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十年他第一次给我过生日,看到蛋糕上的蜡烛我没忍住
我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一股焦糊味。
老李站在饭桌前,手里攥着个打火机。
桌上摆着个巴掌大的蛋糕,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蜡烛。
我粗略一扫,整整四十根。
他听见门响,吓了一跳,打火机掉在地上。
我本来是回来拿衣服,准备去闺女家住一段时间的。
三天前,我们刚吵了一场大架。
结婚四十年,他是个榆木疙瘩。
抠门,脾气倔,不爱说话。
家里油瓶倒了他都不扶,就知道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前几天,他背着我,把我床底下的破樟木箱子扔了。
那是当年我妈陪嫁给我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骂。
他就在沙发上坐着,眼皮都没抬。
他说:“一个破木头盒子,占地方,扔就扔了。”
我当时就收拾了几件衣服,摔门去了闺女家。
走的时候我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等你想通了,咱们去把手续办了。”
他没拦我。
这三天,他连个电话都没打。
今天我是回来拿医保卡的。
却看见他搞这一出。
我把包扔在鞋柜上,冷着脸走过去。
“你这演的是哪一出?”我指着那个快被蜡烛烤化了的蛋糕。
老李搓了搓手,低着头不敢看我。
“今天……今天你生日。”
我愣了一下。
我六十二了,早就不记得哪天过生日。
何况结婚四十年,他一次都没给我过过。
我看着那堆密密麻麻的蜡烛,气极反笑。
“我六十二,你插四十根蜡烛,你数数都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
过了半天,他结结巴巴挤出一句。
“结婚四十年,欠你……欠你四十个。”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捂住嘴,不说话了。
我觉得不对劲。
他平时说话底气足得很,今天怎么大喘气。
我看他满头虚汗,手抖得厉害。
“你怎么了?”我走近了一步。
他避开我的视线,转过身去。
“没怎么,你不是要拿东西吗,拿完赶紧走。”
他又恢复了那副硬邦邦的口气。
我心里的火又上来了。
我没理他,直接进了卧室。
打开抽屉找医保卡。
卡没找到,却翻出来几张皱巴巴的单子。
还有个发黄的记账本。
我本来没想看,但最上面那张单子是市医院的。
我拿起单子看了一眼。
“脑萎缩,阿尔茨海默症前兆。”
我手一哆嗦,单子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顺手碰倒了那个记账本
本子翻开了,里面全是他那歪歪扭扭的字。
“3月12日,春兰的樟木箱子底裂了,我拿去南街找木匠修,怕她嫌我乱花钱。”
“3月15日,大夫说我这病发展快,以后连人都认不清。”
“3月16日,春兰发火走了。也好,省得以后拖累她。”
“3月18日,今天是春兰生日。她念叨了一辈子想吃奶油蛋糕。”
我看着那些字,脑子里全乱了。
这三天,他在家是怎么过的?
他把箱子拿去修,却硬扛着说扔了。
他是故意气我走。
他知道自己脑子要坏了,怕我跟着受罪。
我咬着牙,把本子攥在手里。
手抖得拿不住东西。
我想冲出去质问他,又觉得喉咙里塞了团棉花。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卧室门。
老李还站在桌子旁。
他正费力地拔掉几根烧了一半的蜡烛。
蛋糕已经被烤塌了,奶油流得桌子上都是。
我走过去,把那张诊断单拍在他面前。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老李看见单子,愣住了。
他肩膀一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都知道了。”他没敢抬头。
“我不记事了。”
“昨天我出门买蛋糕,在楼下转了三圈,找不到自己家门。”
他指着脑袋,眼圈红了。
“这东西坏了,治不好了。”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
四十年了,他连句软话都没说过。
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问他:“既然想赶我走,今天还买什么蛋糕?”
他咽了口唾沫。
“大夫说,以后我连你叫啥都会忘。”
“趁着还记得,得把欠你的还了。”
他说完,又低下头,伸手去擦桌上的奶油。
我看着他笨拙的动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我走过去,一把拍掉他的手。
扯了张纸巾扔给他。
“擦干净,手不嫌黏啊!”
他吓了一跳,抬头看我。
我没看他,转身去拿打火机。
咔哒一声。
我把剩下的蜡烛一根根点着。
火光把屋里照得很亮。
我说:“四十年了,你欠我的可不止一个蛋糕。”
“那箱子修好没有?修好了明天跟我一起去搬回来。”
他愣愣地看着我。
“你……你不去闺女家了?”
“去个屁。”我瞪他一眼。
“你连门都找不到,我走了你饿死在这个屋里?”
老李眼泪掉下来了。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这病是个无底洞,以后会拉屎拉尿在裤裆里。”
“拉就拉,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
我把切蛋糕的塑料刀塞他手里。
“切啊,等蜡烛烧完啊?”
他连连点头,切了一大块给我。
蛋糕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我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把那个不成样子的蛋糕吃完了。
第二天,我们去南街把樟木箱子搬了回来。
箱子修得很结实,还刷了一层新漆。
我把箱子放在床底下。
老李现在每天都要看一遍那个记账本。
他有时候会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就把结婚证拿出来拍在他脸上。
他看了半天,会笑呵呵地说一句。
“哦,这是我老婆,春兰。”
人这一辈子,吵吵闹闹几十年。
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
真到了节骨眼上,谁也放不下谁。
那个发黄的记账本,现在就放在床头柜上。
我每天翻开看看,心里踏实。
朋友们,你们家里有没有这种脾气倔、死要面子的老伴?
如果真遇上这种事,你们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