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总觉得，亏欠妈妈得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没陪她做手术、没在她最难的时候站在身边。直到上周整理旧物，翻到初中时她给我织的那条围巾，针脚歪歪扭扭，边缘还脱了线，我才突然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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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刚上初三，学业紧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每天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连吃饭都要喊三遍。妈妈那时候刚下岗，找了份手工活，每天晚上在客厅的小台灯下织围巾，织到眼睛发花，第二天还要早起给我做早饭。我那时候总嫌她织的围巾不好看，说同学戴的都是买的品牌款，还跟她吵过一次，把围巾扔在了沙发上，说“你别瞎忙活了，我才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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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条围巾她还是织完了，只是我再也没戴过，被我塞在了衣柜最底层，一放就是十几年。直到上周整理换季衣服才翻出来，摸着那歪歪扭扭的针脚，突然想起她织围巾时，手指上贴的创可贴——那是她熬夜织的时候，被针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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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对妈妈的亏欠，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是她把热饭端到你面前时，你头也没抬的“知道了”；是她想跟你说说话，你却抱着手机敷衍的“我忙着呢”；是你长大以后，总说“等我有空”，却永远把“有空”拖成了“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