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当“不婚不育”成为年轻一代的群体性选择，当离婚率持续攀升，一些专家学者抛出了一个看似“前卫”的论断：婚姻制度正在走向解体，未来父亲会退出历史舞台，回到“只知有母，不知有父”的时代。这些专家将婚姻解构为“性、爱情、家庭的打包销售”，戏谑地称之为“长期的皮肉生意”。我对这种看法实在不敢苟同，更不认可这是“社会进步”。这些专家错就错在用市场销售思维来讨论婚姻，我恐惧地断定市场决定一切的论调已经从教育、医院、住房走向婚姻家庭了。
我认为：年轻人选择不婚不育，是对当前生活不易的“沉默反抗”，不能单纯理解为“交易失败”。要理解年轻人的选择，首先要放下高高在上的“专家视角”，回到真实的生活语境中去。当下年轻人选择不婚不育，并非是因为他们把婚姻视为“亏本买卖”，更多理由来自于生活压力。高房价、高育儿成本、职场内卷、教育焦虑……这些现实的重负，让婚姻和生育不再是单纯的情感结合与新生命的喜悦，而变成了一张张沉重的账单。年轻人不是不愿意承担责任，而是在现有条件下，他们承担不起，或者不愿意以牺牲全部生活质量为代价去承担。
这种选择，包含着无奈，包含着清醒，也包含着对更高质量生活的朴素追求。把它简单解读为“婚姻这个产品没有吸引力了”，是对年轻一代复杂心境的粗暴误读。而把婚姻当“生意”，本身就是对婚姻的亵渎。某些“专家”用市场思维解构婚姻，其论调看似冷静理性，实则荒诞至极。
婚姻的本质是什么？是两个人基于爱、信任和共同生活理想的契约与盟约，它包含了情感联结、责任担当、代际传承和精神归属。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怎么到了我们这一代的专家眼里，就成了市场行为和“长期皮肉生意”？我绝对不承认这也是一种“社会进步”。
婚姻当然有现实的一面，需要经济基础，需要经营维护，但它从来不是、也不应该是一场交易。用“性价比”“供需关系”“用户体验”来讨论婚姻，不仅是概念的错置，更是对人与人之间最珍贵情感的物化。当婚姻被贬低为一纸“长期合同”，爱情被抽空为“性资源的互换”，家庭被消解为“合伙开公司”，那么人的尊严、情感的深度、责任的重量，都被这种冰冷的语言碾碎了。
这类“专家预言”的危害是很大的，制造了不必要的社会焦虑，加剧了代际对立和性别对立。一方面，对于本就迷茫的年轻人，听到“婚姻终将解体”的论调，只会加剧对亲密关系的不信任，让他们更倾向于退缩和观望；另一方面，当婚姻被描述为“买卖”，就意味着有人在“赚”，有人在“亏”，这种零和博弈的思维，让男女双方在婚前就开始算计得失，而非携手共建。家庭本应是社会的稳定器，而这种论调恰恰在动摇这个稳定器的根基，引发天下大乱。我敢断言，这些所谓的专家，都是既得利益阶层的代言人，他们幻想“一夫多妻制”合法化，渴望“乱性”合法化，将资本主义社会的“性自由”、“性解放”极端发扬。
我的理由很简单，假如如这些专家所言所愿，未来婚姻解体了，获利的是谁？富人可能有无数个性伙伴，实现现实生活中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穷人呢？恐怕仍然是一个也没有。除非实现共产主义社会，按需分配。但在这些专家的引导下可能吗？他们是为既得利益阶层服务的，我绝不相信他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更不相信他们有共产主义信仰。
我认为：面对年轻人不婚不育的残酷社会现实，社会需要的不是冷嘲热讽的“市场销售分析”，更不是耸人听闻的“婚姻解体预言”，而是实实在在地思考解决办法。政府需要移除压在每个家庭头上的“新三座大山”，需要出台更积极的生育支持政策、住房保障政策，需要倡导更平等包容的性别文化，让男女在婚姻中都感受到尊重与公平。而我们每一个人，也需要回归对婚姻本质的尊重——它不是一场生意，而是一段需要用心经营的人生旅程。
婚姻制度在变，这是事实。它从“父母之命”走向“自由恋爱”，从“搭伙过日子”走向“追求精神契合”，这种变化是进步。但如果说婚姻本身将“解体”，甚至将其粉饰为“社会进步”，那就是彻底的谬误。婚姻可以进化，但绝不能被“市场化”；年轻人可以选择不婚，但绝不能嘲讽婚姻本身的价值。因为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对爱、对归属、对承诺的渴望，永远不会消失，也永远不该被当作一桩生意来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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