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可有些时候,当水把人烫伤了,才惊觉那已经不是温吞的白开水,而是滚烫的岩浆。
刚从巴黎飞回来的林舒,站在机场大厅被大中午的日头晒得眼晕。手机一开机,提示音像炸了锅一样响个不停,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指猛地停在了闺蜜陈雨桐发来的那行字上:"你快回来吧,天塌了!你家老赵把房子和钱全捐了!"
林舒脑子嗡的一下,以为闺蜜在开玩笑,赶紧回拨过去。电话那头,陈雨桐带着哭腔确认了这件事:就在上周,赵诚把名下的两套房和所有存款,一股脑儿全捐给了一个什么儿童医疗基金会。
林舒脚下一软,刚拽住的行李箱"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她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甚至没心思去想那件还没拆封的奢侈品大衣是不是被摔坏了,抓起箱子就往出租车上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林舒的心思也乱成了麻。就在十天前,她的丈夫赵诚被确诊为胃部恶性肿瘤,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得赶紧手术。她在医院伺候了三天,看着病床上的丈夫日渐消瘦,心里虽然不好受,但也觉得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的男闺蜜林宇抛来了橄榄枝。说是公司去巴黎的项目多出一个名额,包吃包住,让她去散散心。林舒犹豫了,毕竟丈夫半个月后就要手术。可她转念一想,术前检查都安排好了,公公婆婆轮流看着,还有护工在,自己似乎也不是非在那儿守着不可。再加上她学法语的,还没去过梦寐以求的巴黎,心里那个馋虫早就在挠痒痒了。
她去问赵诚,那天赵诚看着她的眼神很怪,不生气,反而像是在下什么决心。听完她的请求,他只轻飘飘地说了一个字:"去吧。"
林舒如蒙大赦,当晚就飞走了。在巴黎的这十天,她玩疯了。埃菲尔铁塔下的日落、塞纳河畔的红酒、香榭丽舍大街的购物,她发了九条朋友圈,每一条都精致得不像话。至于躺在病床上的丈夫,她也就是例行公事发个微信问问,赵诚回得也简单,几个字就把她打发了。她当时还觉得,丈夫向来话少,挺好的,不粘人。
可现在,当出租车停在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林舒才觉得后背发凉。
打开家门,屋里没开灯,昏暗得让人心慌。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病号服、瘦得脱了相的赵诚,另一个是西装革履的陌生人。
赵诚指了指对面的人,语气平静得吓人:"这是我请来的张律师。上周我已经把两套房和一千两百万存款,全部捐给春芽儿童医疗基金会了。手续全办完了,公证也做了。"
林舒觉得天旋地转,箱子再次瘫软在地上。张律师不慌不忙地递过来一沓复印件,指着最后一页说:"林女士,因为这是婚后财产,按规矩得征得配偶同意。您看,这是您的同意书。"
林舒颤抖着手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签名。那确实是她的字迹,连她平时写"舒"字最后一笔喜欢拖个小尾巴的习惯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你伪造我的签名?"林舒吼了出来,眼睛瞪得通红。
赵诚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那天你要去巴黎,兴冲冲地拿手机给我看机票和攻略。你划得太快,没注意到有一张截图是你和林宇的聊天记录。他在问你,想好怎么跟我摊牌没有,说等你从欧洲回来,你们就……"
赵诚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后面的我不想看了。字我已经看清楚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张律师很识趣地收起文件,悄悄带上了门。
林舒慌了,她想去抓赵诚的手,却被他冷冷地躲开。她看着丈夫手臂上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针眼,那是住院治疗留下的痕迹,而她当时正坐在巴黎的街头喝着咖啡,感叹岁月静好。
"没有的事!林宇就是瞎说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林舒还在嘴硬,可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往下掉。
赵诚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普通朋友?我住院等着做手术,你陪他去巴黎十天。我在手术单上签字那天,你在卢浮宫拍蒙娜丽莎。我半夜害怕给你发微信,你回我一个表情包。林舒,你是真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不伤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林舒心上。
"那天看见那个截图,我就想通了。既然这日子你不想过了,那我就成全你。钱和房子我捐了,干干净净。以后你想跟谁去巴黎都行,没人拦着你。"
说完,赵诚扶着扶手,摇着轮椅进了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所有的光。
林舒瘫坐在地上,行李箱敞开着,那条花三百多欧元买给林宇的男式羊绒围巾掉在脚边。她抓着那条柔软得不像话的围巾,突然发现,它现在的温度,冷得刺骨。
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你以为的"暂时逃离",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永远抛弃"。赵诚用一千两百万买断了这段婚姻,也买断了最后的尊严。这就叫: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别把别人的宽容,当成自己肆无忌惮的#捐了##截图##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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