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国家建成警察国家吗?”70多年前的质问,折射出制宪国会令人惊讶的民主气质。制宪国会议员金仁植曾回忆起1948年的情景:“那时就是一片空地。走进荒原里,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什么都没有。是在荒地上建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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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5月10日,朝鲜半岛举行首次普选。国200个选区共有948名候选人参选。因济州“四三事件”影响,北济州郡2个选区被宣布无效,最终在其余198个选区选出了议员。正如金仁植所说,那是一片“荒地”。没有宪法,没有政府,没有军队,也没有总统。5月31日开幕的制宪国会,在两年任期内承担起建设国家、开启议会政治的任务。

政治学者姜元泽称这些制宪国会议员为“建国之父”。制宪国会的核心职能是制定宪法,而围绕这一过程的研究已经相当丰富。姜元泽则把重点放在制宪国会在制宪之外的工作,即这个新生的大韩民国如何作为一个国家运转,国会究竟承担了哪些任务。

为此,他细致查阅了国会会议记录和回忆录,也大量参考了《京乡新闻》《东亚日报》《朝鲜日报》等当年的报道。70多年前政治人物的讨论,深度和激烈程度都令人惊讶,甚至让人感受到一种今天已不多见的议会民主活力。国号的确定过程就是一个例子。对21世纪的韩国人来说,“大韩民国”这个国号早已被自然接受,但制宪国会议员当年曾围绕新国家的名称展开热烈辩论。

关于政府组织的设置,讨论同样耐人寻味。最大争议是“警察究竟应当单独设部,还是并入内务部”(《京乡新闻》1948年7月10日报道)。支持独立设部的一方认为,在当时尚无军队、国家安全局势不稳的情况下,为强化治安,应当设立独立的治安部。反对意见则更为强烈。金光俊说:“主张把治安部独立出来,就是要建立警察国家。”尹吉重则表示:“我国在日据时期,许多人因警察而受苦……国家的力量在于国民团结。可如果要靠警察国家的棍棒来统治国民,这怎么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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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结果是,治安部被划归内务部之下。直到今天,韩国警察系统仍隶属于行政安全部。更令人意外的是,尽管制宪国会成员大多是反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这一“共产主义国家”的保守派和中间派人士,但他们对“社会民主主义”却持开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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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泽表示:“光复后的政治,实际上是在制度之外展开的。但随着制宪国会这一制度性空间的出现,即便是初步而松散的形态,政党政治也开始显现。”他还说:“制宪国会制定的宪法、作为国家基础的各种法律,以及这一时期的政党政治,至今仍是对韩国政治产生重大影响的重要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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