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元663年那个时间点的白村江口这个地方,出现了一场在东亚历史当中最为悬殊的海战情况——不存在其他情况能与之相比。
在这一边呢,是大唐水师拥有的170余艘战舰以及约1.3万的人员;在另一边呢,是日本动用了全国全部力量所拥有的1000余艘战船以及4万多的人员。有着六倍于敌人的船队数量、三倍于敌人的兵力数量,日本人带着肯定会胜利的信念朝着白江口杀过去,然而结果却是呈现出“烟焰涨天,海水皆赤”这样的场景——四百余艘战船被焚烧毁坏,数万的大军都葬身到鱼腹之中。
日本人究竟达到了怎样疯狂的程度,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去招惹正处于兴盛状态的大唐呢?
一、从天皇这个角色到种子这种物资,把国家的每一滴资源都给榨取干净
按照日本正史《日本书纪》所做的记载内容,在当时那个时候的日本,从皇室这个群体到朝廷这个机构,全部都陷入到了一种抱着破釜沉舟想法而走火入魔的状态。
六十多岁的齐明天皇为了能够亲自去出征作战,亲自前往九州前线的行宫这个地方,结果因为旅途奔波劳累以及对战争存在的恐惧心理,在行宫当中病逝了。仗还没有开始打,天皇就先去世了。
继承皇位的中大兄皇子(也就是后来成为天智天皇的这个人)连丧礼仪式和即位大典这些事情都没有时间去顾及了,直接穿着丧服去指挥作战行动。
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呢?是因为他心里感到不踏实——当年他是在朝堂这个地方当着众人的面刺杀掌握大权的臣子,通过发动流血政变这样的方式才夺取到实际权力的。
如今在内部有一堆人不服从他,在外部大唐眼看着就要打通朝鲜半岛这个区域,刀剑就快要戳到自己的喉咙部位了。在内部有忧患、外部有威胁的这种情况下,他干脆把国家存放钱财的地方给破坏掉,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去进行一次冒险尝试。
这种从上面到下面的狂热状态,直接转变成了对日本底层民众的残酷压榨行为。
为了能够凑齐物资,日本不仅征调了十万支箭矢以及五百斤丝、一千斤棉、一千张皮革这些物品,甚至连老百姓明年用来种地的种子——三千斛稻种——都直接抢夺过去煮成食物当作军粮来使用!大量连甲胄这种装备都没有的底层平民被紧紧地塞进船舱里面,国内的农田完全处于荒芜的状态。这就是日本所谓“举国之战”的真实样子:把未来也一并消耗掉。
二、一千艘破旧的船只去对抗一百七十艘巨大的战舰,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呢?
当这支承载着日本全部国家命运的舰队朝着白村江口压过来的时候,战场上呈现出的画面极其荒诞。日本的一千余艘战船密密麻麻地把江面堵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大唐水师仅仅只有一百七十艘战舰,在数量方面显得非常少。
站在旗舰上面的日本将领们看着对面的唐军,嘴角露出了狂妄自大的冷笑表情。在他们的认识观念里,根本不存在“战术代差”这样的概念,只迷信“接舷战”和“添油战术”这些方法——觉得自己船的数量多、人的数量多,一个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够把对方给淹没。
于是,统帅对着几万日军喊出了那句永远被记录在《日本书纪》耻辱记录上的狂妄话语:“我等争先,彼应自退!”翻译成通俗的话就是:兄弟们,只要一股劲地往前冲,唐军肯定会吓得惊慌失措直接逃跑。
这帮人以为这是在村口进行打架斗殴的事情——谁叫来的人多谁就能够获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
三、降维打击:自行车去对抗坦克
在日本人那些像是能把天空和太阳都遮蔽住的战船之中,有许多是那种一点儿抵抗海浪能力都没有的平底样式运输船,甚至还有一些是特别简单粗陋的用来运送士兵的木船,士兵站在这样的船上面摇摇晃晃的,只要一个浪打过来,都能够让好几艘船翻倒。
而大唐这一边呢,有一百七十多艘作为主要力量的战舰,是那种被称作“艨艟巨舰”以及“楼船”的船——这些船的船体高高耸起好像要插入云霄一样,船吃水特别深,船的两侧还建造了如同城墙那样起防护作用的东西。
大唐的楼船长度达到二十丈,并且有三层城楼的样子,还装备了巨大的“拍舰”,并且是使用横隔舱技术来进行建造的,既能够进行攻击又能够进行防守。
这就好像是有一群骑着破破烂烂自行车、手里拿着弹弓的街头小混混,嗷嗷叫着去对一支全部都装备好武器的重装坦克连发起冲锋——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的较量。
战斗开始打响之后,刘仁轨指挥那些高大的唐船把日本的船从左右两边进行包围,让它们没有办法进行回旋,接着就对它们实施冲撞以及火攻的办法。
日本的战船在狭窄的江口这个地方相互挤压在一起,指挥用的旗语系统完全失去了作用。唐军把火箭一起发射出去,四百多艘日本船燃烧起了冲向天空的大火。
根据《日本书纪》里面的记载:“一会儿的时间,官军就打了败仗,跳到水里被淹死的人很多,船连回旋都没有办法做到。”
四、在战败了之后:被恐惧所控制的一千年
白村江之战惨败以后,日本国内陷入到了一种充满战争惊恐的状态之中。中大兄皇子特别害怕唐军趁着胜利的势头进攻日本本土,从664年开始就用尽全国的力量去修筑好多道防线——在对马、壹岐这些地方设置烽火台,在筑紫这个地方修建水城,还修筑了一系列的山城。
667年的时候,他甚至被迫把都城迁移到近江大津宫这个地方,以此来避开唐军的锋芒。
更加荒唐的情况是,日本人害怕到主动在地图上面把九州岛划分到了唐朝的版图范围之内——他们真的认为大唐随时都有可能踏平自己的这个岛国。
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大唐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偏远的小岛放在心上,战争结束之后马上就把重心转移过去平定辽东、抵御吐蕃去了。
这一场战斗之后,日本整整九百年都不敢对朝鲜半岛动用兵力。他们彻底被打服气了,从那以后就派遣大量的遣唐使到唐朝去学习先进的文化以及技术。一场疯狂的赌博式行动,换来的是接近一千年时间的敬畏以及臣服。
一千三百多年之后再回头看白江口之战,日本人的疯狂让人感到唏嘘不已——为了能够打赢一场根本就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战争,他们搭上了天皇的性命、百姓的口粮、国家的未来,换来的却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狂妄和实力碰到一起的时候,疯狂所剩下的,就只有历史书上那四个字:海水皆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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