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正在酝酿一项新的指导方针，计划对“启蒙计划”进行重大调整，这可能改变该项目在全美的运作方式。启蒙计划自1965年启动，是时任总统林登·约翰逊“反贫困战争”的一部分。目前，该项目为70万名3岁至5岁儿童提供服务，并通过“早期启蒙计划”为约16万名婴幼儿提供支持。全国50个州共有1600家启蒙计划服务机构。
当天公布的提案将取消许多现行的联邦要求。《纽约时报》记者科拉尔·达文波特在采访中指出，幼儿教育工作者认为这是该项目自1965年设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调整。她表示，这次调整更像是“抹除”——数以百计原本规范和界定启蒙计划运作方式的标准和条例将被取消，而正是这些规定使启蒙计划区别于美国其他儿童照护、学前教育或反贫困项目。提案的核心变化是大幅削减现有联邦要求。
特朗普政府声称，这项调整将把大量决策权从联邦层面下放给各州。政府表示，此举旨在取消联邦层面的强制要求，把控制权交还给各州；如果各州希望继续保留某些规则和条例，可以自行决定。但达文波特指出，数以百计的规则及其遵守要求将不复存在。
批评者认为，整个项目的成本并不值得。他们声称，这些变化对纳税人和儿童都会更有利。传统基金会的乔纳森·布彻表示：“特朗普政府试图放松对这个项目的监管，把责任交还给各州。这个项目未能达到学业成就方面的预期，也未能在行为准备方面帮助学生顺利进入小学。至少放松监管、让项目对纳税人来说更具成本效益，更重要的是让它对学生更有效，这正是应该推进的政策议程。”
目前，启蒙计划由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监管，联邦预算约为120亿美元。达文波特指出，预算总额将维持不变。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变化，是取消小班额要求。她提到，启蒙计划对学前班和儿童照护班级规模的联邦要求，是全美最严格的规定之一。例如，根据启蒙计划的规则，2岁儿童班的师生比为1名教师对应4名2岁儿童。而各州的规定各不相同。
相比之下，爱达荷州的要求是1名教师对应9名2岁儿童，俄亥俄州则是1名教师对应8名2岁儿童。支持者认为，放宽这一比例后，课堂可以容纳更多儿童。也就是说，在预算不变的情况下，仅凭提高师生比，项目可能新增约20万至25万个名额。
但这种做法的另一面，则可能导致服务质量下降。关于“该项目没有证据表明能帮助儿童达到学业标准”的说法，达文波特表示，围绕启蒙计划有许多不同研究。她提到，布彻提到的可能是其中一项研究：研究显示，参加启蒙计划的儿童在早期获得的优势，到三年级时开始减弱。也就是说，这些优势确实存在，但到三年级时开始减弱。
对班级规模可能扩大的担忧，也来自项目一线。华盛顿州启蒙计划协会负责人乔尔·瑞安表示：“如果你削弱项目质量，削弱课堂中的工作人员，启蒙计划并不会因此服务更多孩子。启蒙计划教师本来就没有得到应有的薪酬，如果你再让他们面对更多经历重大创伤、生活在贫困中的孩子，这些教师不会留下来，他们会离开。”
达文波特说，这是她从教师、服务提供者、项目管理者和家长那里听到的一个重大担忧，而且很可能是首要担忧。她还指出，启蒙计划不仅仅是一个学前教育项目，它本身也是一个反贫困项目，服务对象是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儿童。因此，许多孩子进入项目时本就有更多额外需求。
教师们表示，现有要求会促使项目确保儿童接受医疗筛查和牙科检查，启蒙计划工作人员还会在课堂上提供视力和听力筛查，并进行入户探访。如果这些要求都被取消，教师们担心，这个项目将难以正常运转，他们的工作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采访中还提到一层家庭渊源。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当天在一份声明中提到，他已故的舅舅萨金特·施赖弗曾在60多年前参与设计这一项目。肯尼迪称，他是在通过“让启蒙计划回归根本、去除不必要的官僚程序”来纪念施赖弗的遗产。
达文波特表示，她接触到的许多启蒙计划服务提供者希望，肯尼迪部长确实是真心想延续其舅舅当年设计这一项目的遗产，但他们也非常担心，这项调整最终会终结这份遗产。不过，对于依赖这一项目的家庭来说，这项提案距离真正生效仍有数月时间，后续如何发展还有待观察。对于依赖该项目的家庭而言，接下来数月的政策走向将至关重要。
作者：阿姆娜·纳瓦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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