朗这才缓缓抬起头,正眼看她。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顾青青的心思。

见钟逸朗终于对自己的话感兴趣,顾青青暗暗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了一丝得意。

“前提是,你必须娶我。”顾青青凑近了一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让我成为独一无二的钟太太。”

钟逸朗轻轻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缓缓开口道:“前几天是宋幼宁把我从地下室救出来的。”

钟逸朗先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丝欣慰,似在喃喃自语:“应该的,应该的,宁宁终于懂得保护自己,不让别人伤害她了。”

顾青青没听清他的话,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宋幼宁提出要和我合作,还给了我这张名片。”

钟逸朗的目光立刻被顾青青手中的名片吸引过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那张名片。

顾青青见他注意力全在名片上,心中一阵不甘,她用力捏紧了名片,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心中暗自想着,从前那些眼神、偏爱与特殊都是属于自己的。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顾青青在心里恨恨地说道,“都怪宋幼宁那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但她清楚现在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要自己能牢牢坐稳钟夫人的位置,迟早能取代宋幼宁!”顾青青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宋幼宁为了把你送进监狱,情愿和我合作,这张名片就是证据。”

钟逸朗垂下眼眸,陷入回忆。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回到了过去。他回想起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想起宋总慈祥的笑脸,还有管家在别墅门口对他说的话。

“是啊,宋幼宁有理由恨他。”钟逸朗在心里默默想着,“是他给她带来了那么多伤害,他该补偿她。” 于是他抬眼,眼眸微眯,问道:“你想怎么做?”

顾青青轻笑一声,她以为终于把钟逸朗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手撑着头,做出一副娇俏的模样,笑着说:“宋幼宁现在手里应该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才找我合作。只要我和她假意合作,趁机偷走她的证据,在法庭上就能反告她诽谤。”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钟逸朗身上上下打量,眼神中带着一丝算计。

“这样一来,我们以前做的事就能彻底掩盖过去。”顾青青嘴角上扬,得意地说道,“你别忘了,我们一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听完顾青青的话,钟逸朗轻轻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是极为赞同她的看法,“好,一言为定。”

顾青青冷冷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我还以为你对宋幼宁的感情有多深厚,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到底还是你自己最重要。”

钟逸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那你除了想要钟夫人的头衔,其他的,都不要了?”

顾青青点了点头,神色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为防止你反悔,我会在拿到结婚证之后才开始做这件事。”

她抬手指了指手机屏幕,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钟律师,距离开庭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钟逸朗语气果断,没有一丝犹豫,“明天去领证。”

顾青青满意地颔首,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然后毫不客气地上了楼。如今的钟逸朗与往昔大不相同,他吞了宋氏集团如此大一块肥肉,她作为背后推手,怎能不从中分一杯羹?

见她慢悠悠地上楼,助理这才从门外轻轻走进来。

“钟总,我终于查清楚宋幼宁这些时日在国外的生活情况了。”助理恭敬地说道。

钟逸朗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颤,接过助理递来的资料。他翻动资料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每一页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着他的心。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宋幼宁戴着呼吸面罩,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着。钟逸朗的心好似被刀割,疼得在滴血。

“顾青青,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钟逸朗咬牙切齿地说道。

接着,他又看到一张宋幼宁憔悴地抱着宋父宋母照片哭泣的画面。照片里的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钟逸朗的脑海中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那时,宋父宋母曾真心将他当作亲生儿子,对他关怀备至。可他却纵容顾青青害死了他们。

“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保护好你们。”钟逸朗自责地说道。

他继续往后翻看资料,看到宋幼宁刚刚宣布继承海外公司的时候。那时的她身形更加消瘦,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整日连轴转,休息时间少得可怜。

“她本不必如此辛苦,本可以做一辈子肆意洒脱的大小姐。都是因为我,让她承受了这么多苦难。”钟逸朗喃喃自语道。

钟逸朗抱着那些照片,泪水夺眶而出,痛哭出声:“对不起,宁宁。对不起,宁宁。是我的错。等我办完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我就去向爸妈道歉。”

助理在一旁,担忧地看向钟逸朗,轻声说道:“钟总,您别太伤心了。”

而在二楼的顾青青,正趴在栏杆上,将这一切完完整整地收入了眼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该死的宋幼宁!不过是运气比她好,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罢了。她凭什么要跟自己争!”顾青青咬牙说道。

顾青青的手死死地抓住栏杆,指关节都泛白了。她暗自发誓:“一定要为自己铲除所有的障碍。”

17

第二天,顾青青早早地起床,精心穿戴整齐。她穿上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容,端庄地站在客厅里。

钟逸朗从楼上下来,他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门口走去。

“师兄,我们走吧。”顾青青温柔地说道。

两人一同驱车前往了民政局。一路上,顾青青兴奋不已,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钟逸朗。而钟逸朗则一直望着窗外,心不在焉。

到了民政局,两人办理完手续。直到结婚证拿到手中,顾青青才有了些许真实感。她缓缓抬起眼眸,深情地看着钟逸朗,说道:“师兄,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钟太太,钟逸朗的一切都将属于她。

然而,钟逸朗却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顾青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宋幼宁正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宋幼宁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顾青青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为什么哪里都有宋幼宁这个贱人!”

她来不及多想,径直冲上去,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宋幼宁脸上。

“啪”的一声,宋幼宁一时间被打懵了,她瞪大了眼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顾青青恶狠狠地瞪着宋幼宁,大声说道:“宋幼宁,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跟师兄已经结婚了,我们才是合法夫妻,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我警告你,我才是货真价实的钟太太,你最好别打钟逸朗的主意!”

宋幼宁刚要开口,就看到钟逸朗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她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钟逸朗二话不说,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顾青青脸上。

“谁准你动她的!道歉!”钟逸朗愤怒地说道。

顾青青显然没想到钟逸朗会不顾形象,当众打她。她捂着火辣辣被打红的脸颊,冲钟逸朗咆哮道:“我没有做错!明明我才是你老婆!”

“你却要向着这个小贱人!”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这对话,是如此熟悉。

往昔,她也曾这般声嘶力竭地说过同样的话。

可那时,那个人根本就不信她。

钟逸朗满脸怒容,眼中满是凶狠,恨不能立刻将顾青青的嘴撕烂。

他双手疯狂挥舞,拼尽全力想要拉住宋幼宁的手。

“宁宁,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般情形。”

“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宋幼宁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平静,冲他礼貌地浅笑。

“钟律师莫要开玩笑了。”

“这些事与我并无关联。”

“若无事,我便先走了。”

钟逸朗着急地想要挽留,刚伸出手。

却被宋幼宁那冷漠如冰的眼神制止。

宋幼宁脚步轻盈,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顾青青跟前。

“哦,对了。”

她那双美目静静地凝视着顾青青,眼神中透着一丝清冷。

“这个,还给你。”

紧接着,一记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顾青青脸上。

顾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愤怒地大喊:“宋幼宁,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顾青青身体前倾,挣扎着想要冲上去。

然而,却被宋幼宁身旁高大的保镖拦住,动弹不得。

顾青青恨恨地瞪着宋幼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心里暗暗发誓。

定要让宋幼宁为这一巴掌付出惨痛的代价。

也不知从何时起,周围聚集了许多人。

他们对着顾青青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就是之前那对青梅竹马的律师情侣?”

“听说这顾青青知三当三,把人家原配逼出国了!”

“谁说不是呢,据说她为嫁入豪门。”

“还诬陷人家宋总,害得人家家破人亡!”

“这种人怎么有脸活在世上,怎么还不去死!”

顾青青满脸难以置信,目光惊恐地看向钟逸朗。

这些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宋幼宁在没打赢官司前没足够证据,那定是钟逸朗散播的。

钟逸朗一脸淡然,对这些流言毫不在意。

顾青青心急如焚,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是你散播这些谣言的,为何要毁了我?”

“你知不知道,若我被打上诬陷的帽子,职业前途就完了!”

钟逸朗不悦地皱起眉头。

“谣言?你指的哪一条?”

“是你知三当三,还是诬陷宋总,害得宋家家破人亡?”

“哪条冤枉你了?”

顾青青愤怒至极,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事你也有参与!”

可钟逸朗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想要成为钟夫人,连这点流言蜚语都承受不住吗?”

“那当初你又怎会有胆量去诬陷宋幼宁!”

顾青青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又是宋幼宁,整天都是宋幼宁!”

“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人!”

钟逸朗冷冷地开口道:“你这夫人的位置是如何得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青青脸上露出苦笑。不,她还没输!

只要帮钟逸朗度过这次危机,她依旧是独一无二的钟夫人。

到时候,宋幼宁只能乖乖进监狱。

想到这儿,顾青青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窗外的景色快速掠过。

钟逸朗回到别墅后,脚步匆匆,径直待在了书房里。

顾青青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她心一横,干脆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宋幼宁的声音:“我决定了,我愿意配合你指认钟逸朗。”

宋幼宁微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说道:“好啊,明天来这个地方找我。”

接着,一个地名通过短信传到了顾青青的手机上。

顾青青看着手机屏幕,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神情有些失落。

而刚刚挂了电话的宋幼宁,正惬意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模样。

一旁的管家看着宋幼宁,脸上露出些许疑惑,问道:“小姐,您明知顾青青不会乖乖跟您合作,为何还要答应她?就不怕她到时候反水,让咱们功亏一篑吗?”

宋幼宁撑着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就怕她不反水。”

管家满脸的疑惑,眉头都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宋幼宁的手机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串数字。

原来是某某银行转账10亿元的消息。

另外还有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已经签好了名字。

还有房产证,上面全是宋幼宁的名字,正显示在快递运输途中。

管家凑近仔细看了看落款,惊讶地说道:“这……居然是钟逸朗。”

然而,宋幼宁却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样子。

管家有些不解,又问道:“小姐,当初国内的集团破产后,钟逸朗把能收的都收了,如今又还给您,他想干什么?”

宋幼宁缓缓闭了闭眼,声音很轻,但却无比沉重地说:“我不知道……”

是啊,钟逸朗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东西不是他算计多年才得到的吗?

为何现在又要还给她,甚至连一句留言都没有。

他……到底想干什么?18

隔天,天刚蒙蒙亮,顾青青就按照约定早早来到了宋幼宁的别墅。

她刚迈进房门,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上下仔细打量起整栋房子。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这装修、这布局,可比她目前住的别墅强多了!

她越想越愤愤不平,心里想着:凭什么呀!迟早有一天,这些都得是她的!

此时,宋幼宁还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管家把顾青青安排到了客厅。

顾青青眼珠一转,突然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装出痛苦的模样,开口道:“我肚子疼,厕所在哪儿呢?”

管家正忙着给宋幼宁准备早餐,注意力全在厨房的炉灶上,没把心思放在顾青青身上。

他有些敷衍地回应道:“在二楼,你自己找找看。”

顾青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捂着肚子朝二楼走去。

这别墅的二楼全是一间间的房间,宋幼宁的房间在最里面朝阳的位置。

顾青青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书房……书房在哪儿呢?”

于是,她在二楼四处寻找起来。

终于,在靠近宋幼宁房间最近的一间,门半掩着,缝隙中透出一丝光亮。

仿佛是商议完事情没来得及关门。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轻轻推开房门,这里果然是书房。

书桌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许多照片,照片被扔得到处都是,看得出书房主人很苦恼。

毕竟这些证据只是皮毛,最多算个教唆罪,不算什么大事。

看到这些,顾青青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桌上的 U 盘。

那 U 盘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当初宋幼宁离开的时候,就是用这个 U 盘,让她和钟逸朗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想起那丢脸的场景,她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恨意。

她缓缓伸出手,手指触碰到 U 盘的那一刻,感觉那温度都带着几分敌意。

就在她刚拿起 U 盘的时候,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你在找什么?”宋幼宁毫不客气地发问,声音冷冽,如同一把利剑划破了这安静的空气。

顾青青猛地转身,动作有些慌乱,她迅速把 U 盘藏进袖子里,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哦,我肚子疼,找厕所,迷路了。”顾青青解释道,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宋幼宁。

宋幼宁的目光在顾青青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象征性地看了眼桌子。

她仔细地打量着桌面,确认没东西丢失后,淡淡地说:“下楼吧。”

顾青青赶忙点头,跟在宋幼宁身后下了楼。

她的脚步很急切,心里想着不能久留。

到了楼下,她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顾青青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等她彻底走后,管家从厨房走了出来。

“小姐,为什么不阻止她?”管家满脸疑惑地问道。

宋幼宁面带嘲讽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被心爱的人背刺,这种痛才是我想要的。”宋幼宁缓缓说道。

管家听了,立刻明白了宋幼宁的意思。

钟逸朗一心扑在宋幼宁身上,就算被状告,他也心甘情愿。

就算顾青青不偷走证据,钟逸朗也会主动送上。

他在赎罪,管家突然有些后怕。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宋幼宁成长速度如此之快,竟能清晰洞察人心。

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开庭的日子近在眼前。

宋幼宁带着律师刚到法院门口,便瞧见钟逸朗站在那里,似是在等她。

他的身影有些落寞,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愧疚。

宋幼宁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越过他。

可钟逸朗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他把 U 盘递给宋幼宁,轻声说道:“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钟逸朗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不舍。

宋幼宁的神色微微一动,在心里默默地唤着他的名字:钟逸朗……

若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他们或许会过得很幸福。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宋幼宁没再多做反应,径直走进了法院。

这次开庭节奏极快,双方唇枪舌剑。

法庭里的气氛十分紧张,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

顾青青满脸自信,志在必得。

“你说我雇人殴打你父亲致死,证据呢?”顾青青挑衅地说道。

宋幼宁看了眼钟逸朗给的 U 盘,朝管家点了点头。

管家走上前,将 U 盘插上。

下一秒,却只传出刺耳的电流声,视频画面也全是雪花。

“怎么会这样?”钟逸朗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随即,他惊恐地看向顾青青。

“是你偷换了 U 盘?”钟逸朗愤怒地问道。

顾青青冷冷笑道:“这招,师兄你常用,你忘了?我是你教出来的,怎会不知你在想什么?”

钟逸朗愤怒地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

顾青青故意调侃道:“怎么,原告,视频播放不出来吗?”

宋幼宁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还是说,你是蓄意中伤诬陷我!”顾青青大声说道。

宋幼宁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诬陷你,看看证据便知。”

顾青青哈哈大笑:“怎么,原告这是想当场捏造证据?

下一刻,

被告方的屏幕陡然亮起,

刺眼的光芒在法庭内闪烁。

紧接着,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顾青青鬼鬼祟祟地偷换证据。

她眼神闪烁,双手不自然地摆弄着文件。

那模样,与此刻坐在法庭上的她判若两人。

可即使她想掩饰,那恶毒的神情还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钟逸朗!”顾青青恶狠狠地瞪着钟逸朗,大声说道,

“你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钟逸朗面色冷峻,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示意视频继续播放。

视频中,顾青青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

她和几个神色凶狠的人交谈着,拿出一沓钱。

“只要杀了宋家那老不死的,我就是钟夫人,宋家的财产都是我的!”她得意洋洋地说着,脸上满是贪婪。

画面一转,宋父遭人殴打。

那些人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宋父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顾青青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人甚至对着宋父的尸身肆意羞辱,嘴里骂骂咧咧。

不仅如此,视频又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顾青青恶狠狠地出现在宋母身后。

她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凭什么你们能过上这般优渥的生活,凭什么宋幼宁能嫁给钟逸朗!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说完,她猛地一推,宋母被残忍地推下了楼。

宋母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宋幼宁坐在一旁,原本平静的脸庞逐渐泛起波澜。

她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痛苦。

她原以为母亲是受不了打击自杀,却不知真凶就在身边。

看到这些,宋幼宁的思绪飘回了过去。

她还记得母亲在世时,最爱研究菜谱。

母亲总是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只是母亲的手艺欠佳,做出来的饭菜味道怪异。

父亲和她常打赌,输的人吃母亲做的饭。

父亲总是故意输给她,还笑着说:“母亲做的饭是世上最美味的。”

宋幼宁这才懂了父亲的心意。

她喃喃道:“妈妈,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双目通红。

她直直盯着顾青青,声音不自觉变得嘶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待我的家人?他们与你无冤无仇……”

见事情已无转机,顾青青突然放声大笑。

“无冤无仇?”她冷笑着反问,

“凭什么你运气那么好,钟逸朗和你在一起后成了业内顶尖律师,还赚了大钱。

凭什么他在学校时那么没出息!”

钟逸朗眼眶含泪,望着宋幼宁,眼中满是愧疚。

顾青青继续疯狂地说道:

“凭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了!反正钟逸朗喜欢我多年,我略施手段,他就像狗一样跟来了!叫我怎能不多想?”

“那些东西,钟逸朗,宋家,我伸手就能得到,我为何不争取?我想过好生活,有错吗!”

宋幼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

“想过好生活没错,但你错在贪图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青青冷笑两声,目光灼灼地看向钟逸朗:

“若你不三心二意,不多轻信我,多信任你的妻子,我也不会这样!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钟逸朗目光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是我没把你教好。”

顾青青满脸嘲讽,冷冷说道:“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贪心不足,真让人恶心。”

钟逸朗低垂着头,双唇紧抿,沉默不语。

这场官司,最终以宋幼宁的胜诉落下帷幕。

顾青青作为主犯,被无情地判处了死刑。

而钟逸朗呢,他因利用职权谋私、非法占有、拘禁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法庭之上,顾青青被押走时,她那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宋幼宁,眼神里满是怨毒。

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挣脱束缚,扑上来将宋幼宁撕成碎片。

管家静静地站在宋幼宁身旁,微微弯下腰,轻声说道:“小姐,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老爷和夫人可以安息了。”

宋幼宁轻轻点了点头,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皱了皱眉头,暗自思忖,觉得可能是自己受了巨大冲击所致。

于是当晚,她早早洗漱完毕,便上床睡下了。

半夜时分,熟睡中的宋幼宁突然被一阵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猛地睁开双眼,就看见一股股浓烟正顺着门缝,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般钻了进来。

她赶紧用手捂住鼻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着。

“有人吗!快来救救我!”她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惨。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不断涌入的浓烟和自己的咳嗽声,无人应答。

她心急如焚,冲上前去,用力握住门把手,拼命地拧着,可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听到了顾青青那疯狂的笑声传来。

“宋幼宁,你去死吧,你就该去死!”顾青青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宋幼宁又惊又怒,拼命地用手敲打着门,大声喊道:“顾青青,你疯了!放我出去,你这是在犯罪,会罪加一等的!”

顾青青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疯魔一般。

“我不在乎,我已经提前找好人了,他们会接应我出国的,而你,就死在这里吧!”顾青青得意地叫嚣着。

“疯子!”宋幼宁愤怒地骂道,双眼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

房间里的浓烟越来越浓,刺鼻的气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火光一闪,房间里燃起了火花。

来不及多想,宋幼宁转身冲向窗户,她用力地拉着窗户,可窗户被锁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

房间里的衣柜燃烧得最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烧到了整个房间。

突然,衣柜在烈火的炙烤下,“轰”的一声猛地砸了下来。

宋幼宁躲闪不及,被重重地砸个正着。

烈火瞬间灼烧着她的身体,钻心的疼痛让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爸爸,妈妈......我真的要去找你们了......我好想你们......”宋幼宁声音微弱地喃喃着。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陷入黑暗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

宋幼宁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钟逸朗焦急地冲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快速地掀开压在宋幼宁身上的衣柜。

然后,他满脸焦急地将宋幼宁抱了起来,大声喊道:“宁宁,宁宁,睁开眼睛,不要睡!”

宋幼宁却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她只觉身心俱疲,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好想回到往昔,做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钟逸朗,如果能重新来过,我宁愿从未与你相识。”宋幼宁在心里默默想着。

“宁宁,别睡啊!”钟逸朗声嘶力竭地喊道。

“宁宁!快睁开眼睛啊……”钟逸朗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恍惚间,宋幼宁仿佛看到了爸爸妈妈,他们正对着自己温柔地微笑。

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哽咽道:“爸爸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

昏暗的房间里,宋父宋母一脸慈祥地看着宋幼宁。

宋父轻轻拍了拍宋幼宁的手,轻声说道:

“我们的宁宁啊,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姑娘。”

宋母也跟着点头,温柔地说:

“宁宁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做了坏事的人。”

宋父接着语重心长地说:

“宁宁以后要坚强起来。”

宋母拉着宋幼宁的胳膊,满眼心疼:

“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宁宁已经长大,是个懂事的大姑娘了。”

宋父摸了摸宋幼宁的头,慈爱地说:

“宁宁,要学会放过自己,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说着,宋父宋母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慢慢消失。

宋幼宁的眼睛瞬间瞪大,心急如焚,她立刻抬脚试图冲过去。

她拼命地往前跑,大声呼喊:“爸爸妈妈!”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赶不上父母消失的速度。

宋幼宁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嘶力竭地大叫:

“不要,爸爸妈妈,也带我走吧。”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爸爸妈妈!不要!”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急促。

此时,身边是满脸担忧、紧紧抱着她的钟逸朗和管家。

而顾青青则带着一帮人被几个保镖控制住了。

在彻底清醒之前,宋幼宁一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原来是钟逸朗啊……

她艰难地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钟逸朗的胳膊。

她望向顾青青,嗓音虚弱得几近无法出声:

“你说,你要去国外?”

顾青青扬起下巴,满脸得意,嚣张地说:

“钟逸朗的钱就是我的钱,现在我才是钟夫人!”

宋幼宁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

“你不妨看看。”

接着,她又看向顾青青身后的几个男人,目光坚定:

“她连给你们付尾款的钱都拿不出来,你们确定还要跟着她冒险吗?”

21

听到“尾款”二字,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个男人皱着眉头,说道:“是啊,尾款还没给呢。”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催促:“顾小姐,赶紧付清尾款。”

顾青青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说道:

“我现在是钟夫人,我有的是钱,怎么会缺你们这点!”

那些人不依不饶:“那你倒是转账啊!”

顾青青冷笑着看向宋幼宁,眼神充满挑衅:

“你别以为你的离间计能得逞,你根本拿我没办法。”

宋幼宁没有理会她,而是对那几个人说: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要是不想进警局,就赶紧走。”

其中有个男人有些动摇,眼神闪烁。

顾青青见状,气得满脸通红,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骂道:

“孬种,她随便说几句你就动摇了!”

“不就是想要钱嘛,我这就转给你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操作手机。

然而,试了好几次,手机屏幕上都显示余额不足。

不仅如此,她的手机还接二连三地响起来电话。

“顾青青,你欠我们的三千万到底啥时候还!”

“顾青青,要是还不上钱,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青青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压根儿没借过高利贷,她猛地抬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钟逸朗,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恨。

此时的钟逸朗满心满眼只有宋幼宁,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顾青青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

“钟逸朗,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是啊。

他不仅轻而易举地让夫妻共同财产消失不见,还巧妙地让她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钟逸朗站在那里,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他冷冷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死了,你妈也得接着还。”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她的声音颤抖着,又急切地质问:“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爱吗?”

钟逸朗沉默着,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里是有爱的。

但他清楚地记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嫌弃。

她嫌弃他贫寒的出身,嫌弃他热烈的感情。

为了得到她的认可,他拼命地向上爬。

她不爱他,却还奢望他对她从一而终。

从她回国开始利用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凉透,爱也消失殆尽。

顾青青身后站着几个人,听到她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纷纷露出鄙夷的神情。

其中一个人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地说:“没钱?还想去国外,做梦呢!”

另一个人不耐烦地催促:“赶紧把老子的尾款结了,麻溜的!”

说着,一个人猛地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在顾青青的腰上。

顾青青惨叫一声,疼得半天直不起身。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对她拳打脚起来。

“还装有钱人!”

“恶心!”

顾青青抱着头,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疯狂地哭泣着。

她心里不断地问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她曾经可是一名优秀的律师啊!

“别打了……”

“别打了……”

她哑着嗓子苦苦恳求。

可那些人似乎还没解气,又反复多踹了几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那些人听了,立刻慌了神,匆忙逃走。

顾青青狼狈地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身上满是灰尘和脚印。

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宋幼宁,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警察来了,简单问询了几句后,就要把顾青青带走。

然而,就在这时,顾青青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开警察的束缚。

她手里不知何时准备好了一把匕首,眼神疯狂,直直地朝宋幼宁冲过去。

“贱人,去死吧!”

“去死吧!”

宋幼宁站在那里,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电光火石的瞬间,只听“噗”的一声,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一个人的身体。

宋幼宁的脸庞被飞溅的鲜血溅到,她瞪大双眸,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着发问。

钟逸朗艰难地喘了口气,身体的剧痛让他眉头紧皱。

他看着匕首从身体里被拔出,双腿一软,彻底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顾青青则疯狂地大笑着,那笑声尖锐而恐怖。

她被警察逮捕,嘴里还恶狠狠地咒骂:“都去死,都去死!”

宋幼宁反应过来,赶忙捂住钟逸朗的伤口。

温热的鲜血迅速蔓延了她整条手臂,殷红的颜色格外刺眼。

“钟逸朗!”她痛苦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钟逸朗竭力捧起她的脸,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温柔却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对你造成了伤害,也害了爸妈,真的对不起。”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忘掉我......”

宋幼宁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大滴大滴地落在钟逸朗的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原谅他。

但手上那温热的鲜血又是如此真实,让她的心一阵刺痛。

她拼命地摇着头,轻声唤道:“钟逸朗......”

突然,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呕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22

等到宋幼宁再次苏醒,已是三天之后。

管家坐在她身旁,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宋幼宁躺在病床上,脑海里思绪有些杂乱。

她没多想,便打算起身,动作有些急切。

这时,管家赶忙上前,伸手拦住了她,认真地说道:“小姐,医生特意叮嘱过,您需要好好休息。”

宋幼宁的手攀着管家的手臂,目光直直地锁定在管家脸上,眼神里满是焦急。

“钟逸朗呢?”她急切发问。

管家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然后回答:“醒了。医生说幸好没捅得太深,没伤到内脏。他现在在监护病房,有人看着。”

听到这话,宋幼宁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

管家试探性地看着宋幼宁,轻声问道:“那小姐你要去看看他吗?”

宋幼宁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随即,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在心里想着,他们以后最好再无交集,更没必要见面。

管家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宋幼宁面前,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顾青青的死刑在下个月,一切都要结束了。”

宋幼宁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念叨:是啊,都结束了。

宋幼宁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医生告诉她,她肺部吸收了大量二氧化碳,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还让她多住些日子好好调养。

大多数时候,都是管家陪着宋幼宁。

但她时常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门口有双眼睛在偷偷看着自己。

她每次抬头,却只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匆匆经过。

她心里明白,那是他在看自己。23

可是,他们之间已然是过去式了。

宋幼宁出院那日,天气格外的好。

阳光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她惬意地伸了伸懒腰,尽情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脸上满是享受。

此时,管家早已准备妥当,来到医院门口接她回家。

她坐进车里,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为何你这般年轻,却要做我的管家呢?”

管家微微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旋即,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小姐这是嫌弃我伺候得不够周到吗?”管家笑着反问。

宋幼宁轻轻摇了摇头,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是没想到,傅氏继承人竟会来做管家。”

傅城野的手瞬间一顿,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问道:“你调查我?”

宋幼宁抬手,脸上挂着笑容,说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谁了,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接着,她继续说道:“我想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傅城野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曾订过娃娃亲,只是后来我们先一步出国,这事就没了下文。哎,没想到,等我再找到你时,你已历经诸多磨难。”

宋幼宁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傅城野也难得正经起来,神情认真地说道:“对不起,让你独自经历了这么多。”

宋幼宁的声音变得黯淡,语气有些低落:“这些日子,我听了太多的‘对不起’。”

“我真的不想再听‘对不起’了。”

傅城野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嘻嘻地说:“不说‘对不起’?那说‘我爱你’?”

宋幼宁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傅城野也不再追问,启动汽车,载着宋幼宁往家的方向驶去。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钟逸朗看在眼里。

他躲在柱子后面,心里忐忑不安,不确定傅城野是否看到了自己。

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宋幼宁了。

明天,他就要去该去的地方了。

即便没有他,宋幼宁也会更加幸福。

确切地说,如果没有他,宋幼宁必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他望着宋幼宁离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轻声说:“再见,宁宁……”

声音很轻,却又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接着又补上一句:“再也不见。”

十五年后,宋家墓园。

天空飘着淡淡的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带着丝丝凉意。宋幼宁怀抱着一束洁白的花,脚步缓慢而沉重地来到这里。

她站在父母的墓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而后,宛如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怀里一般,缓缓靠在墓碑上。

“妈妈,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宋幼宁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怀念,“你和爸爸还好吗?”

“十五年过去了,可那件事仿佛永远都过不去,时常在我的梦里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萦绕。”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你们走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你们会不会感到孤单?会不会害怕?”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哽咽着道:“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一阵轻柔的微风缓缓吹过,像是一双温柔的手。

风卷起地上鲜嫩的青草,那青草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轻轻擦过她的鞋边,似在温柔安慰她。

十五年来,她年年都会来此看望他们,从未间断。

有时候,她会与他们轻声说说话,分享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有开心的事,也有烦恼的事;有时候,她则在这里静静呆坐一整天,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们。

十五年前的那件事,宛如一场可怕的噩梦。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那噩梦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像一团乌云,久久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风衣,那风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头发利落剪成寸头,更显几分成熟。手中抱着宋母最爱的百合,那百合洁白如雪。

宋幼宁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那个人交汇,四目相对。

十五年过去,他的模样改变许多。脸上多了些皱纹,眼神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明亮,显得更老、更憔悴了。

宋幼宁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钟逸朗将百合花小心地放在墓前。

钟逸朗微微弯腰,轻声说道:“对不起,叔叔、阿姨,现在才来看你们。”

宋幼宁依旧沉默不语,眼神有些复杂。

“我为曾经做过的错事,真诚地道歉。”钟逸朗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只希望能保佑宁宁一生顺遂。”

说完,他抬起头,与宋幼宁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宁宁,真的好久不见。”

宋幼宁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平静,轻声问道:“你的伤,还好吗?”

钟逸朗轻轻摇摇头,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早就好了。”

宋幼宁又轻轻点点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两人相对无言,心中满是怪异之感。

曾经在一起时,即便没有共同话题,他们也能畅聊一天一夜,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未来。如今却不知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说过去吗?宋幼宁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臭屁的声音响起。

“老婆,跟爸妈的悄悄话说完了吗?我能听听吗?”傅城野双手插兜,大踏步地走过来。

钟逸朗抬眼望去,看到是傅城野,心中微微一震。他们……结婚了?

傅城野看到钟逸朗的那一刻,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站在宋幼宁身边小声嘀咕:“他怎么来了,真是晦气!”

声音不大,却刚好三人都能听到。

钟逸朗礼貌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我不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迟来的婚礼祝福,祝你们白头到老。”

宋幼宁点点头,轻声说:“谢谢。”

傅城野拽了拽她的袖子,瘪了瘪嘴,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着:“你别出现在我老婆身边,我就开心了。”

宋幼宁无奈地“......”

钟逸朗知趣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洒脱:“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其实,今天能再见到宋幼宁,已用尽他余生的运气。之后的日子,他只愿宁宁平安顺遂。

他提着自己的伞,脚步有些迟缓地离开。离开前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眷恋:“再见,宁宁。”

宋幼宁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却被傅城野强硬地掰了回来。傅城野双手叉腰,骄傲地说道:“你看,他自卑了,你老公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宋幼宁锤了锤他的胸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对着两座并排的墓碑说道:

“爸妈,我老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你们放心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